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256棄一城而破孫劉聯盟(1 / 1)
後世人與當代人相比,最大的優勢就是思想。
合肥與江東相比,雖然更加的繁榮,但綜合實力是不如的。
江東幅員遼闊,下轄的郡縣無數,雖然單個拿出來都比不過合肥,但盛在多,且物產豐富。
劉術自然不會猖狂到以合肥郡之力硬剛江東二十五萬大軍!
他要採用的方法,就是徐圖緩退,以空間換時間,以時間扭戰局。
盱眙地理位置特殊。
它是合肥郡的北大門。
所以當初劉術將合肥郡的大部分兵力都佈置在盱眙,且任命善於防守和應變的張郃為盱眙主將。
目的就是要拱衛合肥。
但劉術也知道,盱眙可以從容面對淮安劉備,或者甚至面對江東大軍,然若是淮安和江東聯手,盱眙就會很吃力了。
他不可能將合肥所有的力量全部耗費在盱眙。
那是無謂的消耗。
更何況劉術早就探到在大戰之前,江東四處蒐集民船,劉術一眼就洞穿了周瑜的目的。
他沒有明說,只是命令張郃立即將盱眙境內淮河兩岸的百姓撤離到壽春境內。
同時讓人在壽春境內開挖一座大型水庫,繞過盱眙從內陸聯接到淮河下游。
壽春境內本就有頗多的水庫和小的河流。
在“免除一年賦稅、獎勵一年農種”的誘惑下,除了數萬士兵外,亦有數萬當地百姓參與,只是用了不到五天的時間,就完成了河道的建立。
徐庶、張繡等人開始並不瞭解劉術這麼做的原因。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盱眙。
但隨著戰局的進行,當孫劉聯軍開始進攻的時候,徐庶就坐不住了。
然見劉術如此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徐庶不禁問道:“空城計是何意?還請大都督明示。”
張繡等人亦是看著劉術,都想知道劉術為何如此平靜。
劉術將面前的茶壺端了起來,給徐庶張繡等人倒了一杯茶。
來到這個時代,劉術實在喝不慣那混濁的酸酸的味道。
他自己讓研修院研發的蒸餾酒雖然已經遠遠比這個時代的酒更純更烈,但還是不喜歡。
倒是從武夷山送來的茶餅,味道清純幹冽,劉術十分喜歡。
橙黃的茶湯看起來十分的誘人。
但徐庶等人心不在此,一心等待著劉術解惑。
劉術喝了一口茶,渾身舒坦,“元直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算算日子,入梅該有些時日了吧?!”
徐庶一愣,道:“都很久了,前幾天已經進入梅雨季了。”
梅雨季,一般是初夏之後。
芒種後的第一個丙日即為入梅。
現在,已是五月初。
所以,徐庶不明白劉術為什麼這麼問。
“嗯,今年的雨水來得晚了一些,不過據星象官說,這幾日也就到了。”劉術道,“一入梅雨,淮河的水便大了……”
說到這裡,劉術就停住了。
張繡等了半天,茫然道,“然後呢?這,這和我們關心的問題不搭邊啊……”
“不,”徐庶突然說道,“我想,我有些明白了。”
眾人看向徐庶。
徐庶緩緩說道:“雨季來臨,淮河水勢兇猛,平時便有洪水氾濫之危,如今,江東大軍在盱眙城外沉船填河,阻斷淮河河道,現在看還沒有什麼,然一旦上游大水到來,必然會有洪澇災害,兩岸居民損失慘重。故而大都督先行撤離了盱眙居民,又在壽春挖了兩條河道通向淮河下游,這樣,即便淮河水勢蔓至兩岸,亦可保證盱眙和壽春不受洪澇影響。”
張繡這才明白,“原來是這樣。大都督心繫百姓,末將佩服,不過如今盱眙面臨的最主要的威脅是來自江東大軍啊,這……”
張繡很想說劉術沒有弄清楚事情輕重,可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劉術哈哈一笑,看著張繡道,“龍義將軍這是憋壞了!嗯,我且問你,如果讓你守盱眙,你該如何?”
張繡有些不好意思,撓頭說道:“非是末將對大都督有異議,只是末將以為盱眙事關我合肥安危……嗯,若是末將來守,必會向都督索要部分兵權,在淮河中先進行一次攔截,消耗江東大軍的戰意,然後便利用盱眙城池來固守,末將有信心可阻擋江東大軍!”
劉術點頭,“吾相信龍義將軍可守盱眙,然若是守城之後,還能剩下什麼?戰損如何?”
張繡一愣。
說實話,這個時代的將軍基本沒有想過勝利之後的代價。
只要能勝利,不管犧牲多少士兵,不管城池是否被毀,他們都不在意。
如果與江東誓死一戰,依託盱眙城池自然有固守之力。
但那時戰罷,恐怕盱眙守軍十不存一。
城池亦是一片荒蕪。
劉術不是一個太博愛的人。
相反,他是一個極其謹慎“小氣”的人。
他不想屬於自己的力量在無謂的戰鬥中被消耗!
這些年,好不容易拉扯了一支過十萬的屬於自己的力量,劉術絕對不會輕易地讓它沒有價值的消失。
在劉術看來,人是最重要的。
至於城池底盤……只要人在,城池早晚會回來!
劉術說道:“吾之部下,是王師,是虎師,可戰死,但需要有價值的戰死!盱眙雖然是我合肥郡的北大門,但說起來對我們並沒有什麼關鍵的作用,反而會牽制我合肥大部分的力量。除了面對江東歪,還要隨時防禦來自淮安劉備的威脅,故而,吾早就計劃讓出盱眙,好集結所有的力量來守衛合肥。”
“我們的兵力不多,沒法同時守衛多個地方,倒不如果斷放棄。”
“這一次,孫劉聯軍氣勢洶洶,然在吾看來,他們敗局已定。”
劉術讓人開啟了堪輿圖,指著地圖說道:“諸位請看,這裡是盱眙,這裡是淮安,這是曲阿,這是壽春。若是我們固守盱眙,那我們將面臨來自淮安和曲阿的雙重壓力。但如果我們放棄盱眙呢?”劉術將堪輿圖上代表盱眙的旗子換成了江東的,然後看著眾人。“那江東為了守住盱眙,就不得不把其大軍主力放在盱眙,而一旦江東主力往盱眙移動,嘿嘿,諸位說說,除了我們,誰會更擔憂?!”
徐庶看著地圖,眼睛一亮。“淮安劉備!!!”
眾人亦是如此認為。
劉術哈哈大笑,點頭道:“然!就是淮安劉備,因為江東在他們家門口布置了大量軍隊,嘿嘿,這兩家恐怕要相互防備了,所謂的聯盟……也將土崩瓦解!”
徐庶等人驚呼一聲,“大都督好手段!”
劉術哈哈大笑。
“而對於我們來說,盱眙雖然丟了,但無論是壽春還是再後面的合肥,都有足夠的力量守護。然周瑜敢再全力進攻壽春嗎?他不擔心身後的劉備虎視盱眙?!”
“還有,江東大軍一旦佈防盱眙,交州士燮已經嶺南的其他諸侯面對空虛的江東腹地,會不會有什麼想法呢?荊州劉景升見江東又佔據了淮河,難道沒有想法?!”
“最主要的,江東為了攻破盱眙,不惜阻斷淮河,致使淮河兩岸生靈塗炭,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江東?劉備難道任由周瑜折騰而沒有什麼要求?!”
“嘿嘿,本都督給了他周公瑾一個盱眙,卻也給了他一個難題!”
“元直兄,有時候不計一城的得失,亦是一種進攻手段啊!”
257未嘗一勝,張郃意難平
戰,與謀,意雖同,但過程大有區別。
劉術和徐庶等人在壽春談笑間定了孫劉聯軍的結局。
但在盱眙,張郃戰得卻是十分的辛苦。
盱眙的入城河道燃起了熊熊大火。
這是張郃果斷下令燒燬的。
雖然眼前形勢危急,但是張郃牢記劉術的交代:不計一城一地得失,最大限度殺傷江東士兵,儲存我方實力,必要時候,可退守壽春,但走的時候務必將盱眙化為一座枯城!
但自張郃投降以來,一直在劉術手下聽令,在盱眙亦是經營多年。
如今,要親手毀掉這座城,頗為捨不得。
好在城中居民早在數日前就已經轉移到了壽春境內。
如今,這裡只是一處戰場而已。
熊熊大火將整條河道都覆蓋了,這讓很多衝鋒而來的江東兵來不及躲避,便被大火烤得暈頭轉向。
五月的天,已經開始熱了。
天上的太陽也正好。
江東兵本就汗流浹背,再被大火這麼一烤,頓時有人就昏厥了。
後面的船隻來不及躲避,頓時在入城河道中發生了衝撞,很多大船受損,不少士兵要麼被燒死,要麼落入水中掙扎。
先鋒大將蔣欽連忙下令暫停衝鋒,吩咐副將說道:“你率五千人在此等待,待河道的火熄滅之後,立即衝進去撞破水閘,迎大軍入城,本將隨程老將軍登陸,追殺張郃,誓要將他首級取回來,斬那劉術一員大將,為義公、公覆二位將軍報仇雪恨!”
就在蔣欽的隊伍暫停衝鋒,掉頭並程普部向盱眙城門發動進攻的時候,周瑜親率大軍主力已經發起了衝鋒。
要直接衝擊盱眙的水門!
“大都督,那張郃燒燬了入城河道的防禦設施,退回到城中了!”周泰守護在周瑜的身邊,大聲喊道。
周瑜眉頭一皺,“張郃要跑!將士們,合肥軍自知不敵,要逃跑!爾等立即全力追殺,絕對不能放跑了合肥軍,殺!”
江東士兵一聽合肥軍要跑,頓時都嗷嗷叫著,氣勢更加熱烈!
終於,入城河道上的大火熄滅了。
先鋒部連忙收拾了河道上的阻礙物,然後向城頭髮起了衝鋒。
城頭上的合肥軍先是用弓弩、投石車遠遠地進攻,待到江東大軍頂著箭雨好不容易衝到了城下的時候,城頭又落下了無數的石塊、原木等,阻礙江東大軍靠近。
無奈,先鋒部只能冒死攻擊水門。
周瑜親率的大軍主力停在入城河道口,見先鋒部正攻擊水門,皺眉說道:“傳令蔣公奕,全力破了水門,合肥軍戰鬥意志不強,只要逼得他們近戰,自可取勝!”
有兵來報,“公奕將軍讓副將負責攻城,他和程老將軍去攻擊城門去了!”
周瑜一愣,怒道:“胡鬧,盱眙是水城,只要水門破了,城門自失去作用,他為何本末倒置?幼平將軍,你速去水門督戰,吾命你一個時辰內,必須破了水門!”
周泰領命,“喏,半個時辰足矣!”
周泰善水戰,到了水門後立即命令前方的部隊躲開,然後命人駕駛戰船加速衝擊水門!
“爾等愚蠢,為何以血肉之軀硬憾水門?!”
用戰艦直接撞!
由於戰船頂上有牛皮遮擋,故而合肥軍的弓弩和投石車基本對戰船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在連翻的進攻後,折損了數條戰船之後,巨大的水門終於鬆動了!
周泰大喜。
就在此時,攻擊水門的江東軍突然感到頭頂的箭雨稀疏起來。
“衝啊,合肥軍膽怯了,弓箭都拿不穩了!”
“殺劉術,殺張郃!”
“進城,搶女人,搶金錢啊!”
江東士兵瘋狂起來。
就在水門方向即將失守的時候,張郃終於下定了決心,命令士兵登船,順著城中河道向壽春退避。
“哎,雖然是大都督之意,但盱眙終究是本將所在,如今丟了,免不了要吃一個戰敗的罪名了!”張郃嘆道。
一旁的副將李丹哈哈大笑,道:“儁乂將軍多慮了,此番是都督命我等不可死戰,而是以殺傷江東士兵為主,如今,喪命於盱眙城下的江東士兵沒有三萬也有兩萬,可謂是損失慘重,而他們得到的不過是一座空城罷了,大都督佈置的任務,吾等已經超額完成,將軍又怎麼會吃罪名!”
張郃苦笑道:“本將自然知道如此,可......這些年一心想要打一場勝仗,以報答大都督知遇之恩,可如今卻是一勝難求......”
“將軍著相了,能以五萬兵力,在幾乎沒有損傷的情況下,斬了兩三萬江東軍,這已經是大勝利了。”
張郃搖了搖頭。
然他也知道如今並不是爭論此事的時候,水門若破,江東大軍必然一擁而來。
必須要趕緊撤退。
“戰死的兄弟,他們的遺體可曾搶回?”張郃問道。
李丹神色一凝,“大半都沒有辦法搶回,但他們的名字俱都登記,絕無遺漏!”
張郃一嘆,“好吧,命令大軍後退!”
就在合肥軍登船後退的時候,江東軍已經破了水門,順河道湧入城中。
周泰奇怪地發現,原本在城頭上瘋狂射擊的合肥軍都不見了蹤影!
難道都跑了?
周瑜率主力入城,站在戰船甲板上,看著一條寬闊的河道貫穿整座盱眙城,不由得嘆道:“這劉術當真有才,盱眙城有這麼寬的河道,水運方便,若非我江東大軍勇猛,怕是難以攻破!”
周泰過來說道:“大都督,合肥軍逃了,城中空無一人!”
周瑜一笑,道:“哼,劉術自知不敵,想用堅壁清野的方式來困擾我軍,告訴太史子義留一萬兵接管盱眙,其他人不停船直接順流追擊,勢必要全殲張郃部!”
“喏!”
江東船大,速度更快。
合肥軍船小,但更靈巧。
盱眙城內河道上,張郃的船隊剛剛出發不久,就看到江東戰艦在周泰的帶領下追了上來。
周泰也不敢命人直接衝撞合肥艦船,畢竟江東大軍佔據著優勢,一旦相撞便是兩敗俱傷的下場,很不划算。
周泰命人駕駛戰船從河道一側追了上去。
張郃的船隊與周泰率領的追擊的船隊幾乎並肩向東行駛,中間隔了十多丈的距離。
也得虧當初挖掘河道的時候,考慮到來往商運船隻多,規劃得足夠寬,要不然雙方怕是難以拉開架勢。
江東軍揮舞著手中的弓弩,居高臨下對合肥軍射擊。
“殺合肥軍!取張郃首級!”
“滅劉術,領賞金啊!”
就在江東軍肆意地對合肥船隻傾瀉箭雨的時候,突然,合肥軍方面突然傳出了一陣鼓聲。
“咚咚咚!”
眼尖的江東軍看到,在合肥船隻上突然出現一架架大傢伙。
登時,他們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