第277章 李家的拉攏與考驗(1 / 1)
咚咚咚……
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花姐起身開門,從外面拿回來一份由A4紙列印的施法材料身份資訊。
她瞅了一眼,不齒的嘲笑道:“一個連環QJ犯,還有殺人滅口的案底,另一個是搶劫銀行的,在搶劫過程中用槍殺了幾名保安,真是死有餘辜啊。”
花姐將檔案掃了一眼,隨後起身遞給身後的蘇浩。
奇怪的是,花姐並未回到前排坐位上,而是留在蘇浩旁邊,從口袋中掏出一包女士香菸點燃。
若無其事的問道:“你目前還在九龍城分局對吧?”
蘇浩接過兩人的身份資訊掃了一眼,都是死刑犯,這種垃圾死了也不值得同情,只是死的過程殘忍了一點。
多少惹得蘇浩有些不適。
他心不在焉的回道:“是,我的身份資訊你們不是都掌握的很清楚嗎?”
花姐笑了笑:“你別嫌煩,我昨晚又研究了一下你的資訊,愈發覺得你是一個人才,身懷異術,破案率奇高,還是九龍分局歷史上最年輕的督查,這樣的條件,只要稍加培養,完全可以樹立一個典型,40歲前應該能坐上警務系統一哥的位置。”
“不過有一句話你應該聽說過,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有眼光欣賞你,有能力提拔你,罩著你的伯樂更少,聽說你有一個交往了不到半年的女朋友?”
蘇浩的心思仍舊在手中的資訊上。
昨天李老闆給他莫名其妙畫大餅後,蘇浩就明白了對方對他的拉攏之意,此番花姐幾乎將話說明白了。
若是在以前,蘇浩雖然對李老闆的所作所為有點不爽,但對方如果願意給自己提供便利的話,他大機率會扭捏一下,然後同意。
俗話說得好,有便宜不佔白不佔。
只有能力越強,位置越高,才能心想事成的做一些自己願意做的事,但是現在……在親眼目睹對方視人命為草芥的上位者做派後,蘇浩是打死也不會同意這種拉攏了。
這些死囚犯雖然垃圾,雖然該死,但李老闆的做法,更讓人不齒。
即便心中如此想,蘇浩仍不打算得罪對方,至少明面上不想。
李家就讓道藏去對付吧。
現階段,還是虛與委蛇最符合他的利益。
蘇浩繼續心不在焉道:“是啊,她原先是一名狗仔記者,和我一樣都是出身底層的窮人,還好,大家誰也不嫌棄誰。”
花姐突然轉變畫風,“你看我現在多少歲?”
蘇浩詫異的瞥了對方一眼。
像花姐這種人,身處高位,有錢有地位,捨得花錢保養和打扮,一言一行都有一種‘高階人士’‘上流階層’的氣場,自身的容貌和姿色也是不錯的。
蘇浩先前猜測對方估計在40歲左右。
於是想了想回複道:“花姐看著應該在35左右。”
花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今年46了,之所以看著比一般人年輕,是因為我有錢,有平臺,用的都是尋常人用不到或者買不起的保養品,這就是權勢帶來的好處。”
“權勢和錢財不僅可以讓人變得年輕,還可以讓人長生不死,今天老闆若是成功,以後我們未嘗不能享受今天的資源。”
花姐一語雙關的瞥了螢幕一眼,繼續道:
“我說了這麼多,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和老闆都很欣賞你,只要你願意和我們做朋友,成為一夥人,我現在能享受到的資源,你以後也能享受到,說不定能享受比我更好,這醫院內的所有醫生護士,你任選,炮友也好,女友也好,我都能幫你搞定。”
“一年內,能讓你升級到高階督察,三年內能讓你升級到高階警司,五年內升級到警務處總部副處長位置,十年內大機率能問鼎一哥。”
“名利,權勢,錢財,女人,應有盡有,人生在世圖的不就是這些?這樣的好機會,你覺得怎樣?”
蘇浩承認,有那麼一瞬間他委實心動了。
只需要跪下,也不需要全跪,半跪就行,許多人奮鬥一輩子的事他十年內就可以走完這個過程。
港島的情況和內地不同。
在這邊有錢有勢真的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順從李家,現階段他可能得到的多,以後搞不好會連本帶利吐出來,這就是奴才的命運。
排除道不同不相為謀的立場和理念外,這些所謂的上位者為了確保自己的投資以後可以穩定的得到回報,肯定會給下面的人戴上緊箍咒。
蘇浩是有金手指的人,沒有李家,他一樣能出頭,無非就是晚一點而已。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能站著,為什麼要跪下?
能做人,為什麼要做狗?
錢財女人名利和權勢,真的是一個人追求的所有嗎?
若真是這樣,李老闆現在的所作所為又是為什麼?
還不是為了求一個偽長生。
在長生這條路上,蘇浩掌握的知識,蘇浩的金手指,蘇浩知道的前世資訊帶來的優勢,這才是王炸啊。
可以說,在這一條路上,李老闆才是後來者,弱勢的像一名小學生。
蘇浩可以傲視對方。
想通這些後,蘇浩之前的剎那心動很快歸於平靜,“謝謝花姐和李老闆的欣賞,這種能改變命運的大事,我需要考慮幾天。”
花姐點了點頭,“你最好儘快給我回復,若是老闆念頭淡了,說不定過幾天就忘記了你這麼一個人,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好。”
蘇浩淡淡的應付了一聲,視線再次回到手中的資料上。
他現在才發覺到有一絲不對勁。
隔壁房間中明明躺著三具施法材料,為什麼他手中拿到的只有兩個人的資料?
還有一個人呢?
蘇浩意外的揚了揚手上的資料,“花姐,是不是少了一個人的資料?”
花姐若有所指的盯了蘇浩一會,“過一會你就知道了。”
房間中的氣氛一下子冷淡下來。
兩人交談的當口,隔壁房間中的延壽儀式並未停止,李老闆正躺在靠椅上,他手上還端著一個保溫杯,近距離目睹暹羅巫師將兩枚灰褐色的藥丸塞入兩具一動不動的施法材料口中。
這些施法材料眼神中滿是驚愕和恐懼,但身體四肢卻一動不動,顯然是被人打了麻藥,這也是吸取了昨天的經驗教訓,所謂吃一塹長一智。
倒是為巫師省掉不少麻煩。
不過有一具施法材料仍舊在不停地掙扎。
暹羅巫師來到這具施法材料面前,一把掀開他身上的白布,白布下露出一個被膠布封住了口的光頭。
巫師滿是陰損的望著他,居高臨下最後一次詢問道:“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為什麼要殺我?只要你說出幕後指使,我說不定能做主放過你這一次。”
“嗚嗚嗚……”
白布下的光頭拼命的掙扎,似乎有話要說。
巫師以為對方要招供,轉頭向旁邊的李老闆請示道:“老闆,如果他能將幕後主使供出來,我答應放他一條性命,你覺得呢?”
李老闆道:“大師的這個要求我可以答應,不過若是今天的儀式效果不錯的話,我需要你明天繼續為我進行一次,材料的事我來想辦法。”
巫師想了想,點頭道:“可以。”
巫師說完彎下腰準備去撕下對方的封口膠布,在撕下之前又有些不放心,補充道:“你千萬別說什麼我的行為太過陰損,天打雷劈這樣的屁話,你只是一個牧師,大家都是為了求財。”
“你只有一次機會。我不相信你為了所謂的正義就要殺我,這天下哪有什麼正義,狼吃肉狗吃屎,這就是正義。”
巫師說完撕下對方口上的膠布。
徐牧師突然狠狠咬了一口嘴唇,一口血水直接噴到對方臉上。
“啊……”
巫師捂著眼睛後退一步,發出一聲慘叫。
這口血水宛如利劍一般直接刺中了他的一隻眼,眼中的視線一片模糊,短時間內怕不是要成為獨眼龍了。
“你該死,真的該死啊,真是給臉不要臉。”
巫師快速的將對方嘴巴重新封住。
隔壁房間中,蘇浩渾身一震,心中蹦出了一個念頭,“竟然是他。”
“難怪他昨晚並沒有過來找自己密謀,竟然是忍不住親自出手了,最後失敗被抓。”
“看樣子,他並沒有供出與自己密謀的事。”
一時間,蘇浩心中滿是矛盾,有一絲暴起而發難的衝動。
旁邊的花姐一直在觀察著蘇浩的臉色,突然慢悠悠道:“這人是副會長給我推薦的,竟然打算昨晚趁機去謀害暹羅巫師,結果未遂被抓了個現行,真是有眼無珠。”
“你說,這樣的人該不該死?”
蘇浩咬牙切齒道:“該死。”
只不過他說的該死物件不是徐牧師,而是李老闆。
若說先前他還為放棄李老闆的拉攏而有一絲惋惜,此刻心中的恨意已經慢慢的累積起來,恨不得李老闆的延壽儀式馬上失敗。
鬣狗永遠是鬣狗,成不了獅子。
手術室中,巫師擦拭了一下眼睛,眯著一隻眼成了一個暫時的獨眼龍,他迫不及待的拿出一顆黑色藥丸,從裡面掰下一半,將剩餘的半顆藥丸塞入徐牧師口中。
旁邊的李老闆不滿道:“為什麼是半顆?”
巫師恨恨道:“一顆或者半顆並不影響效果,只是會讓他體內的藥效生效時間延長半個小時而已,我讓他多感受半個小時的痛苦時刻。”
李老闆不滿道:“別影響了我的大事。”
巫師解釋道:“老闆你放心,不會耽誤你的事,我可以保證。”
“那就行。”
李老闆瞥了不斷顫抖的徐牧師一眼,像在看一件垃圾,隨後繼續躺回自己的靠椅上。
隔壁房間,花姐許是察覺到了什麼,再次一語雙關道:“你似乎很緊張?”
蘇浩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撥出一口氣道:“這位牧師和我一樣都是被請過來的僱傭者,昨天我們兩個還說過話,只是想到不一會他就要變成一具屍體,心中委實有些難受。”
花姐呵呵呵的笑了一會,突然捂著耳麥命令道:“讓XXX來一下五樓。”
片刻後,原先在四樓負責蘇浩起居的一位妙齡護士來到門口。
敲門後,進來杵在門口彎腰行禮道:“院長,你找我?”
花姐曖昧的看了看蘇浩,指著他說道:“你的這位顧客此刻火氣很大,心情也不太好,你帶他去廁所放鬆下。”
“好的,院長。”
.......
他卻沒有推脫,直覺告訴他,這極有可能是花姐對他的一次考驗。
徐牧師在出事之前來房間中夜會他的事,肯定瞞不住花姐。
五分鐘後,蘇浩從衛生間出來,身後的護士再次朝著花姐淺淺的行了一禮,“院子,我先下去了。”
花姐看了一眼蘇浩,開口問道:“過程還順利嗎?”
護士猶豫了一下,大膽的捂著嘴笑道:“我喜歡他。”
花姐冷不丁翻臉道:“滾下去,我沒有問你。”
“是。”
房間門再次被關上。
蘇浩此刻竟然處於一種奇妙的夢遊狀態,對花姐的旁敲側擊一概不理會,被對方看在眼中,還以為蘇浩年輕人臉皮薄,以至於她在旁邊好心的像個大姐姐一般開解道:“放鬆後,你現在不緊張了吧?到底是年輕人,放不開。”
“像這種事,等你經歷的多了,就不以為然了,有的人天生就是為其他人服務的,因為人生來就分三六九等,像我們老闆,每年納的稅比一萬個底層打工仔還多,明白這一點後,你就知道港督為什麼會偏向我們老闆了。”
蘇浩全程充耳不聞。
他察覺到花姐對他的戒心似乎消除了。
亦或者拿捏到了他的軟肋。
延壽儀式還在繼續。
三小時後,李老闆從靠椅上站起來,用拳頭在空氣中揮舞了一下,臉上滿是喜色,皮膚表層多了一層一反常態的紅暈,他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活力又重新回到了身體內,以至於他此刻體內充滿了力量。
見儀式結束,花姐連忙去旁邊進行收尾工作。
李老闆率先拉開手術室的門,外面道藏和藏獒像一對寸步不離的保鏢迎了上來。
身後還跟著一名24小時值班照顧李老闆的年輕護士。
李老闆的目光一下子越過藏獒,落在後面的年輕護士身上,像一條飢餓的狼一般露出了一股透著侵略的目光。
他突然指著護士,“你陪我去房間,還有,叫XXX也上來,我現在感覺非常好,一個能打兩個。”
護士臉上一紅,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李老闆走過她身邊時,竟然一反常態的十分輕佻在對方的臀部重重拍了一下,哈哈哈的大笑一聲後向前走去。
手術室中,花姐問暹羅巫師道:“怎樣?”
後者回答道:“儀式很成功,你們老闆感覺非常好,至少恢復了他8個月的生命力,不過也會有一些輕微的副作用,對身體無害,你去告誡他一句,注意節制,這些副作用持續1-2天就會消失。”
花姐也鬆了一口氣,笑道:“這哪是什麼副作用,分明是一種意外的獎賞,你放心,事後我們老闆高興,說不定給你多發一筆獎金。”
“那我就多謝了,只是我的一隻眼睛好像受了傷。”
“你一會直接去四樓房間,我安排人來幫你治療。”
休息室的一人一狗見李老闆領著兩名護士回到房間後,突然來到隔壁的監護室中。
裡面只有蘇浩一個人在。
“我就不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我來告訴你一聲,我馬上要動手了,相信你在見識了他的為人後,也希望他早點死。”
道藏似乎一眼就讀懂了蘇浩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