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命中註定（二）（1 / 1）
趙承乾趕到大哥院子裡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慌亂的景象。因為大嫂發動的時間提前的太多，就連大哥這個主子都沒有做好準備，底下的人就更是無序了。
看著大哥臉色鐵青，滿頭是汗在在產房外徘徊，趙承乾的心裡也有些不舒服起來。
幾步走到了大哥身邊，趙承乾碰了碰他的胳膊。大約趙承佑本身就十分緊張，趙承乾的這一碰，他差點就跳了起來。
待他回過頭後，看到是趙承乾，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神道：“二弟。”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
“大哥，沒事的。”趙承乾不是個十分會安慰人的人。要他說實話，他是十分在行的。只是實話多數時候都是十分傷人的。這樣的時候，趙承佑最不能聽的，就是實話。
“你嫂子她......”說到這裡，趙承佑眼中有了淚意，“二弟，當初我要是聽你的就好了。大夫也跟我說過了，你嫂子的身子弱，本來不該這麼小年紀就要孩子的......便是急著想要孩子，也該好好調養一陣子。都是我......是我害了她和孩子。”
此刻的趙承乾，終究說不出違心之言，雖然他知道，只要他說一句，‘不是你的錯，都是命’就能讓大哥好受一些。只是，聽著產房內隱隱傳來的，大嫂壓抑的呻吟聲，趙承乾覺得，他再說不出這樣的謊話了。於是只輕輕道，“大哥，產婆和大夫們，他們都會盡力的。”至於結果如何，他其實已經知曉了。只希望大哥到時候也能平靜接受，畢竟，這段日子以來，不管是宮中的御醫，還是民間的醫科聖手，說的都是差不多的話。
趙夫人和田姨娘聽到訊息後，也很快趕了過來。田姨娘就是趙承佑的生母，她曾經，是趙夫人身邊的人。
在趙夫人與趙大人大婚之前，田姨娘被先行送到了趙府，只為替自家小姐‘試一試’未來的姑爺。照理來說，這一夜之後，田姨娘是該喝一碗避子湯的。當初大家都不知道她是如何避開了這碗避子湯，後來才慢慢查清，田姨娘在趙府的時候說，她被送回府裡後，自然會服用避子湯。待回了府裡之後，卻說，她在趙府已經用過了避子湯。
不管如何，在趙夫人過門後不久，田姨娘就被發現有了身孕。田姨娘的身子有些弱，大夫說了，若是落胎，會一屍兩命。當時趙大人和趙夫人正值新婚，自然是不能見這樣的‘白事’的。只能讓人好好給她調養身子，把孩子生下來。為了孩子，給了她個姨娘的名分。
自那之後，趙夫人便再沒有主動見過田姨娘。趙承乾聽說，當初他母親本來是想給田姨娘找個好歸宿的。卻不想，田姨娘不過一夜，就傾心於趙大人。趙承乾想，或者在那一夜之前，田姨娘就有這個心思了。因為孃親身邊的嬤嬤曾經漏過嘴，當初是田姨娘主動要去替他孃親‘試’夫君的。
趙夫人臉上的神情還算鎮定，這麼些日子以來，大兒媳婦究竟是什麼狀況，她已經大約都清楚了。最好的情況，也就是活一個。若是最差的情況，只怕是要一屍兩命了。
田姨娘因為是趙承佑的生母，產房裡的那一大一小，一個是她的‘兒媳’，一個是她的‘親孫’，所以田姨娘此刻的臉色是慘白的。
趙承乾在田姨娘走到大哥身邊的時候，讓開了。可即便這樣，他還是聽到了田姨娘絮絮叨叨地低聲說著，‘報應......是報應......’之類的話。
“娘。”
“產房這樣汙穢的地方，你過來做什麼？那屋子裡的人，只是你的庶嫂，又不是你的娘子。你先回院子去吧，孃親在這裡就可以了。”
趙承乾大約明白孃親的意思，她是怕，若是有個萬一。死人總是不吉利的事。怕會衝撞了他。
“娘，沒事的。父親也很關心大嫂和孩子。一會兒父親從外頭趕回來，也是會過來的。”
聞言，趙夫人皺了皺眉頭，她明白兒子的意思。若是老爺回來了，自然是希望看到一個有人情味的兒子的。不管如何，產房之內，那個婦人肚中的孩子，總是他們趙府的子嗣。他們這樣的府邸，大長輩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小輩們的互相關心，互相幫助，畢竟，獨木難成林。想通之後，趙夫人便也不再說什麼了。
PS：做人果然不能太鐵齒，話音剛落，就抽了兩次。痛~木子懷疑，是長智齒的關係。最近智齒好像有些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