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全都砍頭(1 / 1)
低啞的聲音緊貼在寶音的耳邊,男人緊張又粗重的呼吸噴在她脖子上,激的她在夏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放......開.......嗚嗚嗚!”
夏日裡男人身上還穿的粗劣厚重皮料製成的短衣,隨著寶音的手胡亂的在男人身上拍打掙扎,汗液混合牲畜糞便味道的臭味將寶音包圍,卻沒有絲毫掙脫的可能。
驚恐地眼淚從寶音眼中滑下,無數種可能性從腦海裡飛速劃過,她穿越後的這些年被眾人保護的太好,她第一次意識到危險原來就在身邊。
“別動!我警告你別動!操!我不想殺你!平時怎麼沒看出你這麼大的力氣!”
男人被寶音鬧得也有些慌亂,暴躁的加大力氣想要制住她。
部族駐地太大了,夜晚巡邏的侍衛不知到離這裡有多遠,這男人說會不殺她的話寶音並不相信,或許等到有人發現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動物對危險的情緒總是分外敏感,或許是嗅到寶音的氣味,或許是感受到她出鏡危險,本應安靜休息的牲畜群突然躁動起來。
犛牛甩著尾巴不安地哞叫,綿羊用犄角用力頂撞柵欄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馬匹原地踏著蹄子,嘶鳴和馬蹄聲一片嘈雜。
“咳咳!”
小木屋內傳來守夜人清嗓子的聲音,寶音眼睛一亮,卯足力氣奮力自救。
男人捂住寶音嘴的手越來越用力,寶音幾乎無法呼吸。
吱嘎
小木屋門開啟了,牲畜區守夜人聽到牲畜動靜出來檢視情況。
寶音此時已經被拖到小木屋側邊,距離拐到後側只差一步之遙。
若是被拖到後側,便很難再被發現了。
電光火石之間,寶音用手死死扣住男人的小手指,用盡力氣向外撅。
“啊!”
竟然出奇的有效!
男人發出痛苦的呼聲,手微微鬆開,寶音抓住機會放聲大喊。
“來人——”
話音未落便被男人再次捂住,可惜已經太遲了,女童的聲音尖利,在寂靜的夜晚更是格外響亮。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守夜人提著羊皮燈轉了過來,燈光照過來,奮力掙扎的寶音和試圖行兇的男人的臉便全部暴露在守夜人的視線裡。
“小王女?!”
守夜人面色大變,對著這邊就是厲聲呵斥:“阿都沁你要做什麼!傷害王女,你想讓我們的腦袋全都被砍下來嗎!”
守夜人的話叫阿都沁一愣,他低頭朝手中的人看去,正巧此時雲團被風吹過,月亮重新露了出來,寶音的眼神驚恐又憤怒,此時見阿都沁看她,便立時狠狠回瞪過去。
“還不放手!”守夜人快步上前扯開阿都沁,一把將寶音護在了身後。
“小,小王女......我,我,怎麼會是小王女......”阿都沁嚇得渾身顫抖,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寶音大口大口拼命的呼吸,沒時間理會那二人之間的對話,瀕死的感覺實在太過可怕,她一時之間還沒有緩過神。
守夜人也跟著一起跪在地上,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得柵欄外有一隊人的腳步聲在靠近。
是巡邏的喬那族侍衛,寶音的喊聲和牲畜的躁動引來了一批巡邏的侍衛。
“誰在那邊!怎麼回事!”
寶音一喜,守夜人和阿都沁的表情卻頓時變得更加慌張,他們緊緊盯著寶音,露出哀求的神色,生怕寶音下一刻便要叫侍衛處死他們。
寶音作勢要喊,餘光瞥見阿都沁手死死攥緊,手背和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似乎隨時都會突然暴起。
剛剛經歷過生死的危機感突然警鈴大作。
不行,侍衛離這裡還有些距離,這兩人卻就在眼前。傷害貴族是死罪,若將這二人逼到絕路,他們拼死一搏寶音自己絕對沒有活路。
呼吸間寶音便做下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嚥了口吐沫潤了潤嗓子,揚聲開口道:“沒事!是我!”
守夜人和阿都沁一愣,卻見寶音朝他們比了一個安撫的手勢,小步向外邁了一步,將自己暴露在侍衛的視線裡。
侍衛們見是個小孩就先鬆了口氣,待慢慢走進看清她的臉,便趕忙朝她行禮。
“是您啊!”沒有稱謂。
這些喬那侍衛都是王帳掛名的人,並非不懂禮節。實在是寶音並沒有正式被認為喬那族的王女,身份尷尬便是這樣了。
“嗯,我晚上出來走一走,沒什麼事。”
侍衛看不到的地方,兩個身形狼狽的奴隸就跪在寶音一步遠的地方,寶音神色自然的與侍衛對話,可後背的衣服卻早已被汗水浸透。
“既然這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夜晚危險,您還是早點回去休息。”
侍衛似乎並不打算靠近過來,寶音腦子正飛速轉動,如何才能讓自己脫險。
馬匹的噠噠聲傳來,寶音眼睛一亮!
“師父!”
那日松騎著馬到了木屋前,對眼前的場景有些意外。
“嗯,小王女。”他不鹹不淡的點頭回應了一聲,轉頭看了看那一隊侍衛。
“有人陪同就好,那我們這就繼續巡邏了。”
侍衛自然也認出了伯忽族有名的勇士,雙方尷尬的關係自然也沒什麼要說的,於是便迅速結束了對話。
沒有理會那一隊侍衛的離開,那日松從馬上跳了下來,落在地上竟然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他在馬肚子上拍了一下,那馬便自己朝著馬廄的方向而去,噠噠噠的馬蹄聲響起,似乎是他騎著馬去馬廄拴馬。
侍衛離開了,小王女的師父似乎也沒有過來,阿都沁和守夜人頓時鬆了口氣。寶音眼見著師父悄悄向自己的方向靠近,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激動,眼睛亮的驚人。
還沒等那兩個奴隸的心完全放下,那日松的身影卻一下閃了出來!
他一把將寶音護在身後,手搭在腰上,“刷”的一下,佩刀已經出鞘,刀劍泛著寒光,直直對著兩個奴隸的脖子。
“師父!”
寶音被驚了一跳,那日松卻並未回頭。
“原來是兩個賤奴,好大的膽子啊~”尾音很輕,輕蔑中帶著惋惜。
“刀比腿快,都別想著跑。”
剛冒出逃跑想法的阿都沁頓時打消了念頭,而一旁的守夜人早就將頭貼在地上不敢出聲。
“我見過你們,你們住在一個帳區的是吧......”
“傷害王女,那麼,全都砍頭。”
佩刀高高昂起,那日松伸手便朝阿都沁的脖子砍去,刀身反射著月光,阿都沁下意識緊閉雙眼。
“等等!”
那日松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
寶音心中一急,一個閃身用最快的速度托住那日松的手臂,手臂的動作被迫停住,佩刀也倏然停止劈砍的攻勢。
刀刃鋒利,那日松本就是帶著殺意的一刀堪堪停在阿都沁的脖頸處,就算如此,他臉頰邊的一縷髮絲也已經齊齊被削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