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年(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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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些底氣的白宛若興沖沖地往家裡趕,路上雖然也憂心孃親會不會贊成她去做一個簽了身契的繡娘,卻不斷先說服自己,這是一條生路。

她和孃親在白府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做的就是繡孃的活計。可是不眠不休的繡品,卻不過是換來餿菜冷飯,和冷嘲熱諷罷了。至於月俸,她們連本該領到的部分都不曾經過手,更不要說其它額外的了。

四季繡坊那麼大,那麼出名,白宛若相信,只要她努力,是可以攢下些銀子的。只要有銀子,她和孃親在哪裡都是能活的。

平日裡,除非她在屋子外頭玩耍,不然屋子的門一向都是關著的。今天,門卻是虛掩著的。白宛若輕輕一推,門就開了。白宛若忽然警醒起來,到了嘴邊的‘孃親’又被她咽回了肚子裡。

白宛若輕手輕腳地把門推大,慢慢往裡走,一邊走,一邊支著耳朵聽著屋子裡頭的動靜。白宛若隨時準備著,只要聽到有任何不妥,她就高聲呼救。

“你......騙了我.......你走吧!”孃親在哭。

“瑩兒,別任性。”

聽到那熟悉的男音,白宛若愣了愣,她著實沒有想到,父親會這麼快就回返。白家的人,就真的這麼迫不及待嗎?

白宛若聽著父親慢慢地勸說孃親,說她一個弱女子,若是沒有了他的庇佑,是沒有辦法帶大白宛若的,說若是她們不跟著他回侯府的話,他以後也不能再給她們送銀子來了。說宛若以後長大了,是要準備嫁妝的,若是親家問起宛若的父親......?

白宛若不知道,這一次父親會不會再給她孃親半年的時候考慮,還是馬上就要帶她們回白府去。可她知道,再任由父親這麼說下去,孃親恐怕就要動搖了。本來關於回不回白家的事,孃親就還沒有決定好。

咬了咬牙,白宛若猛地推開了門。“娘,大白天的,您怎麼還關著門呀?”

看見父親之後,白宛若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爹,你回來啦?”而後擠出一個十分生硬的笑容。

對於白宛若的突然推門,正在循循善誘說服柳瑩的白老爺顯然是嚇了一條的,“若若,你回來啦?去哪裡玩啦?有沒有流汗,流汗了的話,就先回屋去換身衣裳,不要受涼了。”因為有些尷尬,所以白父的話一下子多了許多。讓宛若換衣服,也是想暫時把宛若打發走。他覺得,瑩兒已經快要被他說服了。

“我......和二丫頭出去了一會兒,爹,您在跟孃親說什麼?”而後假裝剛剛發現,“娘,您怎麼哭啦?爹,你為什麼要惹娘傷心?您一年也不能來看咱們幾次,怎麼這次一來,就弄哭了孃親?”白宛若一邊說,一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然後開始抱著她孃親哭,“孃親,爹爹壞,爹爹惹你哭,咱們不要爹爹了。”

“你......若若你怎麼能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白老爺顯然有些生氣,雖然因為一年見不了幾次面,所以他對白宛若的感情並不是特別深,可是從女兒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他卻依舊是憤怒的。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孝的子女。

“娘,爹兇我。”白宛若哭的更加大聲了。這回,倒是哭的有些真了。她想起那一生,她就是太順從長輩之意了,所以才會在十七歲的時候,就永遠閉上了眼睛。那不過是愚孝罷了。

“白文邦!”這是白宛若印象中,孃親第一次直呼父親的名諱。白宛若很驚訝,父親,顯然也是驚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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