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奇人現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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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入石門後,地上鋪著一層青灰色的石磚,大小如A4紙般,上面已經鋪滿了灰塵。

道路兩邊矗立著一個個圓形的花壇。

只是這花壇中間並沒有任何樹苗或者鮮花,反而趴著一頭頭迷你般大小的石獅子。

石獅子的體型比尋常的黃狗還要小,而且這花壇的方位並不整齊,而是以一種奇形怪狀的方位擺列。

蘇浩對風水和陣法基本上屬於門外漢,在場的其他人也差不多。

惟獨鬼嬰謝亞理,作為一名幾世輪迴後成為鬼仙的大佬,它嚴格意義上也是道教中人,而且輪迴轉世後還能繼承前世的記憶,這種知識儲備幾乎吊打現場的所有人。

只是它此時的面色顯得有些凝重,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更是一刻不停的圓瞪著。

時不時左顧右盼,每跨出去幾米遠,就停下來思索片刻。

身後的幾人也沒閒著。

發毛和劉森手上各拿著一個強力手電筒,不停地朝著附近打量。

在鋪著青灰色石磚路邊的兩邊,靜靜的矗立著一排排房屋,房屋內部暗淡無光,大門緊閉,並無半點活人的氣息。

從房屋的裝修結構上看,帶著一股明顯的明清風格。

發毛越看越驚訝,小聲道:“這就是大帽山中的土著村莊,怎麼村中看不到半點人煙啊。”

劉森搭話道:“你也不看看現在是幾點,這都半夜了,誰家半夜不睡覺?”

發毛不服氣,辯駁道:“不是,你沒看見門窗上破舊的大洞?代表這房屋中已經很久沒住人了,還有,你可曾聽見過半點貓狗雞鳴聲?但凡有中國人居住的地方,不管位置多偏僻,養雞養狗已經成了一種本能。”

幾人揹著黃火土是為了上來求救的,若這村中空無一人,豈不是白來了一趟?

蘇浩先前的劇烈喘氣聲已恢復到平常模樣,這張家村不僅靜的可怕,而且周邊的溫度極低,剛才身上流了一身熱汗,此刻被冷風一吹,反而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兩人在身後的議論聲被蘇浩聽見了,他看了看前方表情凝重的鬼嬰,又瞧了瞧後方的兩人,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主意。

“這張家村有沒有活人,喊一聲不就知道了?”

發毛和劉森面面相覷,“怎麼喊?”

在這種落針可聞的寂靜環境中,周圍一片漆黑,看不見半點亮光,給眾人一種驚悚的緊張感,總覺得這周圍的黑暗中藏著什麼東西在注視著他們。

此刻敵暗我明。

萬一喊出聲來,主動暴露了自己怎麼辦?

而且這土著村村民留給外人的印象極少,除了‘拿珍貴的人參換鞋子和低廉的西藥’等標籤外,剩下的就是與世隔絕,極為神秘。

而且人丁稀少。

幾人的對話聲自然也被鬼嬰聽到。

蘇浩悄悄觀察鬼嬰臉上神色,見對方並沒有阻止的動作,當下大著膽子朝著村子喊道:“喂,有沒有人?”

可惜他晚上沒休息好,加上剛才揹著黃火土一個大活人上山,體力有些透支,導致喊出來的聲音多了一層沙啞,差點沒變成啞巴。

蘇浩當下覺得鼻子中堵得厲害,喉嚨中一陣撕裂的痛意。

“我嗓子有點痛,喊不出來,你們兩人各自喊幾聲。”

發毛和劉森壯著膽子吆喝了兩聲,果真從前方不遠的民宅中傳出來一絲動靜,好似有人下床穿鞋子踢到了門板的聲音。

劉森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前面好像有人。”

發毛卻提了一個不同的意見,甚至有些滲人,“萬一不是人,是殭屍怎麼辦?”

發毛話音剛落,劉森也被嚇得面面相覷。

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蘇浩,等著蘇浩拿主意。

蘇浩瞅了前方帶路的鬼嬰一眼,鎮定道:“我們就去發出聲音的那戶民宅看看,應該不會有危險。”

蘇浩賭的就是鬼嬰不會害黃火土。

他們這群人等於沾光了。

即便萬一有什麼危險事情發生,有這位鬼仙在身側,他們揹著黃火土相當於挾天子以令諸侯。

前方的鬼嬰也聽見了他們的議論聲,竟然採納了這條建議,微微拐了一個彎,朝著前方發出聲音的民宅走去。

這石板路面兩邊的房屋粗粗掃過去只有十多棟,分列兩排,房屋在前,院子在後,每棟屋子之間隔得很開。

從石門位置走到底,也就不到50米長,最底部則是一棟兩層高的石樓,同樣漆黑一片。

先前發出聲音的那棟民宅距離最底部的石樓很近,幾乎是挨著的,在石街的左邊。

這點距離在鬼嬰的帶路下,幾人很快來到了民宅門口。

民宅內的響動聲再一次傳來,這次是吱呀一聲,門開了,門後面站著一個類似人類的生物,隱藏在黑影中一聲不吭。

三人當下被嚇得一大跳。

兩枚手電筒的光線第一時間照射到黑影身上,等看清楚了黑影的模樣後,眾人心中的一顆石頭才算落了地。

門後面站著一位老奶奶,看面容應該在六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灰色棉襖,面容十分呆板,瞪著一雙死魚眼睛瞅著眾人,幾乎沒有表情。

臉上的皮膚十分粗糙,黝黑,就好似常年在山間勞作的農婦。

蘇浩將黃火土交給發毛和劉森架著,上前搭話,“這位奶奶,我們是山下的村民,不小心在山中迷了路,有同伴高燒不退,冒昧之下只能進村打擾了。”

“我想問問你們山中有沒有特製的草藥,先幫我同伴退燒再說,事後必有答謝。”

蘇浩一連說了兩遍。

先用粵語說了一遍,隨後又用普通話說了一遍。

等到第二遍說完,老奶奶臉上總算有了一點表情,她木訥的吐出一句話,口音又快又疾,既不像粵語,又不像普通話。

蘇浩三人面面相覷,“你們誰聽懂了?”

發毛操著一口原汁原味的港式粵語道:“你知唔知佢講咩?”

“我唔知。”

說完又換成港式普通話,“她剛才在說啥?”

劉森搖了搖頭,“聽不懂,肯定不是粵語。”

蘇浩想了想,反而有一點熟悉,這是來至他前世的記憶,感覺對方的口音有點類似前世江浙一代的方言。

蘇浩再次指了指黃火土道:“他生病了,救救他。”

這次說的極慢。

老奶奶好似聽懂了,轉身進了屋子,不一會屋內傳出一聲洪亮清脆的撞鐘聲。

外面的幾人很快跟進幾步,站在房屋門口,手電筒的光線跟著照了進去,發現裡面的客廳極其空曠,幾乎沒有任何傢俱擺設,唯獨只有一張瘸了腿的木桌靠在牆邊,木桌邊只有一張快要散架的木製凳子。

在房屋正中央,吊著一個如同水桶大小的銅鐘,有點類似影視劇中少林寺內的縮小版古鐘。

幾人當下看懂了老奶奶的動作,這是在叫人,朝外發訊號。

很快,最裡面的兩層小樓中亮起了一絲燈光,從外面看類似油燈被點燃的光亮,眾人跟著老奶奶一起靜靜的來到最底部的兩層小樓前。

這兩層小樓門口的地板磚和下面石街上的完全不同,幾乎都是桌面大小的方正石塊鋪成,還有三層小臺階。

而且空地上不見任何石獅子,轉而代之的是兩棟鐵製的丹爐。

看顏色,這丹爐應該沒有荒廢,上面聚集的灰塵並不多。

石樓內也跟著響起了一串腳步聲。

不一會大門開了,門口出現了一個舉著油燈,身披道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留著長鬚長髮,頭上插著一根木簪(zan),寬鬆的道袍上繡著一幅黑白色的陰陽魚圖案,立在門前,望著他們這群意外來客,臉上充滿了審視。

先前敲鐘的老奶奶好似對這位中年男人很尊敬,上前搭話,兩人用方言交流了一會,中年男人的臉色微微平和了一些。

他指了指黃火土道:“他生了什麼病?”

幾人面上露出一絲喜色,因為中年男子說出的話他們居然聽懂了。

能交流就好。

蘇浩上前搭話,將之前在老奶奶面前說過的話再次說了一遍。

中年男子聽後捏了捏長鬚,突然面色一轉,朝著鬼嬰所在的方向一揮長袖,做了個滾的手勢,瞬間原地起了一陣罡風,那罡風朝著鬼嬰罩過去,將後者卷飛出去七八米遠。

中年男子一臉傲然道:“老夫張天師後人,道門正宗,區區鬼仙一枚也敢在老夫面前現身?”

“滾吧!”

這一手神通直接驚呆了現場的眾人。

發毛和劉森只看見原地起了一陣小型龍捲風,對著空氣捲去,還以為這中年男人不願意救人,要趕他們走。

只有蘇浩,看見鬼嬰吃癟,一方面驚訝男子的神通,另一方面用眼神穩住鬼嬰,勸對方先離開。

他們此行是來救人的,並不是要與對方發生矛盾。

而且在《詭探》的原著中,蘇浩知道這男子並不是壞人,只是一個痴迷於成仙的奇人,本質上和鬼嬰是同一類人。

只不過這位奇人追求的是原地飛昇,也就是成為五仙中的神仙,對五仙中最末等的鬼仙之流不屑一顧,滿是鄙夷。

好在鬼嬰讀懂了蘇浩發出去的暗示,壓下心中的憤怒和不快,瞪了後者一眼後從張家村消失。

中年男人的視線再次落在幾人身上。

他只是掃了眾人一圈,目光首先從劉森身上飄過,當場呸了一聲,“你是公門中人?我這裡不歡迎你,你也跟著離開吧。”

所謂的公門中人,指的應該是六扇門,也就是之前的捕快。

如今的警察。

劉森心中惴惴不安,也不敢反駁,拿眼神去看蘇浩,後者朝他使了個眼色,劉森當即退到了石樓門口的臺階下。

中年男人看了發毛一眼,當場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等到目光落在黃火土身上時,微微驚訝了一聲,評價道:“這人心中鬱郁不安,半生蹉跎,是一個可憐人。”

最後輪到蘇浩。

男子觀察了蘇浩一眼,也跟著發出一聲驚歎,“你是儒家門人?可惜只有五個月的陽壽,早點回去準備後事吧,倒有些可惜。”

蘇浩心中再次一驚。

他的陽壽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在得到生死簿後,第一時間查詢了一下自己的陽壽,確實只有五個月,然而他後來透過消耗判官筆的公信力,強行在自己的陽壽後面增加了一年,導致判官筆失去了神通。

也就是說,他如今的陽壽應該是一年+五個月。

為何到了奇人口中,只有五個月陽壽?

蘇浩雖然驚訝,此刻救人為主,屬於有求於對方的弱勢一方,即便有不同意見,也不能當場發作,再次躬身行禮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請高人救一救我的這位同事,只要我同事脫離危險,我們馬上下山。”

男子再次捏了捏鬍鬚道:“老夫確實精通藥理,不過我們非親非故,我為什麼要救他?”

“除非,你們能答應我的一個條件。”

蘇浩追問道:“高人有什麼要求?”

他原本以為對方會提一些生活物資方面的要求,沒想到男子的一句話差點讓他噴出一口老血來。

男子指了指旁邊的帶路老奶奶,“你們都屬於外村人,和我們張家村應該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不如你們中間選出一人出來配種,只需要盡心盡力的陪小翠三晚,不管成不成,我都會救人。”

男子口中的小翠指的就是先前帶路的這位老奶奶。

聽男子如此說,現場的老奶奶似乎也聽懂了,原本木訥的臉上多了一絲神采,一雙死魚一般的視線不斷在蘇浩和發毛身上瞟來瞟去。

其中停留在蘇浩身上的時間最長。

發毛扛著黃火土身體,不停地朝著蘇浩打眼色,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悚,以及驚慌。

這老奶奶年紀都在六十歲左右了,如何配種?

恐怕早就停了大姨媽。

這丫的科學嗎?

即便對方年輕三十歲,發毛也是一千個不願意。

他潛意識中已經將自己當成了受害者,顯然蘇浩也鐵定不會答應,最後他中標的可能性更高。

蘇浩臉色一寒,迅速的組織思路道:“敢問這位高人,這小翠是何人?和你是什麼關係?今年多大歲數?”

“小翠就是她,今年應該七十有二了,身子還算結實,是我本村中的一堂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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