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年（三）（1 / 1）
排隊的時候，二丫頭很有些緊張，一直拉著白宛若的袖子。一邊拉還一邊搖晃，“若若，你說，這四季繡坊是不是很厲害啊？”
白宛若根據上次的經驗，知道自己掙脫不得，看著前頭好似看不到盡頭的隊伍，歇了急躁的心，開始和二丫頭攀談起來。“你這麼知道它厲害的？”
大約是看白宛若也不知道，二丫頭挺起了胸膛，“這還用說嗎？那邊是侯府啊！大家居然不去侯府那兒排隊，卻都排在這裡，自然說明四季繡坊是十分厲害的呀！”
“你都知道了，怎麼還要問我？”白宛若笑了，小丫頭還挺聰明的嘛。
“唉！”二丫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白宛若裝作沒有聽到。
“唉？我嘆氣，你怎麼也不問我為什麼，也不安慰我呀？”
被某隻用手指戳的手臂很痛的白宛若回過了頭，“那你為什麼嘆氣呢？”
“還不是因為......這是繡坊啊！繡坊要收的，是繡女吧？繡女的要求，應該很高的吧？萬一他們不要我怎麼辦？難道我還是要去籤侯府的死契？”
怕不說話，又會被戳的白宛若只得安慰這個看著比她年紀大，其實比她年紀小的小姑娘，“沒有人生來就會刺繡的，人們所有的技藝都是練出來的。你本來也是準備去做侯府的繡孃的，現在換了個地方，也不過就是繡娘，你怕什麼？你不是最近都在練習刺繡嗎？我看著，今天排隊的都是年紀小的姑娘，恐怕，是繡坊要統一招一批小姑娘一塊兒教授刺繡技藝吧。”
“是這樣嗎？那我的年紀會不會太大呀？”
?“......”二丫頭的問題，那是層出不窮，稀奇百怪，白宛若覺得，排隊的人真的太多了。
好容易輪到了她們倆，白宛若已經被二丫頭熬的口乾舌燥了。
正如白宛若猜測的那樣，四季繡坊三年之後，要放一批到了年紀的繡娘離開，所以要提前開始培養新的小繡娘，以免到時候青黃不接，耽誤了生意。
四季繡坊的契約挺簡單的，先是一年，然後便是五年。若是滿了五年的話，雙方都想再繼續續約，也都是五年起了。多數繡女都只撐到第一個五年，就差不多要離開繡坊了。因為基本上到時候，她們就都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女子一生最重要的事，還是找個好歸宿。
剛開始先簽一年的身契，是讓小姑娘慢慢適應繡坊的生活。若是一年還不能適應，那麼只能說明，她不適合在繡坊做工。後面的五年契約也便沒有必要簽了。
白宛若和二丫頭都被登記了姓名、年紀，而這僅僅只是報名而已。四季繡坊畢竟不是一般的繡坊，這收進去的小姑娘們是要一起培養的，若是資質差的太多也是不行的，所以在籤身契之前，還是要稍稍考核下的。今天只是統計一下人數，到時候會另行通知時間進行集體考核，擇優入取。考核的那天，還得有親長陪伴。身契可不能由這些半大孩子自己籤。
多了四季繡坊這個選擇後，白宛若鬆了口氣。白宛若本來還以為，她只有籤死契去侯府才能避免回去白府了，做個繡娘無疑是個好選擇。一來，她會刺繡。二來，這繡孃的身契時間並不長。第一個五年契約到期之日，她也不過就剛剛及笄沒有多久，雖然她未必想要嫁人，卻總要顧慮孃親的心情的。這輩子，孃親總算有機會親自幫她挑夫君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