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262誰人慫恿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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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朱桓算是三國時期東吳的名將。

朱桓身份顯赫,不單是朱氏的家主,歷史上更是驃騎將軍朱據從兄,鎮南將軍、大都督朱異之父。

孫權稱帝之後,朱桓官至前將軍、青州牧,假節,封為嘉興侯。

朱桓本人亦是頗有才能和名聲,東漢建安五年(公元200年),朱桓成為餘姚長,在當地遭遇瘟疫時力挽狂瀾,解救當地百姓於為難;同時又以自資招募士卒,討伐當地山賊,維護一方治安。

所到之處,山賊都平定。

夷陵之戰後,曹仁率領幾萬步騎出徵濡須。

當時朱桓手下只有五千人馬,面對近十倍於己的敵人,諸將都十分恐懼。

朱桓鼓舞士氣,並設計引誘曹仁派兵攻城,火攻曹泰,轉攻常雕,並斬常雕,擒王雙,重挫曹仁的軍隊,打出了一場驚豔的以少勝多的戰役。

周魴設計引誘曹休出兵皖城,彼時朱桓為右督,助陸遜破曹休,吳軍斬獲萬餘人。

朱桓又獻計阻塞曹休退路,進圖壽春,如此可徹底殲滅曹休部,可惜當時陸遜沒有采納其建議,白白錯失了一個天大的機遇。

後東吳計劃暗中接管廬江,並裡應廬江主簿開城迎接吳軍,全琮和朱桓率軍接應。

可惜事情敗露,被迫退軍。

退軍時吳軍渡河,魏軍打算出擊攔截,但見到朱桓押後,於是不敢出擊。

由此可見,朱桓此人雖不像關羽、呂布那樣威名震懾天下,亦不是周瑜、諸葛那般如雷灌耳,但亦是一個有才有勇的將才。

如此將才,本應是江東柱石。

但劉術卻知道,朱桓雖有才,卻有一個性格上的小缺陷。

他為人高傲,不喜歡為人所驅使。

雖善養士卒,輕財重義,但也正因為如此,頗為注重己身羽毛,容不得半分的汙點。

折耳根一事,朱異曾與江東鬧得很不愉快。

原因就是朱家曾想以高價從周瑜手中倒一些貨物,但被周瑜嚴詞拒絕,並斥責朱異是要趁機發財。

朱異當時心裡就很不舒服。

他並非是白白拿走江東的貨物,而是以比當時市場價高出一成的價格買進。

朱異以為,此舉亦是朱家襄助江東的一向舉措。

可沒想到周瑜非但拒絕,還斥責於他,並在很多場合表達對朱氏的不滿。

其他三個家族知道這是孫權在敲打朱氏,故而也都雪上加霜地上眼藥水。

那段時間,朱氏在江東可是被人詬病不少,很多小計程車族都敢在公共場合取笑他們。

本來朱桓並沒有覺得此事如何,他還想著找個時間跟孫權解釋一番。

可事情發展到後來,整個江東好似都在坊間傳聞朱氏被主公以及大都督斥責的事,讓朱桓顏面掃地,也打消了面見孫權的打算。

就在朱氏隱忍的時候,折耳根的雷爆了。

江東無數商會和士族虧損巨大,還欠了一屁股債。

尤其是周瑜,其手中被朱異當時意欲購買的數百萬斤折耳根全部砸手裡了!

朱異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瘋狂大笑,在江陵城中連續請城中士子文人免費吃喝了三天三夜!

朱氏和周瑜之間的矛盾,雖然沒有明說,但明白人都能猜的出來了。

整件事情的背後,自然是有紅妝會的推波助瀾,但不得不說朱氏士族的清高,與周瑜的桀驁,才是雙方決裂的根本。

就在周瑜蒐集民船準備大戰的時候,繼上一次收到劉術的招攬信,朱桓又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

信中只有短短兩句話:

“休穆將軍如今志得意滿,怕是江東唯一的未受折耳根事件影響的;然如今大都督舉兵合肥,休穆將軍以為大軍糧餉該向誰人索取?”

這一句話就切中了要害。

朱氏原本是抱著隔岸觀火的看戲心態。

那周瑜當初打壓他們朱氏,現在著急攻擊合肥,若是勝了當然算是江東的幸事,但若是敗了,朱桓便會有諸多說法。

可這封信提醒了他:若是周瑜以此戰為由頭,向朱氏要錢,那他給還是不給?

不給的話,周瑜定然可將戰敗的原因歸結於“朱氏不配合大軍作戰”,那可是一個天大的罪名!

給的話,朱桓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該怎麼辦?

原本事不關己的朱氏此時彷彿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必須在周瑜做出表態前找到應對的方式。

“夏侯惇駐軍新野,烏林賊患頗多,防禦薄弱。”

關鍵時刻,又有一封書信送來。

朱桓看到之後,頓覺眼前一亮。

新野就在烏林北邊,若是騎兵全力趕路的話,一日便可到達。

而烏林又是江東的一道閘門,若是烏林破了,便可順著長江一路東進,直撲夏口,進而威脅建業!

但因為烏林是和交州交界的地方,雖然交州已經歸附江東,但一直以來對於烏林的管轄就沒有明確下來。

此時,如是能主動出兵烏林,朱桓便可以安定江東為名,北拒夏侯惇的虎視,西安交州諸族之心,亦算是為江東安穩出了一分大力!

“就這麼辦!”朱桓大喜,“這情報必然是合肥傳來的,嘿嘿,但那又如何?我朱氏當有自斷之權,主動防禦江東,豈是那周瑜小兒任意驅使的?”

於是,朱桓便以前將軍之名,調動江凌、零陵兩地駐軍,只給兩地留下三千人守城,自己帶著三萬大軍直撲烏林。

烏林本有駐軍,但只有兩千,還是當地官府自己組建的,早就疲憊不堪。

朱桓到的時候,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便拿下了烏林的控制權。

他很慶幸,亦很後怕。

若是那夏侯惇比自己早到,怕是烏林此時已落入曹軍之手了。

莫說北方的曹軍了,就是荊州劉表若是知道烏林的情況,怕是也會動手。

朱桓一面命人修補烏林的工事,一面派人給建業送信。

孫權原本對朱桓擅自調兵一事極為不滿,但看到朱桓信中提到的烏林情況以及北方曹軍的調動,孫權亦是一陣後怕。

於是,孫權立即命人安撫朱桓,並加封朱桓為鎮北將軍,鎮守烏林。

朱氏之困,解矣。

朱氏門人安心了。

可盱眙的周瑜卻是異常的惱怒。

正如那封信中所說,周瑜進攻盱眙的底氣,很大一方面是江東數年的謀劃,無論是士兵還是器械,都準備的十分充足。

另外一方面,就是他認為江東有能力支撐至少三個月的戰事!

朱氏並沒有收到折耳根事件的影響,以朱氏的財力,完全能夠應付江東大軍可能遇到的一些後勤問題。

周瑜有很大的把握確信朱氏會配合他!

可誰曾想朱桓竟主動出兵烏林?!

而且竟還是以這種理由充沛的方式!!

“朱休穆愚蠢,烏林防禦雖若,但前有荊州兵阻擋,後有交州兵支援,本不會有大的危險,他為何出兵?”

“不出兵還好,一旦我江東在烏林陳兵,那荊州豈會不重視?他們必然會在當陽陳兵,荊州一動,曹軍豈會坐視不管?”周瑜氣極反笑,“可笑那朱休穆,自以為聰明,卻讓原本平靜的烏林,成了另外一個漩渦,陷我江東於不利之境!!!”

“到底是誰人慫恿這個蠢貨這麼做的?!”

263壽春必亂,劉術必敗!

站在朱桓的角度,出兵烏林並沒有什麼錯。

所以,就連孫權都嘉獎了他。

但是非對錯總是相對的。

站在周瑜的高度,朱桓此番行為無異於平白地給江東另尋了一處戰場。

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這讓周瑜在盱眙的軍事動作,一下子變得束手束腳了。

原本他已經打算不計代價地拿下合肥。

只要拿下合肥,他就能利用合肥之地的肥碩來快速恢復江東實力,甚至能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可現在呢?

周瑜不敢了。

因為荊州和許昌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烏林。

一旦周瑜在合肥遭受重創,怕是荊州和曹操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直接出兵烏林!

三萬人,能擋得住多少人?

劉表和曹操手中有多少人?

到時候周瑜根本來不及恢復,怕是就得被逼得帶領疲憊之師應付劉表和曹操。

當然,這還得是在擊敗劉術的情況下!

為了徹底擊敗劉術,江東會付出多少代價?這個周瑜還沒有確切的估算。

但應該會不小。

如是朱桓沒有動,烏林沒有引起劉表和曹操的注意,那江東最多防備的是劉備。

只要防備劉備不背刺,江東就可以放手施為。

可如今......

周瑜忍了又忍,卻還是爆出了粗口。

“我曹你八輩祖宗,朱休穆,你這蠢貨!!!”

周瑜的手因為激動微微有些顫抖。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好色之徒就要推到心目中的女神的時候,突然被人從背後敲了一計悶棍!

周瑜將手中的酒杯朝地上一扔,“吾必參那朱休穆一本,讓他給二十五萬江東兄弟跪謝賠罪!!!”

如果朱桓在開戰之前,如此做,周瑜還不至於如此憤怒。

因為還有辦法來補救。

可這蠢貨居然在這個時間段出手,讓周瑜連補救的手段都沒有。

此時,江東大軍和劉備軍已經攻入了盱眙。

盱眙城外已經倒下了兩三萬的江東子弟。

周瑜正要一鼓作氣啟動對壽春的總攻,可這個蠢貨居然在這個時候出手!

這就讓周瑜原本的計劃全部被打亂了。

畢竟,他的計劃中的兜底策略是和朱氏有關的。

如今,朱桓逼迫得周瑜之前的所有的設想都要做出變動。

如果說之前周瑜的每一步計劃都是完美的,即便是進攻受挫亦有從容的應對方式,那現在周瑜便好似要去打一場沒有準備充分的仗!

對於周瑜這等級別的將領來說,這種感覺很不好!

無法掌控全域性的脫韁感!

可這個時候,若是因此退兵的話,更不可能。

且不說孫劉大軍都已經出動,牽涉的各方各部的配合也已經全部調動起來,如此大動干戈的行動早就無法回頭;就說已經在盱眙城外躺下的兩三萬江東子弟,若是因此退兵,那便是擺擺犧牲了那麼多的勇士!

“不能退!絕對不能退!”周瑜心中咆哮著。

諸葛亮亦是意識到了問題,正想站起來提出自己的建議,卻被一旁的龐統按住了肩膀,示意他暫時不要在這個時候去觸周瑜的怒火!

“傳令,盱眙城以河道為線,西邊歸淮安,東邊暫歸江東,待拿下壽春、合肥,屆時再將盱眙歸還,令甘寧、周泰、程普諸將,立即整頓軍備,兵發壽春!”

察覺到大殿中凝重的氣氛,周瑜也知道自己失態了,他平復了一下心情,下達了命令。

見周瑜的情緒穩定了下來,龐統起身,拱手說道:“大都督,以在下之見,不如......暫緩進攻壽春,盱眙一戰,雖然勢如破竹,但合肥軍留下的後手也著實出乎我們的意料,若是此時進攻壽春,我軍疲憊而合肥軍以逸待勞,對我們不利啊!”

周瑜的臉抽搐了幾下,顯然在權衡龐統的話。

片刻之後,周瑜神色凝重,緩慢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行,絕對不能暫緩,我們疲憊,合肥軍亦是心慌,若是此時暫緩,我軍雖回覆了體力,但亦給合肥軍休整的時間了,屆時攻城必然傷亡更大!本都督知道諸位都想休整一番,但此時比的就是誰更能堅持,只要破了壽春,那之後便是一片坦途,破合肥亦是在旦夕之間!”

頓了一頓,周瑜用無比自信的語氣說道,“十年前,本都督因一時大意,圍攻合肥的時候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導致大敗,此番,絕對不能給他們這個機會了!”

諸葛亮最終還是沒忍住,說道:“壽春城池堅固,劉術今日更勝往昔,大都督雖然兵力眾多,但劉術又豈是昨日可比?豈能已常規度之?若是此番繼續追擊,我軍疲憊,合肥軍以逸待勞,此消彼長,那我二十五萬大軍便好似只有十五萬,而合肥軍十萬大軍便是二十萬,優勢不在我,大都督莫非不知?”

若是放在以往,按照周瑜的性子定然會和諸葛亮認真討論一番。

但如今江東出了這麼大的事,諸葛亮雖然聯軍副都督,但卻公然在眾人面前暗諷自己,周瑜瞪著眼睛,一字一句說道:“本都督自然知道,然孔明可知道如今情勢變了,烏林之動必然引起荊州和曹軍的注意,我江東面臨的壓力非昨日可比。本都督知道此時繼續進攻並非最圓滿的安排,但當下卻已別無他法,除非......你淮安難道和荊州暗中達成了什麼協議,要助他們取了烏林?”

諸葛亮連連搖頭。

周瑜,已然被朱桓氣得失去了理智。

竟公然用這種話來反擊自己。

龐統曾在江東做過小吏,和周瑜亦是舊識,連忙說道:“公瑾......大都督且不可如此揣測,我淮安雖小,但我家主公劉皇叔聲譽滿天下,又豈會做那種背信棄義之事?大都督這麼說非但是在汙衊我家主公,亦是在質疑大都督自己的判斷和眼光!”

“孔明所說暫緩進攻壽春,並非是要和大都督唱反調,而是以當前大局來看的。”

“在下知道大都督擔憂烏林之事,但事情已經發生,又豈可因為烏林之事而亂了我們進攻合肥的計劃?朱休穆將軍出兵烏林,怕亦是合肥劉術暗中慫恿,故若是大都督因此亂了陣腳,豈不是正好中了合肥的計策?”

此時,一旁的魯肅起身說道:“在下倒是贊同大都督的意思,我聯軍既然已經集中在了盱眙,只要能夠拿下壽春,便可暢通無阻進攻合肥,而我軍摧枯拉朽拿下了盱眙,此時士氣正旺,不能半途而廢,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子敬莫是忘了,盱眙兵有三萬,但合肥軍共有十二萬,三萬疲憊師,加上九萬以逸待勞的大軍,子敬如何應對?”諸葛亮據理力爭,對於魯肅的話,不敢苟同。

魯肅呵呵一笑,“此番你我爭論,若是越發的激烈,說不定就會有聯盟破裂的危險,然此乃戰機也!”

“在下以為,我們可表現裝作不和,孔明和士元當高調與大都督作對,然後我江東軍一部分出兵壽春,卻並不真正進攻,只是威懾,其餘的則是匯合一起整頓出發,這樣,不但可以震懾壽春守軍,亦可為我聯軍爭取至少兩天的休整時間,彼時再出戰壽春,豈不更合適?”

“且壽春城池雖堅固,但地處平原,屆時大軍可分兩路,一路由先前騷擾大軍立即從北門發動對壽春的進攻,另外一路則是繞道至壽春西門,切斷合肥援軍的同時,亦可切斷壽春守軍的退路。”

“如此,壽春必亂,劉術必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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