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254孫劉大軍齊出,盱眙,危!(1 / 1)
填江並不是一個小工程。
先用大小民船阻斷淮河水流,然後才能鋪出一片登陸的地方。
要不然,即便是強行上了岸,也只會陷入泥濘沼澤中,成為盱眙守軍的活靶子。
因此,需要的竹筏、民船數量,就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竹筏還好說,只要能找到大片的竹林,做出數百甚至上千竹筏是不成問題的。
可民船就不好說了。
想要暫時阻斷河流,竹筏是做不到的。
必須是船,而且是大船。
周瑜自然不會拿他們自己的戰艦來沉河,所以,繼收集牲畜之後,江東又開始收集民船,對外則說是為了組建商隊航運。
交州此時亦全力配合,只是五六天的時間,便籌集了大小民船近千。
在交州配合籌集民船的同時,周瑜名人在曲阿附近山區開鑿了大量的石塊,全部都裝在了漁船上,然後全部聚集到水寨中,只待衝鋒戰鼓起,這些裝滿了石塊的船隻便會鋪天蓋地衝向盱眙灣。
張郃在盱眙灣外經營了數年的防禦工事將會經受嚴峻的考驗。
“眾將士們!”周瑜戰在曲阿大營中,在他的身邊,是程普。“我本欲合肥共處安寧,怎奈那劉術欺人太甚,利用一些手段,欺騙我江東收購折耳根,將我們手中的財富掠奪一空,不留活路給我們,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本都督聚兵於此,就是要為眾將士博一個未來,一個沒有債務、沒有壓力的未來,一個屬於你們自己的未來,將士們,成敗在此一舉,隨吾向前,誓死奪取盱眙,攻克合肥,為韓當、黃蓋兩位將軍報仇,為江東無數哭泣的鄉親為你們自己爭奪一個光明的未來!斬殺合肥兵一人,賞錢百,斬殺校尉一人,賞錢一貫,斬殺偏將一人,賞百兩白銀,斬殺張郃者封千戶侯、賞黃金萬兩!!!”
周瑜一身戎裝,腰間一柄長劍,站在甲板上,大聲對麾下士卒許下承諾。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江東士兵本就對合肥郡有著很深的仇恨。
此時再被周瑜這麼一鼓動,個個嗷嗷叫著,滿臉的青筋,好似立馬就要殺進合肥城,將劉術從都督府中揪出來!
“殺!殺合肥兵,殺張郃,殺劉術!”
“為韓當將軍報仇,為黃蓋將軍報仇!”
“拿回屬於我們的財富,殺!!!”
一旁,程普已經換上了甲衣。
周瑜來了之後,他這個右都督就沒什麼事了,於是,程普直接換上甲衣,準備衝鋒!
他與韓當和黃蓋都是孫堅舊部,感情至深。
此次,他亦是要為老兄弟報仇雪恨的!
周瑜看了一眼程普,欲言又止。
程普轉過頭,微微搖頭。
他自然知道周瑜是擔心自己安危。
可現在大戰當前,必須要有一個有份量的人來對周瑜的話推波助瀾。
畢竟,誰也不是傻瓜。
領頭的把話說得那麼好,卻縮在後面?
那些衝鋒在前計程車兵雖然礙於軍法不敢說什麼,但戰鬥意志必定也會受到影響。
程普知道,江東為這一場大戰已經準備了數年。
數年間,江東全軍上下一心,付出了很多艱辛,才聚集在曲阿,迎來今天的決戰。
如今,江東境內受合肥行商手段的影響,已經千瘡百孔。
若是此戰不勝,對於江東來說,將會是致命的。
實力驟降不說,恐怕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江東都不得不暫避鋒芒,面對合肥退避三舍。
爭霸天下更是空談。
程普不知道少主公孫權是怎麼想的,但是他知道先主公孫堅和孫策都是有稱霸天下的雄心的!
作為一名江東老將,他絕對不允許兩位先主公的遺願落空。
程普手持長槍,振臂高呼。
“殺,殺張郃,殺劉術,領賞金,謀富貴!”
那些江東士兵見老將軍程普一身甲衣,竟是要和他們一起衝鋒,更加的激動。
淮河上,殺聲震天,氣勢欲破蒼穹。
周瑜神色一凜,手中令旗一揮。
大將蔣欽、周泰等善水戰的將軍各領數百艘大船,如同離弦之箭,射向了盱眙的方向。
同時,老將軍程普自提一萬士卒,駕駛著裝滿了岩石的民船亦是衝鋒。
大船自曲阿出發,一路順風順水,速度越發的快了。
周瑜大喜,心道當真是老天助我。
以這個速度,程普老將軍駕駛的民船怕是會一下子衝到盱眙的灘頭,絕對能有效地攔截助滔滔的淮河水!
竹筏如此快速漂流,亦可很有效地拔出樹下的木樁和尖石。
江東大軍一起出發,但亦有層次。
程普率領的兩千裝滿了巨石的民船是衝擊盱眙城的右側灘頭,在阻斷淮河水的同時,也要為步兵鋪出一條道路,在側面協助正面進攻的大軍。
但在民船之前,從淮安方向出發的數千竹筏會順流而下,將盱眙河道中的木樁和尖石先行拔除,剩餘的,則正好要被程普的民船撞上。
如此,張郃花費數年佈置的河道暗樁都將被摧毀,盱眙城將會面臨二十五萬大軍的瘋狂進攻!
江東軍坐在極速行進的戰船上,向前衝。
程普率領的船隊上方,支撐起一張張巨大的“傘”!
那是用牛皮製作的防護傘!
江面上,已經可以看到無數的竹筏已經散開。
那是從淮安漂過來的竹筏。
在拔除了水中暗樁之後,竹筏解體。
一起漂上來的,還有一根根尖尖的原木。
效果很好!
程普心頭大喜,命令士兵加速前進。
當船隻來到百丈的距離的時候,盱眙城中突然射出了無數的巨石!
守軍的投石車開始發威。
以往,投石車一旦開始進攻,進攻方都會損失慘重。
但這一次,無數巨石好似雨點一般砸過來的時候,石頭落在保護傘上。
傘面雖然被巨大的衝擊力衝得變形誇張,但卻有驚無險地將巨石彈到了一邊,落入了水中。
如此,民船上計程車兵又拼命劃了幾下,計算著船的速度足夠的時候,便一頭跳進水中,只待後面的戰船接近了再上船集合。
裝滿了石頭的民船很是笨重,正是因為笨重所以當它的速度起來的時候,就很難減速。
民船好似老龜一般,衝向了外灘。
一部分民船被投石車砸中,直接沉沒在淮河中。
而一部分則是在保護傘的防禦下,按計劃插進了灘頭的淤泥中。
只是一盞茶的功夫,淮河便擁堵起來!
原本湍急的河水,此時好似被困在籠中的野獸,雖然還有些瘋狂,但卻已經沒有了方向。
江東軍的戰船此時沒有了逆流的影響,速度更快地衝向了盱眙水寨!
只要拿下水寨,盱眙城就被開啟一個窟窿!
另外一邊,張飛和關羽率領著五萬大軍和程普匯合。
他們,踏著竹筏和民船鋪出來的路,開始登陸!
盱眙,危!
255此乃吾之空城計也!
太陽好似火爐一般,照射著天下蒼生。
陽光,給人溫暖。
但此時卻讓人異常的燥熱。
大河上,無數的戰船好似過江之鯉,向盱眙湧了過去。
看到江東軍如此兇猛的攻勢,張郃急忙登哨塔張望。
看到江東軍密密麻麻的先行衝過來的竟都是一些小船,看大小和民間的漁船差不多。
但吃水深度很深,好似裝了什麼沉重的東西。
吃水線都快到船舷的位置了!
“不好,江東軍這是打算沉船填河!”
張郃一下子就看穿了對方的意圖。
眼見敵軍越來越近,張郃立即下令投石車和箭樓、哨塔上的弓弩兵全部開火。
盱眙士兵使用的弓弩雖然不似彈弩那般,但也都經過了合肥研修院的改進,威力巨大。
但這些弓弩射出的箭矢雖然延緩了民船的速度,卻沒有真的阻絕。
投石車發射出的石頭好似雨點一樣,落在江面上,砸得浪花朵朵。
然更多的是落在了民船上。
有不少的民船被砸中,直接擊穿了甲板,船隻一下子好似洩了氣的皮球,頓時蹲在了河道中央。
更多的,則是來勢不減,衝向了盱眙的上游灘頭。
“該死的,江東軍要用這種方式強登陸!”
無數的民船側翻。
張郃臉色陰沉,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發現,這些民船上根本沒有什麼士兵,只有幾個划船計程車兵躲在巨大的遮陽棚樣子的裝置下操控民船。
船一旦被砸停,他們則過關放棄民船。
船隻沉在河中,也正好可擋住上游的水勢。
而之前佈置的木樁和尖石,則是在早前已經被從上游漂過來的竹筏一一拔除。
黑壓壓的船隻不斷地向盱眙靠近。
抵達了岸邊後,船上的人便直接跳了下去,將船上的牛皮遮棚高舉頭頂阻擋著來自城牆的攻擊,等待後續援軍。
而船隻則是擱淺在灘頭,漸漸地形成了一道水壩。
一條船,沉在淮河中並沒有什麼作用。
可是,當無數的民船如此有序地一條接著一條地沉下去的時候,逐漸便開始有船隻摞了起來。
一層如此。
接著的靠下游的再來一層......
盱眙城外,上游二十里。
魏延帶領的光明民團的一萬五千士兵駐紮在此地。
因為此地大概有一處寬三丈左右的灘頭地是比較堅硬的,是可以用來做登陸用。
張郃謹慎,讓魏延駐紮此地。
魏延看到盱眙城頭遭遇江東大軍的猛烈攻擊,而自己所在的地方又沒有敵人,於是引領著數十艘戰艦,想要從上游直接衝開擁堵的河道,破了江東大軍的攻勢,緩解盱眙城頭的壓力。
不過,周瑜對此早有準備。
已經上岸的程普用牛皮傘做屏障,在灘頭阻擊魏延部。
另外,先鋒部蔣欽亦分出一部分兵力,隔著沉船向魏延部射擊。
雖然合肥軍有陸地的投石車和箭樓、哨塔為依託,在互射中江東軍佔不了便宜。
但是周瑜的目的是阻攔魏延部的船隊,並非是要殲滅之。
程普部已經登陸,周瑜相信只要程普部穩住陣腳,那破盱眙就是頃刻之間了!
到時候一鼓作氣定然可奪,甚至是全殲張郃部。
因此,雖然此時江東軍傷亡較大,但也不肯後退。
面對江東軍的誓死抵抗,魏延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江東軍不退,他就不能直接將已經在灘頭登陸的程普部消滅。
而一旦盱眙同時面臨河上與陸上的同時進攻,形勢就不妙了!
魏延一咬牙,“給我撞過去!”
程普部上了岸之後,江東軍的計劃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在程普的指揮下,近千艘民船陸續沉入淮河河道中,除了在最遠處的上游阻斷了滔滔淮河水之外,更是在盱眙城的上游灘頭生生創造出了一大片的可登陸的地方!
“張郃,你這背主求榮之輩,拿命來!”程普見阻斷的計劃已經完成,便立即收攏隊伍,直接殺向了盱眙城門!
江東軍在亂石和民船上跳躍著衝鋒,“殺啊,殺張郃,領賞金,當千戶侯啊!”
就在程普部開始衝鋒的時候,周瑜親自率領的主力軍也正好趕到了盱眙城前的水域。
由於上游被堵,此時淮河下游水勢平緩,好似內陸湖一般。
江東軍的戰船很平穩地就聚集在了一起。
雙方大軍,竟好似在平原對壘一般,拉開了架勢。
張郃見狀,知道作為防守一方,自己已然落了下風。
水寨防禦,最重要的地理優勢便是可以以逸待勞。
然如今周瑜直接阻斷了淮河水流,讓原本奔騰的大河好似平湖一般。
面對二十五萬孫劉聯軍,張郃沒有必勝的把握。
“來人,將兩側投石車、箭樓、哨塔、柵欄全部放上易燃硝石!”
張郃已經做好了第一層防禦被攻破的最壞打算。
盱眙城在淮河邊上。
北門是城池對外航運的主幹道。
因此,合肥軍從淮河上橫著挖了一條數十丈寬的支流,引向城內,然後從盱眙城東門流出。
要守住盱眙,就必須要保證江東軍不能順著這條支流攻進城內。
也就是說,從淮河主幹道,到盱眙城正門,是一條支流。
盱眙城門就是建在這條支流上的。
一但江東軍順流而入,那幾乎就可以貫穿整座盱眙。
作為盱眙主將,張郃必須要做好完全的準備。
屆時,一但江東軍要攻入這條通向城內的河道,兩岸將會燃起大火,阻斷江東軍的攻勢。
壽春。
徐庶一臉焦急。
“公族......大都督,你將盱眙兵力調回了壽春,這,這豈不是將盱眙拱手相讓?”
就在江東軍發起進攻的時候,劉術下令盱眙守軍除魏延部外,張衛、張任等部全部主公回撤到壽春,而且必須秘密回撤!
這一點,徐庶很是不明。
若是將合肥大軍全部屯集盱眙,說不定就能擋得住江東大軍。
可若是隻留張郃部和魏延部,那幾乎沒有可能!
且不說什麼江東水師天下第一,就說人數上,二十五萬強攻不到五萬人的城池,亦是可輕易奪下的。
盱眙城一旦失守,江東軍便可穩住陣腳,虎視壽春,威脅合肥。
這樣,合肥每天都會在江東軍的威脅中。
徐庶不明白劉術為何如此。
難道,知道自己實力不如江東,便示弱認輸了?
可江東會趁著這個好機會就放棄對合肥的意圖嗎?
不可能!
前陣子的折耳根事件將江東攪得雞飛狗跳,不少士族都蠢蠢欲動,民間的商會亦是哀嚎一片。
江東自然知道,能一舉解決境內困境的方法,便是直接攻佔了合肥!
他們又怎麼可能放棄?
對此,劉術一笑。
“元直兄,此乃吾之空城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