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266龐統遺計定益州（1 / 1）
和龐統分開後，諸葛亮便一直心神不寧。
“子敬，你可知道壽春的北邊那座山，到底是何情況？當真是沒有人嗎？”
魯肅點頭道：“孔明放心，我江東雖然和合肥郡敵視已久，但商會來往卻沒有完全隔斷，我江東亦趁著行商的時機，將合肥郡的地理摸了個遍。壽春的北面是荒山，近年來根本就沒有人靠近，倒是聽說當年袁術曾路過。”
“哦？”諸葛亮好奇，“袁公路去過？所為何事？”
魯肅笑道：“那誰知道，只聽說當初他在那山林中遇到了一隻鳳凰，擒回壽春之後，便被其部下誇讚是吉兆，勸其登基稱帝，可笑，呵呵，據說那山林還被袁術起了個名字，叫擒鳳嶺，嘿！這袁公路當真拿自己當天子了，還要學著給山林命名！”
諸葛亮不知道這段典故，正聽得有趣，卻聽到魯肅提到了擒鳳嶺三個字，不由得心頭大驚，忙轉身對身旁的關羽說道：“不好，龐士元有難，那山林中怕是有埋伏，雲長速速去接應，定要護士元周全！”
關羽雖然不知諸葛亮為何如此驚慌，但也毫不遲疑，撥馬就向擒鳳嶺奔去。
魯肅詫異道：“孔明為何如此？”
諸葛亮一臉擔憂，道：“子敬莫非忘了，士元別號鳳雛，那山嶺名喚擒鳳嶺，豈能順利？吾心甚至慌亂。”
魯肅一愣，道，“孔明竟還信這個？嗯，不過，既然雲長去了，便是有什麼情況也會沒事的！”
諸葛亮喃喃自語，“希望如此吧！”
關羽騎著赤兔馬向擒鳳嶺狂奔。
剛到山下，就看到了潰退的淮安軍。
關羽心中一驚，“軍師果然料到了，呔，龐軍師何在？”
潰散的淮安軍指著身後，驚恐說道：“李科將軍護著軍師，還在後面！”
關羽縱馬越過了潰軍，赤兔馬翻山越嶺如履平地，轉眼就到了山腰，正看到李科二人被亂箭射死！
關羽大驚，胯下赤兔縱身一躍，撲向了龐統所在的位置。
眼看著巨石就要砸中龐統，關羽趁著赤兔向前的飛躍，手中青龍偃月刀自下而上，一刀撩在了巨石的底部，就聽到咔嚓一聲！
那巨石竟被關羽劈成了兩半！
張任和合肥軍見狀，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尤其是張任，他自認為自己武藝不輸任何人，一杆長槍使得出神入化，縱然是遇見了當年的呂布，亦有一戰之力！
故而雖知關羽斬顏良、誅文丑、過五關斬六將的傳聞，但並未真的畏懼！
然眼見關羽竟然一刀劈開了如此巨石，而絲毫沒有受傷，張任這才知道，聞名天下的關雲長竟這般神勇！
一時之間，合肥軍被震懾得忘記了射箭投石！
關羽趁著這個機會，伸手將龐統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橫放在馬背上，縱馬而去。
“快，快攔住那人！”軍中，一名校尉大聲喊道，他見淮安軍竟有人將那龐統帶走，不由得焦急！
若是能留下龐統首級，那可是大功一件！
張任一伸手，攔住了眾人，“爾等想死不成？莫非能抵擋了了那員淮安將軍？”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張任看著潰退的淮安軍，道：“大都督命我等守在此地，乃是防止敵人居高臨下轟擊壽春城門，此時可不是搶功勞的時候！”
眾人紛紛附和，“將軍說的是！”
赤兔馬馱著關羽和龐統，一路疾馳。
關羽知道，現在龐統需要救治，只有趕上大軍，才能讓軍中醫官診治。
然馬背上的龐統此時卻知道自己已然無救。
“雲長......不要走了，吾有幾句話，你且放我下來！”
或許說迴光返照，此時龐統說話竟頗為流暢。
關羽眉頭一皺。
“籲！”
關羽勒住赤兔馬，將龐統輕輕扶了下來。
“軍師，你......”
龐統伸手阻止關羽說話，道，“雲長，吾堅持不了多久，有幾句話，望你記下告訴孔明和主公。”
關羽點頭，“軍師請說，吾一定帶到！”
“如今，天下群雄並起，主公若想爭霸天下，當尋更大的落腳地，淮安雖固，但不是久居之地，當初，孔明欲讓主公進荊州投奔劉景升，然荊州荒蕪殘敗，人物流失殆盡。而且東有孫權，北有曹操，難以有大的發展。吾觀益州戶口百萬，土地肥沃，物產豐饒，如果真能奪取此地，以為根基，可成就大業。”
“可惜，被那劉術先行一步，將益州劉璋趕出了成都，益州亦成曹操之地。然益州之優勢亦在，主公當將益州作為霸業根據，伺機謀之。”
“吾聞劉季玉雖然被張魯趕出成都，但是卻在江州落腳，那裡是交州、益州交界，故張魯並未輕易追擊，亦不想給人留下斬殺舊主之名，主公可聯絡劉季玉，從江州謀奪成都。”
“江東與交州聯盟，吾淮安亦是盟友，想必那士燮不會阻撓主公借道行軍。”
“而取益州，吾留三計，挑選精兵，晝夜兼行直接偷襲成都，可以一舉而定，此為上計計也；楊懷、高沛乃蜀中名將，部族精銳且據守關頭，要取之需費一番手腳，主公可佯裝與士燮有間，假意投奔之，引他們輕騎來見，可就此將其擒殺，而後進兵成都，此為中計；退還淮安，連引荊州，交好江東，慢慢進圖益州，此為下計。”
“此三計雖分上中下，但亦非真的有優劣，需主公依勢而行，但切記叮囑主公當果斷，如果猶豫不前，將會有大難，不能在此地久留。”
龐統一口氣說完了三計，臉色越發的紅潤。
關羽臉色凝重。
龐統卻一下子站了起來，踉蹡地看著淮安方向。
“主公啊，但願吾這一死，你可堅定了爭霸之心啊！”
“那劉術不是你的晚輩，他是擾亂朝綱的妖人，曹操亦不是漢相，江東虎視眈眈，主公啊，統望你勵精圖治，扛起復興大漢重任啊！”
恍惚間。
龐統似乎看到了當初與劉備的第一次相見！
那時，他意氣風發，站在劉備與諸葛亮面前。
那時，他心滿意足，因為終於找到了一個值得託付的主公！
那段時間，他們吃同席，臥同榻，抵足而眠，雖是主僕，卻似知己。
龐統的眼角流下了一顆淚滴。
世界開始模糊。
噗通！
終於，一代名士，聞名天下的鳳雛龐統轟然倒地！
等關羽帶著龐統的屍身追上大軍的時候，諸葛亮和魯肅驚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
諸葛亮雖然有心理準備，但見到龐統的屍身，亦是四肢無力，差點蹲坐在地上。
“士元！”
魯肅亦是哀嘆道：“士元一世英才，竟被天妒！”
諸葛亮掙扎著起身，瞪著壽春的方向。
“眾兒郎，全速前進，為軍師復仇！”
267大都督，此時頗為蹊蹺！
成都。
張魯正在家中陪老母親說話。
突然，心中沒由來的緊了一下。
張魯皺眉。
一旁的張母見狀，問道：“吾兒何事驚慌？”
張魯想了下，搖了搖頭，“許事最近疲乏了，有些恍悟，母親毋掛！”
然張魯卻不知道，原本是一場和他無關的戰鬥，卻註定了未來益州戰火連綿。
壽春。
諸葛亮和魯肅一臉嚴肅，默然行軍。
身後，軍卒亦是如此。
尤其是淮安軍，神色更是悲壯！
論及地形，壽春北面的山林是一處絕佳的襲擊壽春的地點。
只是那裡山路崎嶇，根本就不適合大股的部隊進駐，要不然當初張衛就在那裡部署防禦了。
也多虧了張衛沒有這麼做，要不然也不會伏擊到龐統。
其實，張任之所以會在這裡提前設伏，併成功射殺了龐統，除了張任自己埋伏得夠隱秘之外，還有張衛和劉術的功勞。
從操盤折耳根那一刻開始，劉術就已經準備好了應對江東的“狗急跳牆”。
尤其是在周瑜命人四處收集民船的時候，劉術就已經揣測到周瑜的意圖，也知道若是固守盱眙，必然會是慘重的，即便是能守住，也會將合肥郡數年的基業毀於一旦。
劉術自然不心疼所謂的錢財。
他在意的是合肥郡數百萬百姓，以及十多萬士兵的性命！
劉術不是什麼聖母，不可能對每一個人都視如兄弟，但他知道，合肥郡雖然經過數年的發展，已經成為了將傾的大漢下最富饒的地方，合肥軍亦和其他軍閥計程車兵相比有了更先進的裝置，更高的戰備素質。
但終究是人數太少。
留給劉術改造的時間亦太少！
很多裝備，研修院雖然在大力研發，亦有劉術的理念指導，但要想讓一個想法落地，以當下時代的水平，是很難的。
同時，合肥郡的百姓的觀念也在漸漸轉變。
劉術不想讓這種改變戛然而止。
故，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就向張郃下達了嚴令：不可固守，當以儲存實力為主，必要時可棄城退守壽春！
同時，劉術也在熟悉合肥郡的每一寸土地。
他到了壽春之後，便和張衛碰頭，詳細瞭解了壽春的每一寸土地。
當聽到壽春北面的山林叫做“擒鳳嶺”的時候，劉術便心中一動，想到了記憶中演義裡龐統命喪“落鳳坡”的橋段！
劉術便將張任偷偷安排在此處。
若是真的上演“落鳳坡鳳雛歸天”的橋段，那便是賺到了。
即便是此地無人過來，亦可保證壽春不受攻擊。
張任最初不相信劉術的判斷，認為此地險峻，莫說是大軍，便是一般的獵戶都很少上來。
到了擒鳳嶺之後，張任便詳細探查了地形，驚訝地發現，若是有敵人在此以遠端攻城器械攻擊壽春城門，守軍根本就無力抵擋！
此地地勢高，山下的人根本就攻擊不到，而且只需要派少數的人便可扼守要道，保證攻城時不被偷襲！
張任這才信了劉術，他探查到山嶺中最適合攻擊壽春城門的地方，然後在必經之路上埋伏下來，好似山林中的猛虎在伏擊獵物，靜靜等待獵物上鉤。
最終，他們戰果輝煌，不但殲敵過半，更是將對方的主帥和副將斬落馬下。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得到龐統的屍體。
關羽退走之後，張任便率軍下山清點戰果，除了李科和龐統等人之外，山谷中還留下了千餘具屍體。
張任嘆道：“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可惜了跟錯了主公！”
他轉身問方才指認龐統的那名士兵，“方才，射落馬的果真是劉備的軍師龐統？”
龐統之名雖然響亮，但是張任從未和龐統見過面，終究得問個清楚。
那名士兵很篤定地說道：“是的，小的不會認錯，當初在白馬的時候，吾曾奉命聽命於他，終日相處，記得很清楚！”
除了這名士兵之外，亦有其他士兵附和道：“將軍放心，那人就是龐統，小的也見過他！”
“是啊，若非是龐統，那關羽怎麼會衝來搶奪其屍體！”
“將軍射術精湛，那龐統必死無疑，我等恭賀將軍立下大功了！”
張任聽這麼多人都篤定龐統的身份，又想到關羽縱馬上前搶走屍體的情景，便亦確信自己射殺的就是劉備的兩大軍師之一的鳳雛龐統！
於是，張任立即讓人從小道繞回壽春，快馬加鞭向劉術傳達軍報。
出發前，劉術就已經叮囑他，一旦得手，務必及時回報！
奇怪的是，當淮安軍潰退之後，擒鳳嶺上的大風便停了下來，一切變得靜謐起來。
好似之前的那一輪屠殺沒有發生過一樣。
彎彎的月牙也露了出來。
與此同時，諸葛亮和魯肅帶領的大軍正在極速向壽春進發。
大軍無聲。
來自淮安計程車兵的臉上帶著悲色。
龐統雖然面目醜陋，但平日裡卻是和將士們相處得十分親密。
淮安軍中，有不少來自荊州的襄陽子弟同鄉，皆是慕名而來。
本想著跟隨龐統建立一番功業，榮歸故里。
然此刻，他們心中悲憤。
諸葛亮見大軍神色悲哀，於是在馬上出聲說道：“諸位將士，軍師乃是被劉術暗算致死，那劉術是我淮安大敵，吾輩當為軍師復仇！”
“然諸君不可低沉，吾輩從軍，當知瓦罐不離井口破，將軍難免陣前亡，馬革裹屍是吾輩之榮耀，軍師雖死，但亦是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淮安軍被諸葛亮這麼一吼，紛紛迴轉了精神，將心中的悲哀化成了一股股的悲憤！
就在諸葛亮和魯肅率領的大軍出發兩個時辰後，合肥軍的斥候便探聽道了孫劉聯軍的動向，並及時地向壽春張衛做了彙報！
劉術亦在壽春。
因為他知道，盱眙可以放，但壽春絕對不能放了，一旦壽春再失，那合肥當真是絕路了！
依託壽春，可消耗孫劉聯軍。
絕守合肥，就是垂死掙扎了！
不過，劉術還是把指揮大權交給了張衛。
張衛得到軍報，立即召集魏延、張繡、張郃、高覽等眾將軍議事，分析孫劉聯軍的作戰意圖。
也正是在此時，張任也送來了龐統夜襲擒鳳嶺而被射殺的訊息。
“什麼？龐統被射死了？”
張衛看完張任的書信，不由得目瞪口呆，轉身看著一旁坐著的劉術。
眾人亦是如此，一副看神仙的樣子。
劉術臉上雲淡風輕，心中卻亦是驚訝。
“鳳雛終究是擺脫不了這樣的一個結局啊，之前是命喪落鳳坡，此際又星隕擒鳳嶺！”
“龐士元啊，非是吾對你有仇，可宿命如此啊！”
就在眾人都震驚於劉術的鬼神預測的時候，一旁的徐庶卻皺眉凝神思索。
“大都督，此時頗為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