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慌亂(二)(1 / 1)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白宛若是知道這句話的。剛才她不慎戳到了手指,或者就是預兆。
幾乎只在一瞬間,顧不得來傳話的人,也顧不上二丫頭,白宛若頭腦一片空白,只知道徑直往屋子外跑,好像哪怕只要去遲了一步,就再也見不到孃親了。
此刻的柳瑩,又焦急又慌亂,一直在原地走來走去,片刻都不敢停下來,一邊走還一邊不時地往門內張望,即便守門的小廝告訴她,便是白宛若用跑的出來,也要好一會兒,她還是不停不停地張望,因為此刻的她,已然沒有了主心骨。
“娘?!”看到柳瑩的身影后,白宛若總算是鬆了口氣。只說了這麼一個字之後,就開始急急喘氣,剛才她實在是跑的太快了。
“若若。”同樣的,柳瑩只叫了白宛若的名字之後,就再也開不了口了。只是眼睛很快又溼潤了起來。
白宛若稍稍緩過氣來,便急急問:“娘,怎麼了?你別哭啊!”看著柳瑩有些紅腫的眼睛,白宛若知道,孃親剛才已經哭過了。孃親雖然性子有些軟,沒有大事卻也不會輕易哭的。
“我......”柳瑩剛想開口,卻在看到門口的小廝後,猶豫了。有外人在,她不敢說。
白宛若也注意到了身後豎起了耳朵的小廝,她笑著與之點了點頭後,拉著柳瑩走到了一旁,“娘,現在可以說了。”
“若若,我......我看到你爹了。”
白府在京城,白老爺又是京官,白宛若其實知道,只要她和母親在京城一天,就有可能會碰上他,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畢竟她大多數時間是在繡坊的,而她與母親租住的地方也很有些偏僻。按理,她們與父親是不該能見到面的。
白宛若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您別慌,爹他......看到您了嗎?您是在哪裡遇到他的。”
柳瑩十分慌亂,說話有些顛三倒四,不過白宛若最後還是聽明白了,並且鬆了口氣。柳瑩今天是與鄰居結伴去買東西的時候,遇見的白老爺,好在她躲閃及時,白老爺沒看見她......
“按您所說,父親身邊的應該白夫人和白宛玉。沒事的孃親,父親不是沒看見您嘛!那時候父親給了咱們半年的時間考慮,若是父親有再回去那裡,便會知道咱們已經搬走了。”白宛若以為,她們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父親畢竟是官身,應該還是有些傲氣的才是,不會主動來找她們,或許......只會等著她們去求他。
“真的沒事嗎?”
“沒事。”白宛若說的十分堅定,是為了給孃親信心,也是為了給自己鼓勁,“孃親,就算您與父親正面對上,又如何?您並不是她的妾,您的身契不是在自己身上嗎?您是自由身,怕父親做什麼?”
“我......”柳瑩的神色有些茫然,她當然知道,若若說的沒錯,可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只是,她說不清。
看著這樣的母親,白宛若嘆了口氣,靠在了她肩膀上,安撫一般地拍著孃親的背。她知道,孃親只是習慣了。那麼多年,孃親早已經把自己當成了父親的妻,即便後來由妻變成了外室,孃親也早已認定了自己是父親的女人。孃親的身是自由的,可她的心並不是。
“娘,沒有父親,咱們也能過的很好的。您就別老惦記著他了。他若是惦記咱們,這麼些年,也早該尋到咱們了。”其實白宛若賭的便是父親的那股子傲氣,畢竟當年她帶著孃親離開的時候,並沒有能力抹掉她們兩人的蹤跡。她和孃親今後的生活,都指著她在四季繡坊的月錢,她又簽了身契,短時間內是不能離開的。“他有妻子,有兒子,有女兒,有美滿的家,有穩定的前程。不需要咱們。”白宛若說的這些話,雖然傷人,卻是事實。
很快,白宛若就感覺到了肩頭的溼潤,孃親又哭了。
白宛若就靜靜地靠著孃親,也讓孃親靠著她,流淚。
好一會兒,柳瑩才紅著眼睛抬起了頭,“若若,你進去吧,孃親沒事了。孃親這就家去了。”
“嗯,孃親您這段時間就委屈點,在家裡待著吧。您若是有什麼要用的東西,等我月底回家的時候,給您帶回去。”
“不用不用,你別亂花銀子。今天該買的,孃親都已經買了的。”
......
目送孃親離開,白宛若嘆了口氣。只希望老天慈悲,再多給她一些時間。讓她能在剩下的日子裡多賺些銀子,然後,帶孃親離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