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慌亂(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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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女的生活是十分枯燥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做著差不多的事,手上少有停歇的時候。為了打起精神,大多數繡女喜歡聚在一塊兒做活,刺刺繡、裁裁衣裳、聊聊天。

白宛若在旁人看來,是個清高不合群的。因為她從來不與大家一塊兒做活,好想見不得人似的,又好像有什麼絕技怕被人學走,弄的神神秘秘的。

二丫頭曾經勸過白宛若,白宛若也曾經勉強過自己,不過很快就放棄了。只有白宛若自己知道,她是個很容易分心的人,不像那些繡女一般,可以一心多用,她做繡活的時候,要專心致志,沒有干擾,方能做到最好。花姑姑待她真的很好,因為知道了這點,所以特意給她安排了一個單間,讓她可以不受干擾。

“若若,若若!”

白宛若一驚,捏住了手指上的針孔,擠出血後,搓揉了下手指。檢查了下手中的繡品,鬆了口氣,還好沒有被血汙弄髒,不然這些日子的功夫都白費了。

把繡棚放在一邊,白宛若起身,揉了揉有些僵直的腰身,而後,認命地去給那個人還沒到,聲音已經到了的毛躁丫頭開門。

看著白宛若面有疲色,二丫頭嘟了嘟嘴,“若若,你昨晚又熬夜了吧?怎麼這麼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呢?”

白宛若無奈笑了笑,“站在門口做什麼,先進來再說吧。”

二丫頭倒是十分自在地坐了下來,她是經常到白宛若這裡來的,只要有空閒。白宛若給二丫頭和自己都各倒了杯水,“說吧,又聽到什麼有意思的訊息啦?”看二丫頭這副模樣,倒是不像需要她幫忙的模樣。

“若若,是昨天......”

“嗯,昨天怎麼了?”白宛若一邊喝水,一邊想著,要在這件在做的衣裳上繡什麼圖案,這塊布料,有些不大好辦,太繁複的花紋會讓它失去那股子飄逸之感。圖案太簡單的話,顏色又太素淨了些。

“若若,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啊?”

“哦,有啊,你剛才說我們昨天去的李府嘛!李小姐怎麼了嗎?”

“白宛若,你又走神!”二丫頭的聲音幾乎只在瞬間,就拔高了好幾線。

因為白宛若總覺得二丫頭說的她覺得有意思的事,其實都不過是些家長裡短的事,或者是一些大家族的醜事,而這些事情,她其實沒有多大的興趣,有這時間,她倒是寧願多想想,怎麼讓自己手上出去的衣裳、繡品別具一格。

這會兒看著二丫頭有些惱怒的模樣,白宛若朝著她討好地笑了笑,“好了,是我錯了。剛才在想那匹布料該繡什麼花樣才好。我保證,不走神了。你繼續說吧。”

二丫頭輕輕掐了白宛若一把,才繼續說,“原來昨天是李府辦的群芳宴,好多官家小姐都去了。”

“嗯。”白宛若點點頭,這些,她們二人都是親眼看見的。

“估計是咱們走了沒有多久......又有別人去了。若若你猜是誰?”

白宛若不愛費勁猜這些有固定答案的事,只苦著臉對二丫頭說:“不然,你還是直接說吧?”

“是咱們都認識的人。”看白宛若依舊找不著北,二丫頭又提醒了句,“最近剛剛見過的。”

“是沈小姐?”

“哎呀若若你真笨,是沈公子。”

“他也去了?”白宛若愣了一會兒,而後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我就說吧,他若是要成親,還是要找門當戶對的女子的。”白宛若淡淡鬆了口氣,好在,她守住了她的心,沒有因為他待她的一貫的好,就相信了他那些不切實際的說辭。可心口的那股子抽|痛,讓白宛若無法否認,她還是有些難過的。她也不是草木,怎麼能完全無情。

“哎呀,若若,這個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二丫頭笑的賊兮兮的,“聽說沈公子和那位趙公子出李府的時候,都衣裳不整,大家都在猜測著,若是他們腳程慢一些,恐怕就要被那些表面矜持,實則如狼似乎的千金小姐們生吞活剝了。”

“趙......公子?”

“嗯,聽說那位趙公子是沈公子的好友,是趙尚書家的,叫什麼,趙.......乾的。聽說那位趙公子的家世與沈公子相當,但是他長的比沈公子還要俊俏,學問也比沈公子強一些......可惜咱們去的太早,沒能見到......”

‘趙承乾。’幾乎自在一瞬間,白宛若就在心裡補齊了二丫頭口中的‘趙公子’的名字。

二丫頭依舊在滔滔不絕地說,說沈公子和那位趙公子是如何如何的狼狽,白宛若安靜地坐在一旁,好似在全神貫注地聽她說話,可是隻有她自己清楚,她早已魂遊天外。直到有人敲響了房門。

“白宛若在嗎?”

“啊,在!”白宛若聽到自己的名字後,回過了神,立馬就走到了門前。“有什麼事嗎?”

“你母親來了,就在大門外頭,好像有什麼急事要找你,你出去下吧。”

白宛若是知道的,母親怕耽誤她的事,輕易是不會來繡坊的。若不是剛來京城的時候,她硬是帶著孃親認了路,孃親是根本連繡坊在哪都不想知道的,孃親怕她自己控制不住,會來尋她。

她幾天前才剛從家裡回來。若不是緊急的事,孃親一般是會等著她這月月底回家的時候再與她說的。突然之間,白宛若就有些心慌意亂了,最近的事情,也太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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