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的朋友、妻子、青梅(1 / 1)
“在想什麼呢?茶都涼了。你再這樣暴殄天物,下回我喝茶就不叫你了。”
“哦,沒什麼,最近晚上睡的不大好,總是做夢,這茶......我還是不喝了。”
“又是小白?我說承承啊,你家真的沒有白色的狗,或者貓,最重要得是母的?那狗啊貓啊的,活久了就能成精,你這副相貌......好好好,你別這樣看著我,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好容易放幾天假,不用對著夫子的那張老臉,你卻沉著個臉,這日子還怎麼過?”不一會兒,白衣公子又湊到了黑衣公子身邊,“唉,你不是總說看不清人家的容貌嗎?我跟你說,那些精怪啊......”
“少爺,少爺,不好了,少爺。”
“我家小硯要是像你家小墨一樣沉穩就好了,不然,咱們換換他們的身契?”
“少爺......小硯生是您的人,死.......”
“行了,你家少爺我好好兒的,說吧,到底是誰不好了。”
“是......”小硯有些猶豫。
“直說吧,趙公子又不是外人。”
“是小姐她,又去四季繡坊了。”
“又去了?”白衣公子扶了扶額頭,“承承啊,我要去救宛宛了,你自便吧。”
白衣公子走後,黑衣公子在原處繼續坐了會兒,看著面前的茶杯,最終還是拿起來喝了一口。也許夢多了,看久了,也就看清容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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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給我把門口攔住了,沒有本小姐的命令,不許任何人出去。”不過幾步,她就走到了白宛若跟前,“跑啊,怎麼不跑了?見到本小姐就跑,你是心虛嗎?”
白宛若搖搖頭,“我沒......”
“你什麼你,你們那位花姑姑只教導了你們繡藝,卻沒有教育你們禮節嗎?看到本小姐,為什麼不行禮?”
“憑什麼讓我們行禮啊?”二丫頭輕聲嘀咕。
“憑什麼?哼,就憑我是尚書府的大小姐,你們只是小小的繡女。”
做了繡女之後,白宛若也不是第一次給人行禮,所以倒是也沒覺得什麼,剛剛準備屈膝,身後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佩佩,你又亂耍小姐脾氣了?”
“哥?你怎麼有空來?你不是應該在書院讀書嗎?”
“今日放假。”而後沈胤軒走到了白宛若跟前,“宛宛,好久不見了。想我沒?”最後幾個字,沈胤軒說的很輕,卻足夠白宛若聽見、聽清。
“沈公子。”白宛若屈膝行了個禮。
“這麼多禮做什麼?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叫我軒軒就可以了,叫沈公子多見外啊?”話落,還朝著白宛若眨了眨眼。
“哥,你怎麼......?”沈佩秋跺了跺腳。
“我怎麼了?看在你是我親妹妹的份上,我就說一遍,你趙大哥,現在正在韻香茶樓喝茶,你要是去的早,恐怕還能......”沈胤軒話音還沒落,沈佩秋就一陣風似的,沒了。‘唔,承承啊,別怪我,娘子一向是比朋友重要的嘛!’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在沈胤軒說出‘趙大哥’三個字的時候,白宛若的身子突然僵住了。
“宛宛,一段時間沒見,你高了,也瘦了,沒好好吃飯嗎?”
白宛若終於回過神,看著近在咫尺的沈胤軒,想起他是那人的好友,只垂下眼簾,淡淡說,“沈公子,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我就先進去了。”
“宛宛,這麼久沒見,你就不想跟我說些什麼嗎?”沈胤軒伸手攔住了白宛若的去路,語氣中帶著怨婦般的哀怨。
“沈公子,您便是什麼都不做,衣食住行也自有人給您安排的妥妥當當的,至於我,和您是雲泥之別,我若是什麼都不做,只會餓死。”
“宛宛,我可以......”
“沈公子,您功名未成,我年紀尚幼,有些話,請您不要再說出口。宛若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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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沈公子還在後頭站著呢!”二丫頭拉了拉白宛若的衣裳。
“沒有人強迫他站著。”白宛若繼續穩步前行,就如平常一般。
“若若,其實沈公子他,挺好的。”
“你也知道他是沈公子,他爹是戶部尚書,他走的也是科舉的路,我呢?我是誰?”
“你是若若啊。”
“嗯,我是白宛若。”白宛若頓了頓,“和你一樣,是個繡女。”
“沈公子不是說過......”
“二丫頭,咱們的心思都太簡單,是不適合去高門大院的後宅生活的。他是說過,等他中了舉就讓媒婆上門提親,可那又如何,我是不會給人做妾的。”
“既然是提親,又怎麼會是做妾呢?”二丫頭不解。
“我們這樣的身份,想要與人做妻,就要找門當戶對的人家才行。至於沈公子,齊大非偶。對了,沈小姐今天又來鬧,是因為什麼事?”
“還不是因為方小姐的衣裳。這沈小姐真有點不講道理,明明是方小姐先在咱們繡坊定的衣裳,她後定的,她卻非要先把衣裳拿走。知道你先做的是方小姐的衣裳,她就找你麻煩來了。好在你前些日子不在,唉,只不過,恐怕你後幾天就要累了,她沒拿到衣服,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二丫頭後面說的話,白宛若再沒聽清,她只是沒想到,她都已經到了繡坊,還能與那人再有交集。他的好友,他的妻子,他的青梅......她見過他們那麼多面,會不會有一天,他也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呢?希望老天垂憐,不要有那一天才好。即便,只有她記得,她也不願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