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王親自認領（1 / 1）
大王蘇都陣仗卻比大妃簡單的多，甚至都稱不上什麼陣仗，因為大王蘇都身邊就只帶了旭日干一個侍衛。
大王一現身，大妃等人連忙行禮。
大王掃視了全場，視線看到跪在地上的海日娜時頓了頓，又默不作聲收了回來。
他淡淡地開口道：“行了，都起來吧。”
“謝大王！”
於是自大妃到來之後一直跪著的伯忽族人終於可以站起來了。
查娜也連忙將海日娜和寶音扶起來。
大王蘇都沒有理會一臉不快的大妃，朝一旁的邵布大巫和恩和大巫問道：“兩位大巫，今日不是聽說這裡要舉辦週歲禮，怎麼全都站在這裡，是在等本王嗎？”
恩和大巫比邵布大巫年輕，腳步也更快，邵布剛要上前作答，恩和便已經先一步站出來回答。
“大王有所不知，今日我們二人被請來是為了報神一事。但是剛剛經由大妃告知，報神孩子的母親海日娜，曾身為王帳女奴，在一年前因犯錯已經被大妃驅逐，現在的身份應是野人。那麼作為野人的女兒，這個名叫寶音的孩子自然也是野人。”
她覷著大王的神色，發現看不出什麼情緒，再瞥向一旁的大妃，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既然是野人，那麼就不屬於我部族，自然，也就不能報神了。”
話題又說了回來，海日娜垂頭沉默著並不開口。寶音卻觀察著這個突然到來的“親爹”，想要看看他會作何反應。
在寶音看來，今天大王能來就是知道這邊要為她辦週歲禮的。
在他來之前呼和阿婆的準備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攔，那就證明大王並未干涉，甚至還可能是持支援態度。
這一點從兩位大巫與呼和阿婆似有矛盾，雖不太願意卻仍舊到場就能看出。要說沒有大王的示意，寶音卻是不信的。
再看他只帶著一個侍衛前來的低調行徑可知，他本是並未打算驚動太多人。
結合方才大妃趾高氣昂向海日娜炫耀肚子的行為，再想想新年那日關於大妃暈倒的傳聞，就可推測大妃應當是懷了身孕。這樣一來，大王低調行事想要避開的人或許就是大妃。
可惜事發突然，誰也不知道大妃從哪得到了訊息，又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出現在這裡，擺明目的就是要阻止這場週歲禮的舉行。
那麼面對劍拔弩張的兩方，大王又會如何做呢？
從相遇時短暫的接觸中寶音能感受到，大王和阿媽之間並非沒有感情，甚至大王在發現阿媽之後居然還試圖強行將她們母女帶回去。
因此，雖然此刻那個討厭的恩和大巫嘴巴叭叭叭的說個不停大王也並未制止，但寶音對後續事情的發展卻莫名有些期待。
或許，大王能夠帶來新的轉機。
大王蘇都聽著恩和大巫講述前因後果，面上不喜不怒，直到恩和說完都很平靜。
“嗯。”
他聽不出含義的嗯了一聲，卻突然轉身對著大妃開口。
“有一件事，本王記得從前也跟王妃說過。但或許是王妃身體不適，有些忘記了吧。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再說一次。”
“你們也都聽好了。”
大王視線冰冷的如同青原山頂上終年不化的積雪，所有被他掃視過的人都不由瑟縮著不敢直視。
“伯忽·海日娜，從來都不是奴隸。從前不是，現在不是，未來更不會是。”
“她是伯忽族的王女，又有為本王生下小王女的功勞，任何人都無權驅趕她。”
不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繼續說道：“至於她的女兒寶音，作為是本王，喬那·蘇都，和伯忽王女，伯忽·海日娜的女兒。”
“她身份尊貴，是青原天賜下的福音，永遠都不會是野人！”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臉譁然！
查娜扶著海日娜的雙手激動到顫抖，呼和阿婆眯著眼神色莫辯，似乎是打量著大王此番行為的用意。
海日娜扶著寶音的手緊了緊，寶音抬起頭，卻並未從阿媽臉上探得任何資訊。
邵布大巫眼神驚疑不定，上趕著告狀的恩和大巫更是尷尬的不知說什麼好。
反應最大的卻是大妃桃格斯。
大妃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本身便稱不上多美的容貌此刻更是因為憤怒而扭曲在一起。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蘇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竟然敢，竟然敢當眾為這個女人羞辱於我！你信不信我立刻啟程，去見我父汗！”
大王蘇都不為所動，倒是看著仍然保持勸諫姿勢的恩和大巫，語氣甚至都稱不上嚴厲地開口問詢。
“怎麼，還有什麼問題嗎？嗯？”
灰色的瞳仁在太陽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恩和大巫一個激靈，連忙垂下頭退到一邊。
侍女查干烏勒轉了轉眼珠，扶住大妃的手臂便焦急的叫嚷著，“公主！公主您千萬不要生氣，誰都沒有您重要！就算您不顧及自己和肚子裡的小王子，可您也要想想剛滿三歲的圖亞王子啊！您和王子們若是有個什麼事情，汗王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寶音的眼睛一眯。
這個查干烏勒，好厲害的一張嘴啊！
明面上好似是侍女關心主子的勸慰，實際上卻是說給大王聽的。短短几句話之間，就點出了大妃身上所有讓人顧及的地方——與眾不同的公主身份、大王唯一的王子和肚子裡的孩子，以及站在她背後，身為青原汗王的母家。
這無疑是在告訴眾人，就算大王今日承認了海日娜是伯忽族王女，又認下了寶音小王女的身份，可誰都別以為能夠越過她的主子去。
若是大妃順勢要回母族告狀，大王因此只要稍微猶豫一下，為了安撫大妃，說不準今天的事情就要作罷。
按照前世狗血宮鬥劇的套路，或許海日娜和寶音這邊今天真的要吃下這個暗虧。
但大王蘇都的反應卻出乎寶音的意料。
蘇都笑了，笑容裡卻是不含一絲溫度。
他說：“這個女奴說的不錯，大妃還是要多顧及自己的身體。”
還不等大妃面上露出喜色，大王卻話音一轉，臉色迅速冷了下來。
“大妃有孕，身體不舒服。為了大妃的健康著想，近些日子就不要出來到處亂走了，躺在榻上好好休息，務必保證吃喝都給大妃送到嘴邊去。”
“至於你們，”
大王的視線著重落在了方才伶牙俐齒威脅他的侍女查干烏勒身上。
“知道主人懷著身孕，不看護她在帳中好好休息，反而聚在她身邊吵吵嚷嚷。是不是因為汗王不在跟前就猖狂起來？若是有個什麼事情，用不著汗王出面，本王就能先剝了你的皮！”
這個剝皮可不是嘴上恐嚇的，每年打狼慶，作為大王的蘇都都會親自參與獵狼，並將獵物親手剝皮，派人去做成皮裘。
如今大妃身上這件狼皮斗篷，就是去年大王的戰利品。
侍女查干烏勒嚇得瑟瑟發抖，她心知大王話中的含義。
就算給汗王告狀，但是在汗王收到信兒之前，他卻能把她一個小小的侍女弄死上百次了。
大妃也不是傻子，嘴唇哆嗦著“你你你”氣的說不出話來。
似是還嫌不夠，大王又對著旭日干厲聲呵斥：“還站在這幹什麼！還不快去調兩隊侍衛到王帳外守衛，如果要是有人敢靠近王帳驚擾大妃，就地砍頭！”
“是！”
旭日干低頭認訓，應罷抬腳就走，沒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