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年（五）（1 / 1）
“你回去吧，女兒我自然會好好養大的。我柳瑩，不願給人做妾。我的女兒，也不需要另外一個母親。”
“瑩兒，你別一時衝動，妾......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亞芳是個大度的，她不會虧待你們母女的，亞芳對小柔她們就很好的。”
便是不知道亞芳和小柔是誰，光是聽白老爺的話，倒是也能猜出幾分，白老爺的意思是，他的正妻是個寬宏大量的人，對他的妾侍都是很好的，柳瑩和白宛若回去白府，是不會受委屈的。
柳瑩擁緊了白宛若小小的身子，想從她身上汲取溫暖，汲取......勇氣。
柳瑩是真的傷心了，因為正如白宛若所言，她面前的這個男子，除了名字和年紀沒有欺騙她之外，其它所有，都是謊言。他是官身，他有正妻，有妾侍，有嫡子嫡女，還有庶子庶女。柳瑩不怕別的，就怕若若說的，關於他的正妻和嫡長女的事情是真的，她的若若，她都捨不得動一根手指頭，卻被那些人踩在腳下凌辱。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且，夫君既然說夫人是個好的，那麼，不是夫君在騙他，就是夫君也不知道，他的正妻究竟是怎麼樣一個人。如果這樣，倒是可以解釋若若說的那些情況，若若說過，‘我每次去父親面前告狀，父親總是不信的’。若若還說，那位夫人的手下是十分有手段的，傷了人，卻看不到明顯的傷口，且弄傷的位置，都十分地......
“夫君，這是為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你，走吧。咱們之間的......情分就到今天吧。”‘夫妻’二字，用在此刻的他們身上，只不過是笑話罷了。
“你......唉，我再給你半年時間，在若若滿十歲之前，我是一定要把你們接回白府的。”而後，白老爺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這裡是些碎銀子，我身邊沒有多少銀子，這段時間裡，你好好考慮考慮吧。你們跟著我回白府，若若也能接受一些應有的教導，對她以後嫁人還是有益的。至於瑩兒你，等你生了兒子之後，我會跟夫人商量下，在給你提提分位的。”
“分位？白老爺你準備把我提成什麼？貴妾，還是平妻？”
平妻之位，白老爺自然是不敢允諾的，貴妾和賤妾，在柳瑩眼中卻區別不大。妾，不論貴賤，都比奴婢好不了多少。
白老爺走了之後，白宛若依舊在母親懷裡靠了很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孃親，跟著若若離開這裡吧。”最先開口的，還是白宛若，在感覺到母親一直不曾斷過的淚水之後。
“......若若想去哪？”柳瑩的聲音帶著些哽咽。
“去......爹爹輕易找不到的地方，好嗎？”白宛若也說不清，她成了繡娘之後，會被分去哪個地方的四季繡坊。四季繡坊在各地都是有分鋪的。
“好......都聽若若的。孃親這輩子，只要有若若就可以了。”
“娘，若若會孝順你的。若若會養活你的。”白宛若知道，母親不論前世還是今生，她所有的選擇，大都，是為了她。
“孃親等著若若孝順，不過要等若若長大了才可以，現在你還小呢，還是孃親先養活你吧。”
白宛若此刻，終究抬起了頭，她剛才也順勢哭了一場，現在眼睛也有些紅腫。白宛若言簡意賅地把四季繡坊招繡孃的事跟柳瑩說了一說，柳瑩既然下了決定，選女兒不選夫君，自然是白宛若去哪裡，她便要跟去哪裡的了。
四季繡坊的考核不算太難，對於白宛若來說，算是十分簡單的了。二丫頭麼，雖然是臨時抱的佛腳，也險險地過了關。
柳瑩要跟著白宛若一塊兒走，以後還要相依為命地過日子，臨走之前，便把她們住的宅子賣了，換了銀票帶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