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著想(1 / 1)
答案當然是不能,說不定秋萍能夠生下小花也是陳家人算計來的。
陳立勤是個智商之後幾歲的人,夫妻之事他做不來,但是,他卻需要人照顧,現在是陳家老兩口跟秋萍,但是,如果陳家老兩口照顧不了,秋萍是不是會因為照顧陳立勤負擔太重而撂挑子呢?
想要把一個女人留下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讓這個女人生下孩子,有了孩子的牽絆,女人就不會想要離開,所以,當秋萍需要一個孩子的時候,陳立儉就是陳家人最好的選擇。
事情想的很容易,也確實按照陳家人的設想,秋萍生下來了小花,對於陳家人來說,小花就是陳立勤的孩子,這也是日後陳立勤的保障,但是,人心是最難預測的東西,秋萍跟陳立儉,原本就是相互至今有情意的兩個年輕人,在陳家人慫恿,默許的情況下,發生了關係,有了孩子,陳立儉心裡更是有了秋萍跟小花這一對母女的位置,想要讓陳立儉再找個物件結婚,陳立儉會答應嗎?
如果陳立儉答應,那就不會有秋萍再次懷孕這件事情了,顏如玉甚至還在想,讓陳立儉的妹妹抓了現行,說不定也是陳立儉算計來的,這件事情,如果沒有人揭開,說不定陳家人只會是想要用一床大被蓋起來,什麼事情都爛在自己的家裡面,但是,揭開了之後,就得給很多人一個交代。
想到這裡,顏如玉生氣的小聲說:“這家人,只想著自己,我看秋萍跟陳立儉就應該悄無聲息的走了才好,根本就不用一家人坐下來把事情說清楚了。”
凌千鈞卻微微的嘆息一聲,說:“我想的是,兩個人想要走,沒問題,但是得先去登記,必須是合法的夫妻才能一起走,要不然,哪裡也不要去了,就在家裡待著吧。”
登記之後再走,這就能夠從法律上保證秋萍母女的權益,南方是個遍地是金子的地方,但是,也是一個充滿了誘惑的地方,如果陳立儉去了之後,抵擋不住誘惑,想要把秋萍母女給拋棄了,秋萍能怎麼辦?
但是兩個人登了記,那就兩說了,有了這樣一層約束,也能讓陳立儉有所顧忌,凌千鈞還要拜託戰友們,好好的幫著自己看顧著秋萍,如果陳立儉有什麼外心,最起碼家裡人能夠第一時間得了信,不管是去幫著秋萍出氣還是把秋萍接回來,都能在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凌千鈞這個當舅舅的,為了這些外甥們,也算是挖空了心思了。
顏如玉微微的嘆息一聲,說:“也是秋萍運氣好,能有你這樣一個處處為她打算的舅舅。”
凌千鈞卻說:“我這不是為了秋萍打算,我是為了我那苦命的二姐啊,秋萍過好了,我二姐自然是心裡痛快,秋萍要過的不好,我二姐成日裡心裡不痛快,二姐這一輩子苦,我能幫的總是要幫一把的。”
顏如玉輕輕的拍了拍凌千鈞的胳膊,兩個人之間非常有默契,凌千鈞知道顏如玉這是在安慰自己,就接著說:“這事要說起來,也是陳家做的不地道,別看陳立儉現在看來站在秋萍這一邊,兩個人現在的感情這樣好,可真要跟陳家人對上,陳家人狠下心來輪番上陣勸說,陳立儉還能堅持嗎?我唯一能為秋萍做的,就是讓她堂堂正正的跟著陳立儉去南方,在這些事情上,總是對女方不友好啊。”
確實是這樣,一對年輕人因為形勢所迫遠走他鄉,周圍的人一般都會說一些紅顏禍水之類的話,到最後總歸是女方的不是要多一些。
顏如玉輕輕的拍了拍凌千鈞,說:“好了,別想太多,明天陳家人來了,咱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顏如玉心裡卻在想,當初給陳立勤看診的時候,他腦子裡面的那一處傷當時沒有辦法,現在是不是還沒有辦法呢?如果自己有辦法給他治一下呢?
如果給陳立勤治的比現在要好很多,依靠著這個情分,陳家會不會對秋萍更和善一些?
陳家人來的很快,陳父陳山旺借了礦上的吉普車開著過來的,陳家老兩口,陳立儉的妹妹,估計是怕陳立勤在家裡沒有人照顧,也一起帶著過來了。
陳立勤下車之後,看到靠在門框後面的小花,笑著跟小花擺了擺手,小花小跑著過來,牽著陳立勤的手就進了院子。
今天不是週末,顏如玉跟凌千鈞請假在家招待陳家人,凌驍跟凌騏一早就去了學校,小花在家裡有些無聊,凌騏走的時候給她找了不少的玩具,小花牽著陳立勤去她跟秋萍還有二姑暫住的客房,炕上這會擺著好些玩具,小花扯著陳立勤上了炕,兩個人就在炕上玩玩具。
秋萍見到陳家人,就低下頭,默不作聲,倒是陳立儉,喊了爹孃之後,對自己的妹妹視而不見。
顏如玉看到陳立儉的樣子,不由得打量了陳立儉的妹妹,這個妹妹聽說高中畢業之後回家,陳山旺找關係去了依山公社的初中當老師,已經二十好幾的年紀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婆家,這會就站在車旁,臉色陰沉的看著秋萍。
凌千鈞跟顏如玉還有二姑站在大門口,陳山旺老兩口自然是趕緊上前打招呼,凌千鈞臉色不好看,陳山旺到了跟前也僅僅是冷冷的哼了一聲,陳山旺扭頭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陳母臉色微微的一變,上前拉著二姑的手,嘴唇哆嗦半晌,最終是沒有說出什麼話。
顏如玉只得招呼大家趕緊進屋,待到眾人落座,凌千鈞直奔主題,說:“老陳,事已至此,你們家是個什麼章程?”
陳山旺狠狠的吸了一口煙,說:“凌老弟,是我們家對不起你們家孩子,你們是個什麼意見?”
皮球又踢到了自己的腳下,凌千鈞眼神閃了閃,說:“先讓孩子們說說他們的主意吧。”
陳山旺扭頭看著陳立儉,厲聲喝道:“孽障,你做下的好事。”
陳立儉大概是已經想開了,也不害怕,對著父母說:“爹,娘,我要帶著秋萍還有小花去南方。”
陳母當即臉色大變,高聲呵斥道:“你敢!你要敢去我去回家一根繩子吊死。”
陳立儉轉頭對著陳母,神色不變,淡聲說道:“娘,當初你也是用這句話逼著我跟秋萍要小花的。”
陳母一陣目眩,旁邊挨著她坐著的閨女陳立華趕緊扶著她,凌千鈞對著陳山旺冷笑兩聲,說:“老陳,前面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追究了,我就問你,孩子們現在想要去南方,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陳山旺臉色很難看,腮幫子抖動了好半晌,才啞著嗓子說:“行,都聽他們的。”
凌千鈞點了點頭,接著說:“既然你答應了,趕緊讓他們去登記,然後帶著孩子走,至於以後,孩子在南方發財了,都是光耀你們陳家的門楣,秋萍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也是你們陳家的子孫,老陳,都是對你們陳家有益的事情,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陳山旺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點了點頭,說:“滿意,都滿意。”
陳母卻靠在女兒的身上,哭著說:“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二姑冷冷的說:“這不都是你們自己做下的嗎?”
陳立華紅著眼睛,對陳立儉說:“二哥,你這樣做怎麼對得起爹孃,對得起這個家?”
陳立儉滿不在乎的說:“當初哄著我跟秋萍相親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明明我相中了秋萍,為什麼非得讓秋萍給我當大嫂?當大嫂我也認了,可咱娘非得讓我跟秋萍生個孩子,我不願意,就說要在家裡吊死,我跟秋萍生了孩子了,又逼著我相親找物件結婚,你們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