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250雷動立計,釜底抽薪!(1 / 1)
江東,建業。
在意識到荊州出現的問題之後,孫權立即召集下屬所有參與了折耳根炒作的人!
罕見地是,荊州蔡瑁,交州士燮,淮安諸葛亮,都位列殿中。
他們竟是想一起想辦法面對!
畢竟,他們都欠錢,欠紅妝會的錢!
原本,江東從事此事很小心,步步為營,幾乎是學著淮安劉備一樣,這邊進手,轉天就出手!
可誰曾想到這一次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出現了意外。
孫權不得不將此事從一年商務,變成了政務。
因為,從荊州黃偉顏死後,幾乎所有和紅妝會有債務的商會、士族,都慌亂起來。
是那種徹底的慌亂!
若是任由這種慌亂持續下去,孫權覺得用不了一個月,整個江東、荊州,都會被欠錢的人攪亂,然後有人趁機掠奪財富。
看起來,暴亂和慌亂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麼直接的聯絡。
可是,一旦人慌亂起來,就離暴亂不遠了!
這就像是後世的集團公司。
如果公司經歷了一場金融風暴,下面的部門的人開始慌了,那麼這個公司的人事怕是也會有重大的變動!
“在折耳根最初價格出現波動的時候,在下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可惜,卻沒有意識到到底是什麼問題,只是覺得有人想借此生財,等到價格飆升到百錢以後,在下就覺得這恐怕不是賺錢的問題了,怕是有人在主導什麼陰謀。”諸葛亮嘆了一句,然後道,“可惜,可惜,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明白整個過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魯肅點頭道:“確實如此,最初我等也覺得有些蹊蹺,但覺得這東西轉手之後便可賺取金錢,故而就沒有多想,也多虧了大都督叮囑我們不可將貨物在手中久留,要不然這一次怕是......”說到這裡,魯肅都忍不住地哆唆了一下。
“到底是何人鬧出這麼一出呢?”蔡瑁皺眉道,“他哪來的這麼多錢?他又是為了什麼呢?”
周瑜哼哼了一句,道:“你們可曾發現,天下雖然都在收集折耳根,但是似乎最近幾年最活躍的,就在荊州,交州,江東,和淮安,其他各州雖然也有,但似乎都在被刻意的壓制!”
眾人一驚,細想一下,的確如此。
“還不止,折耳根的價格是從市面上大量拋售開始的,可吾記得至少在江東境內,那些拋售折耳根的商會的名字很是陌生,根本就不像是有實力的商會!”
“可,是誰在操縱呢?”蔡瑁疑惑。
周瑜眯著眼睛,道:“誰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誰就最有可能是幕後黑手!”
“曹操!”蔡瑁驚道!
眾人都點頭。
難道,是曹操暗中收集了很多的折耳根,然後在各地成立商會,借用這些新成立的商會來拉低價格嗎?
士燮皺眉說道:“可,曹操有這等手筆?他剛剛從北方歸來,接連經歷了兩番大戰,哪裡還有這等財力?”
曹操雖然有這個動機,但,似乎沒有這個實力。
誰既有動機,又有財力呢!?
周瑜眼睛一眯,口中緩緩吐出了一個人的名字,“劉術!!!”
此話一出,殿中的人先是一陣安靜,然後孫權一下子站了起來。
......
在察覺出可能是紅妝會特別是劉術在背後主導這一切之後,江東、荊州、交州和淮安立即採取了行動,他們開始追查境內那些向外兜售折耳根的商會!
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那些商會早已經人去樓空。
原本的商鋪裡只留下倉庫裡一堆一堆的折耳根了!
這個舉動無疑做實了周瑜的猜測!
的確是有人故意拋售,來拉低市場價格!
而且,看那留在倉庫裡的折耳根的數量,僅僅江東境內,竟然達到了千萬斤!
這恐怕是有人耗費了多年,動用了很大的人力才做下這麼大的一個局!
這些拋售的商會跑了,紅妝會可是沒有跑的!
因為沒有證據證明紅妝會和這些商會之間有什麼聯絡,最開始的時候,紅妝會的確也收集了大量的折耳根,賺了一些錢。
而在江東境內的紅妝會分會甚至在最後倉庫裡還存了數十萬斤。
也是虧了的!
周瑜自然不可能因此就將矛頭指向紅妝會!
這可是和與合肥之間的爭鬥不同。
紅妝會雖然是合肥的商會,但是早就和天下十三州的各路諸侯栓在了一起。
很多諸侯都在和紅妝會做生意。
連朝廷都幾次下旨褒獎。
故而,此時的紅妝會,在天下就成了一個超然的存在。
你可以防它,但絕對不能暴力摧毀!
除非有確鑿的證據!
或者,有對抗天下的實力!
無奈,四方的高層再次聚首商議。
首先確定了對紅妝會統一的態度:戒備之,疏遠之,替代之,最終將之趕出境內!
其次,他們也在想辦法來補救,想要安撫境內計程車族。
比如,拿出當地的賦稅,來替這些士族還了債務。
可是這個辦法馬上就被否定了。
如今,江東和合肥的戰鬥一觸即發,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若是補給了士族,那麼好不容易得排程怕是要無限期拖後。
拖後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一旦曲阿大軍後撤,被合肥發現了,那江東的計劃就敗落了!
以後,再想聲東擊西就困難了!
荊州境內。
施芳很欣慰地看著雷動。
眾人都很高興。
因為,雷動的確帶來了更加震撼的效果。
“其實,我還有一些辦法,嘿嘿!”雷動不好意思說道,“但是需要一些許可權,因為這怕是會給大都督帶來一些麻煩。”
“嗯?”黃剛疑惑,“你小子有完沒完,還有招啊?說來聽聽!”
大家都很期待。
雷動頓了下,然後緩緩說道:“有一次,大都督在學校上課的時候,曾經和徐庶導師在一旁聊天,我給他們倒茶侍奉,聽了大都督講了一個故事,說在一個國度裡,有的商會借貸給民間,他們會選擇一些年輕漂亮的女子作為物件,抵押物很簡單,就是這些女子的果體畫像,這些人還不上債,債主就會拿著這些畫像問女子,是想讓這些畫像被所有人看到,還是陪睡來償還債務?很多良家女子礙於面子,都會偷偷給債主睡覺,結果又被人偷偷留下證據,作為把柄,控制那些人!”
黃剛等一眾男子聽得出身。
施芳皺眉打了黃剛一下,道:“猥瑣!聽出神了?”
黃剛緩過神來,哈哈一笑,問道:“然後呢,難道小雷也想要挾那些士族的女子?”
雷動搖搖頭,嘿嘿一笑道:“我只是受這個故事啟發,想到大都督的佈局應該不僅僅是借債這麼簡單,我想,此時我們若是向那些士族說,若是他們私下裡立下字據,說不管以後江東和合肥如何,他們都不會支援江東,至少明面上如此,而且,將來若是大都督勝了江東,也會保證他們現在在江東的地位,你說,他們會怎麼樣?”
黃剛等人愣住了。
“哎呦,小雷,你這招釜底抽薪真的太狠了!”
251計入江東攪風雲
長江兩岸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按照雷動的設想,這種釜底抽薪的做法當快速實施。
若是晚了,等江東有了官方力量介入,就不再好辦了!
眼瞅著要到五月了。
田野裡,金黃的麥浪格外的喜慶。
天氣炎熱,人們終於可以脫下厚厚的棉衣,敞亮地坐在樹蔭下乘涼,等待收穫了!
可張溫卻是悶悶不樂。
天氣雖熱,但依舊溫暖不了他哇涼哇涼的心!
因為,他賠錢了!
而且是鉅虧!
江東有朱、張、顧、陸四大家族。
而張溫就是張家年輕一代最出色的才俊!
張溫從小就修養節操,容貌奇異偉岸,更是有鴻鵠之志,立志要想自己的父親張允那般,成為江東的股肱之臣!
原本,這一切都很順利。
可就在幾年前,他做了一件錯事。
一件足以讓張家步入深淵的錯事!
他參與了折耳根的炒作!
而且,投入還比較大!
張溫雖然年輕,但是老家主張允已經病逝,家裡掌權的便是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如今,張溫很慌。
荊州黃偉顏的死似乎是一個無法抹去的魔咒一半,困擾著他。
好像下一個要死的就是他一樣。
“怎麼辦?”
他一人坐在寬敞的院落中。
方才,有家丁已經過來稟報今年的農作物的情況,長勢喜人,定然是大飛收。
若是在以往,張溫怕是非常的高興。
但是,現在他高興不起來。
債太多了!
若是算下來,怕是今年又白乾了!
就在這時,家丁走了進來。
“老爺,有人來訪,說是故人。”
張溫一愣,“是何故人?”
“來人稱,他姓楊,名修。”
“哎呦,”張溫一下子站了起來,“快請!”
大殿之中,張溫看著楊修,很是唏噓。
“惠恕,為兄來此乃是要為你尋找一條出路,你可願意?”楊修直截了當。
張溫一愣,“兄長,路在何處?”
楊修抬手指了指合肥,道:“你如今的困境,也之後那位可以解了。”
張溫嚇了一跳,“兄長是弘農楊氏後人,竟也投奔了那劉術?”
楊修笑道:“他劉公族又不是洪水猛獸,惠恕為何如此懼怕?”
張溫道:“劉術違背綱常,竟與庶民共富貴平田地,更是慫恿女子拋頭露面做生意,簡直是大逆不道!”
楊修幽幽說道:“是,劉術違背綱常,大逆不道,可若是天下人都知道惠恕你欠了一幫女子的錢,還換不起了......”
張溫的臉一下子黃了。
朱家。
朱桓騎著馬,在江陵城外率領著甲士巡邏。
大腹便便的朱桓此時汗流浹背,心情十分的煩躁。
巡邏完之後,便趕緊回到府中,在兩個婢女的侍奉下跳進了清涼的井水中。
“額!!!”
朱桓舒服得呻吟了一聲。
“大人,有書信!”僕人來報。
“嗯?拿過來。”
朱桓從婢女的手中接過書信,拆開一看,猛然從木桶中坐了起來,弄了兩個婢女一身的水。
他看到了來信的人的名字。
劉術。
“哎呦,竟然是劉術的來信?如今江東和合肥鬧得正僵,此時若是讓主公知道劉術給我來信,那還得了?”
“你們,你們全部都出去,咋咋呼呼的,真煩人!”
朱桓心思謹慎,藉故讓兩個婢女離開。
等二女離開後,他將門關上,插上了門栓,然後坐在桌子旁,一字一句地看了起來。
“合肥大都督劉術致前將軍、嘉興侯休穆將軍親鑑:自西涼董卓入京以降,大漢國土雖全,然內政紛亂,更有強權者挾持天子,大逆不道;各地諸侯擁兵自重,自治而忘探子,綱常崩壞。”
“自高祖斬白蛇起義而下,大漢綿延數百年,永世致國祚豈能容逆賊猖獗?術雖是一介商賈,然幸得陛下垂青以為皇兄,故奮力於合肥,組建王師,天下英雄似祥雲紛至沓來,七年以來已固合肥四郡,甲兵二十萬,良田無數,百姓安居,政通人和。”
“更助曹丞相錯滅北胡,剪除袁氏餘孽,威懾天下!”
“天佑大漢,民心之所向,今術於合肥屯兵廿萬,轄民三百五十萬,麾下戰將數十名,謀士亦是無數,更有百萬百姓襄助。”
“江東本為文臺將軍嘔心之地,亦是休穆將軍時代構建之所,乃是大漢江山之基石,然自文臺將軍與伯符將軍歸天之後,新主孫權年幼,受周瑜等好戰之人蠱惑,屢次借侵犯合肥之機試探朝廷,妄想吞併合肥而與朝廷分庭抗禮,欲行大逆不道之事。周瑜先與北胡交易糧食馬匹之事,後又不惜拋棄先主公之仇而與荊州劉表合作,致使江東行為頗受天下文人士族嘲諷,休穆將軍亦被連累。”
“如此行徑,人神共憤。”
“江東朱氏,世代忠良,多有賢俊。將軍休穆鎮守江陵,保境安民,勞苦功高,名揚四方,術朕久聞於耳。然似將軍之風,卻不得不受周瑜、孫權之流連累,當真可嘆!”
“大丈夫生於世間豈能仰他人鼻息,江東朱氏本可安天下,術以為,將軍當有所準備!”
“周瑜之意堅定,合肥與江東必定兵戎相見,然合肥佔據大義、天時,周瑜之流又豈能以一己之私而克?術雖不才,卻有必勝把握不敗。然術與周瑜乃是敵我,可與休穆將軍卻是無怨。他日術必佔據江東,若是將軍能克己而應,待到將來有功,術必謝之。”
朱桓看完劉術的書信,立即穿衣出門,將兒子朱異召喚過來,然後將書信遞給他。
朱異年方十七,如今已經在江陵軍中任職。
看完書信,朱異皺眉道:“這書信看來雖長,但心中透露的意思只有倆字:招攬。可此事若是被主公知道,恐怕於我朱氏不利,我朱氏乃是江東大族,若因此被主公針對,怕是會被其他三族聯合針對啊!”
朱桓笑了下,點頭道:“我兒說的對,若是主公和另外三族一起出手,我朱氏自然不妙,可據我所知,那張家張溫此時怕顧不上和主公針對我朱氏呢!”
朱異疑惑。
朱桓也沒有過多解釋,繼續說道:“那劉術與主公有仇,但我朱氏一直在江陵駐守,遠離建業,從地理位置上講,我們於雙方戰局並沒有太大的影響,但劉術卻對為父表現拉攏......”
朱異眯著眼睛,“孩兒明白了,他這是要給主公施加壓力!”
“雖然我們不是在長江前線,可一旦江陵不穩,主公怕是也無法全力與合肥開戰!”
“劉術,只是用我們來牽制主公而已!”
“父親,你當如何處置此事?”
朱桓哈哈大笑。
“季文啊,這天下哪有白白而來的好處?他劉術想要利用我,而我們有何嘗不能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