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詭嬰指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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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洞後,蘇浩掏出手機,開機後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此時已經是夜間12點左右。

他進山洞摸了摸黃火土額頭,發現其額頭滾燙的有點嚇人。

這是高燒的症狀。

一般在野外醫療條件不具備又無法及時送醫時,對抗發燒感冒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喚醒人體內的免疫力,用免疫力來對抗病毒。

黃火土因為長期鬱鬱寡歡,事業不得志,獨生女一直到八歲還不能說話(被半仙給封掉了說話能力),加上舉報其小舅子的貪汙罪行,鬧得家庭破碎妻離子散。

離婚後黃火土的薪水基本上每個月都U給了前妻,用來給女兒看病。

他自己則住在一間不足八平方米的出租屋內,幾乎無任何娛樂活動。

加入雜務科後,工作環境雖然改善了不少,但這種苦悶的生活習慣一直被保留下來,這樣的中年男人,身上揹負著巨大的心理負擔和經濟負擔,你指望他好吃好喝,休息好,積極鍛鍊身體是不可能的。

此番和劉森兩人進山,在受到豺狼群的驚嚇後,晚間在山洞睡了一晚就直接被凍成感冒,第二晚繼續受凍,使得病情加重。

今天已經是第三晚了。

雖然吞服了一顆阿莫西林,情況卻沒有好轉,反而愈發嚴重了。

蘇浩此刻也沒得法,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只得將一碗溫開水端過來,攙扶著黃火土起身,給他喂下第二顆阿莫西林。

喂藥結束後,蘇浩感覺黃火土整個人已經陷入完全的昏迷中,突然黃火土身子一陣顫抖,朝著旁邊嘔吐了一會,吐出來一團黃水。

等到黃火土重新躺下,蘇浩心情沉重的繼續回到山洞口值夜。

就在他半夢半醒的假寐間,漸漸覺醒的第六感發出警戒訊號,心中一頓,豁然睜開眼,發現山洞的半空中多了一個被一陣金黃色光團包裹在其中的嬰兒。

這嬰兒雙眼緊閉,身上的肌膚上還留著少許的褶皺,頭頂的毛髮稀鬆,一張臉皺皺巴巴的份外難看。

蘇浩心中不可抑制的冒起了一陣涼意。

這不正是他偷偷算計過無數次的那位半仙嗎?

在以往的行動中,什麼地方最危險,蘇浩就將黃火土派到那裡去,看中的正是在黃火土的背後站著這麼一位半仙。

這位嬰兒的全名叫謝亞理,她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叫謝亞麗。

兩姐妹經過幾世輪迴,歷經辛苦,終於摸索到了成仙的契機,姐姐的道行更高一些,在母胎中直接透過尸解成仙,然而妹妹卻還差一些氣候。

為了等待妹妹謝亞麗一起飛昇,這位鬼嬰留在了港島。

而黃火土則是其妹妹成仙路上的關鍵一環。

蘇浩曾經研究過雙瞳中成仙的理論,發現它和正統的道教成仙理論略有不同。

典籍記載,道家的主流修仙方法分為外丹法、內丹法以及尸解法。

外丹法就是吃丹藥讓肉身更加強健,內丹法是養精益氣使精氣神混元為一,這兩個都是精神肉身合一後舉霞飛昇的方法,而雙瞳中的成仙法肯定不是這兩種之一。

尸解法是修行到一定程度後棄肉身,精神飛昇,假如不到肉身死亡時間已經到了可以精神飛昇的地步,就需要兵器來殺死肉身。

所以尸解法也叫兵解法,這點來看雙瞳修仙法可能是尸解法。

至少是尸解法中的其中一種。

而透過尸解成仙的路子則對應五仙中的鬼仙。

在道教理論中,仙分五類,即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

陰神只能入地府,修行得再高也只能成為鬼仙,這便是《鍾呂傳道集》中所說:鬼仙者五仙之下一也,陰中超脫,神像不明,鬼關無姓,三山無名,雖不入輪迴,又難返蓬瀛,終無所歸,止於投胎就舍而已。

這裡面就暗含著一條鄙視鏈,鬼仙者,五仙之中最下層也。

尸解法其實也要求修道者固精養氣,多做外功(也就是多做好事,積累功德),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死後肉身化為頭髮、衣物或其他修道者的隨身物品。

但雙瞳中的尸解法不需要固精養氣,只需要做外功,但這種外功不是做好事,而是殺掉五獄人魈,完成祭獻,然後被選中的人殺死兵解即可。

這裡區別是,雙瞳中兩人摸索出來的成仙之法不需要天人合一,不需要固精養氣,只要殺人就可。

這五人又分別對應道教一派中的五種地獄。

分別是寒冰獄,火坑獄,抽腸獄,剜心獄,和拔舌獄。

在經過五獄劫數試煉後,就能成第六道,修煉成仙(鬼仙)。

蘇浩猜測之所以會出現謝亞理修成鬼仙這種情況,是因為兩姐妹在前面的幾世輪迴中嘗試過其他修仙的辦法,始終無法成功。

最後只能退而求其次,朝著鬼仙的目標方向努力。

畢竟鬼仙也是五仙之一。

這一世事急從權,走了一個偏門。

雙瞳中妹妹謝亞麗的成仙偏門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找犯了五種罪過的凡人,將其以五種刑罰殺死以完成祭獻,主謀者讓特定的人(黃火土)殺死自己,肉身死亡但精神飛昇。

也就是說,眼前的姐姐謝亞理其實是一隻鬼仙。

蘇浩腦中雜亂的思緒飛快閃過,最後視線落在山洞半空中的鬼嬰身上。

他不確定這鬼嬰是否知道蘇浩曾經算計過它的事實,當下為了求保險,悄悄地將雙肩包中的紙盒子開啟,將裡面的一件紙紮女士套裝拿在手中。

隨後看了看爐子下面尚未熄滅的火苗。

只需要將紙衣扔進火苗中,韓月容就能在第一時間趕過來,韓月容對上謝亞理,蘇浩覺得兩者的實力就算有差異,至少也是在一個層次上。

屆時蘇浩想辦法啟用體內的魂珠被動技能,配上金剛符的威力,即便這位鬼嬰當場翻臉,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只是這最後勝利的一方難料。

一旦走到這一步,那就徹底的撕破臉皮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蘇浩並沒有十全的把握。

此番他一動不動的盯著面前的鬼嬰,判斷對方的突然出現到底是敵是友。

半空中的鬼嬰並未理會蘇浩的小動作,它緩緩落在黃火土身前,好似在觀察黃火土的病情,隨後轉過身看向蘇浩。

一對眸子中赫然出現了一對雙瞳。

所謂雙瞳,就是一隻眼睛中有兩個瞳孔,一雙眼睛中有四個瞳孔。

尋常人的瞳孔為黑色,眼球其他部位為白色,合在一起就是黑白分明。

而雙瞳的眼球則分外的詭異,好比雞蛋中的雙黃蛋,當雙瞳盯著蘇浩看時,一股無比詭異的氛圍在他心中升起。

鬼嬰突然一手指了指睡袋中的黃火土,又一手指了指洞口。

蘇浩心中一動,小聲道:“你是讓我將他揹出去?”

難道這鬼嬰突然降臨,是為了救黃火土?

蘇浩心中靈機一動,想透了這一層關係,其實這並不難想,只是剛才蘇浩整個人完全處於緊張中,以至於思維出現了片刻的停歇。

鬼嬰朝著蘇浩點了點頭,隨後一個人飛到山洞口。

蘇浩咬了咬牙,當下將地上睡覺的劉森和發毛叫醒。

劉森睡了接近十個小時,即便雙眼中仍是血紅一片,整個人的精神氣已經恢復了一半,他剛被叫醒,也不埋怨,直接在地上找吃的。

先是撕下一袋燒雞狼吞虎嚥,開啟一瓶礦泉水仰著脖子一陣頓頓頓。

發毛的心思則細膩很多,醒後猶豫了一下,小聲問蘇浩道:“是不是那群豺狼又來試探了?”

蘇浩搖了搖頭。

發毛從懷中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發現現在正是夜間12點出頭,當下臉上的疑慮更重了。

蘇浩再次看了看漂浮在洞口的鬼嬰,知道發毛和劉森兩人皆沒有陰陽眼,並未留意到鬼嬰的存在。

只得模糊的解釋道:“有新情況,黃火土的病情越來越重,必須送他出山,否則會有性命危險。”

談到救人,發毛再次掃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黃火土,心中的疑慮瞬間消失了大半。

他又不放心的問道:“外面有大霧,又有一群豺狼跟在後面,等下我們的安危全部靠你了,我和劉森輪流揹著黃火土出山吧。”

蘇浩搖了搖頭,“我揹著黃火土,你們兩人帶上其他行李,能扔的全部扔掉,現在就動身。”

兩人雖然還有其他疑慮,但此刻見蘇浩說的無比認真,當下快速的行動起來。

兩人先是將爐子下面的火用泥土撲滅,又淋上水,其他食物和飲用水已經消滅了一大半,最後必須帶上身上的就只有鐵鍬,手電筒,以及蘇浩帶進來的雙肩包。

剩下的水和食物都一股腦的塞入雙肩包中。

睡袋煤爐和帳篷都不要了。

兩人將黃火土從睡袋中拖出來,架在蘇浩背上,蘇浩一把當先率先出了山洞。

外面的天色漆黑一片,因為霧氣的存在,以至於天上的星星都看不到一顆。

鬼嬰繼續飄在前面引路。

只見它伸手一指,面前的濃霧就消散了一半,露出一條向下遊的筆直通道來。

蘇浩只是頓了頓,二話不說揹著黃火土從後面跟上。

在這大山中,最不想黃火土掛掉的恐怕就是這位鬼仙了。

身後的發毛舉著手電筒,目光不斷朝著四周打量,唯恐夜色中突然湧出來一群豺狼,“蘇督查,這邊好像不是出山的路。”

蘇浩只得幫鬼嬰解釋道:“那群豺狼狡猾的很,可能在回去的路上堵著我們,不能往那邊走。”

“可是我們現在的方向,並不是朝外的,而是向著最裡面的山峰而去。”

蘇浩再次解釋道:“半夜出山的話怕是來不及了,這主峰之上不是還有一個村莊嗎,這些村民好幾年不出去,山中估計留有治療一般感冒發燒的草藥,此刻與其抹黑出山,還不如上山去土著村莊求救。”

“好吧,我們跟著你就行了。”

發毛和劉森在後面偷偷對視了一眼,總覺得此刻的蘇浩有些奇怪。

正常情況下,出山肯定比上山更容易的。

只是蘇浩滿口的篤定,而且是這群人中的武力擔當,加上蘇浩過往的戰績,使得兩人只有疑慮,而不敢說出口。

一行人朝著下游的河床走了十五分鐘,左邊的山坡上突然浮現出一條灰白色的小徑,看到這條小徑,蘇浩的一顆心才真正踏實下來。

他已經摸準了鬼嬰的目的,的確是引領著他們上山求救的。

蘇浩此番進入大帽山,也是帶著三個目的來的,其一是為了救出黃火土和其他同樣被困在山中的元朗區警察,同時調查山中頻頻有人失蹤的原因。

其二是為了搜尋千年陰魂木的下落。

第三則是進去拜訪一下住在主峰上的那位奇人。

這位奇人號稱張天師的後人,在《詭探》的劇情中,神通手段不俗。

譬如遍佈大帽山中的迷魂陣就是這位奇人佈下的。

不管是目的一或者目的二,都不可避免的要拜訪一下這位奇人。

此刻鬼嬰指路,帶他們直接上山,正好如了蘇浩的願。

上山的路十分陡峭,幾乎呈現45度的坡度,蘇浩即便體力驚人,揹著黃火土這樣一個成年人,片刻後也是氣喘吁吁。

身後的兩人,劉森和發毛表現得就更不堪了。

兩人扶在沿途的一棵樹幹上大口的喘著氣,吐槽道:“蘇督查,要不要休息一會?”

蘇浩望向前方的鬼嬰,發現對方並沒有半點停下來的意思,只得催促道:“你們沒發現山中的迷霧消失了嗎?證明我們走的這條路沒錯。”

“我們只是辛苦一些,黃哥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此刻也是在與時間賽跑,大家加把勁吧。”

兩人見蘇浩如此說,也沒脾氣了。

救人如救火。

只得鼓足勁繼續往上爬。

蘇浩根據自己的判斷猜測,他們在陡峭的山坡上腳不停歇,一直爬了40多分鐘,才來到一處地勢相對平緩的斜坡上。

這斜坡的最前端,竟然修建有一道石門,手電筒的光線照在石門上,依稀浮現出張家村的字樣。

旁邊還有一行石刻的小字——建於清朝XX年。

眾人一時間多了一絲興奮,沒想到這座傳說中的土著村莊還真的存在,只是這時間跨度,至少也有100多年了。

接近200年。

鬼嬰進入張家村的地盤後,神色變得慎重起來。

它特意回頭指了指腳下,又指了指自己,蘇浩當下讀懂了對方的意思,這村門口應該有隱藏的陣法,必須跟著對方走。

其後鬼嬰曲曲繞繞,在裡面繞著一些奇怪的曲線。

蘇浩照做,同時叮囑身後的兩人,一定要跟著自己,千萬不能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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