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268只為了那一成的勝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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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曾在荊州時,與諸葛亮、龐統和石韜交好。

在徐庶的印象中,龐統雖然狂放,但亦是一個很嚴謹的人。

雅性內融,崇善愛物,觀始知終。

如此心思縝密的一個人,怎麼會冒然登擒鳳嶺而為賭博之事?

眾人都是一愣。

只有劉術心中一動。

後世關於三國時代的故事版本頗多,對於龐統的記載亦是有多個版本。

正史中,龐統是在攻雒城時不幸被流矢所傷,不治而亡。

對於這個記載,劉術本人是不太相信的。

作為軍師,龐統怎麼可能在攻城的時候離城牆那麼近?

倒是演義中的版本,劉術覺得頗為可信。

龐統暗中與諸葛爭寵,在攻雒城時不聽諸葛亮勸阻,孤軍深入進至落鳳坡,被張任埋伏射殺!

不過,這個版本雖然比正史更說得通,但有一點,劉術亦覺得可疑。

那就是以龐統之智,怎麼可能看不透落鳳坡的地勢而貿然行進?

正如徐庶所言,龐統之死頗為蹊蹺。

徐庶喃喃說道:“在下覺得,龐士元之死非是偶然,更像是他......決意要死!”

眾人大驚!

“為何?”張繡不解。

徐庶皺眉,搖了搖頭。

雖然他覺得好似如此,但卻找不到論據來佐證自己。

劉術卻突然想到了演義中劉備評價龐統的一句話。

“統殺身成仁”!

若是爭寵,劉備自然不會這麼說。

可要說道成仁,成的是什麼仁?是誰的仁?

聯想到演義中劉備在龐統時候決然揮兵進攻益州,劉術眉頭突然一皺。

“莫非,原本龐統之死,就是他自己算計好的,是為劉備取益州而師出有名?此番命喪擒鳳嶺,亦是要讓劉備重燃對吾之仇恨?”

這幾年,合肥郡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

淮安雖然與合肥郡仍舊敵視,但民間的來往卻沒有斷絕。

據紅妝會收集到的訊息,劉備雖然在淮安練兵養軍,但似乎對劉術的態度有所轉變。

劉備認為,劉術在合肥郡的一系列手段雖然驚世核俗、違背社會綱常,但百姓吃得飽穿得暖,亦是明主所為。

且劉術表現出來的與曹操並非同性之舉,亦讓劉備對劉術頗為感嘆。

“為軍,吾不及劉公族,為民,亦遠不及也!”

故而言談之間,竟有與劉術和解的意願。

可如今二人各自擁兵,自然是不可能共處的,除非一方主動歸附。

諸葛亮和龐統都很擔憂劉備的狀態。

他們希望劉備振作,去爭霸天下,去建立他們心中的國泰民安的王朝。

當時,劉術雖然得到這個訊息,但也知道所謂的和解是不可能的,劉備自然不會真的歸附自己,自己也不可能再為劉備效力。

原本,這件事劉術已經放下。

但如今龐統之死,讓劉術又回憶起了。

劉術明白了。

正如當初劉備顧忌同為皇室宗親而不願意進攻劉璋一樣,如今的劉備亦沒有意願再與同為皇室宗親的自己爭霸。

但諸葛亮和龐統要助劉備成就大業,就必然不可能放過劉術。

且不說劉術是劉備已經放棄過的,雙方有著“滅門”之恨。

就說劉術在合肥實施的新政,亦是諸葛等人不能接受的!

天賦神權,君就是君,民就是民。

君可以愛民,但民怎麼可以藐視君的威嚴,去瓜分屬於君王的土地?

所以,他們絕對不想看到劉備如此優柔寡斷!

“那龐統,是要以自己的死,來堅定劉備的爭霸之心?”劉術疑惑,“恐怕,還不止如此吧!”

“哎,這三國亂世,人心不估,當真是誰人都不可小覷啊!”

淮安。

坐鎮大本營的劉備正在殿中喝茶。

突然,東南方向莫名響起了一聲炸雷!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陰雲密佈,下起了大雨!

劉備大驚,忙吩咐糜芳,“速速去淮河邊檢視,莫要起了洪災!”

糜芳走後,劉備亦是覺得心慌得厲害,不由得看向炸雷的方向,“莫非是前方戰事出了問題?”

就在此時,有兵丁奔跑進來,一臉疲憊卻有悲憤地大聲呼道,“報!啟稟主公,龐統軍師夜襲擒鳳嶺,被合肥軍埋伏,中箭身亡了!”

“哎呦!”劉備身子一歪,頭暈目眩,差點摔倒在地。

旁邊的趙雲連忙一把扶住,“主公,主公!”

劉備緩緩坐下,看著東南方向,“孤只當是雷雨來臨,卻不料乃是士元歸天了!”

趙雲等人連忙勸慰。

好一陣子,劉備情緒才穩定下來。

躺在臥室中,劉備一人靜靜地看著窗外。

“士元啊,孤給你說過,非是孤不願意征伐那劉術,只是劉術已然被陛下認為兄長,那他就是孤的子侄,同為皇室宗親,孤無理由征伐,且其治下民心安穩,孤又如何師出有名?”

“若是師出無名,未戰則已敗了一成!”

“士元啊,你為了彌補孤的那一成勝算,當真就狠心棄孤而去了嗎?”

窗外雨聲連連。

不知道是劉備心中的淚,亦或是龐統的諄諄提醒。

壽春。

劉術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

“好了,就算蹊蹺,但龐統已死,首先要給張任將軍將軍記下一功,然後想想接下來如何應對孫劉聯軍吧!”

張繡撫掌說道:“大都督所言有理,當下我們應該全力應對孫劉聯軍,嗯,既然龐統已死,那孫劉聯軍氣勢當正低迷,何不趁這個時候大軍出城,追擊敵人?當有所獲!”

高覽也說道:“對,趁他病要他命,大都督早就說過!趁著孫劉聯軍氣勢受損,我們主動出擊,必然有所斬獲!”

其他一些偏將也群情激昂。

尤其是那些跟著張郃從盱眙退出來的將軍,個個想要立即投入戰場,一雪前恥。

然張郃卻搖頭說道:“不然,兵法有云窮寇莫追,哀兵難勝!龐統雖死,但有諸葛亮、周瑜、魯肅等人在,孫劉大軍怕是更加的凝聚,他們不會輕易退兵,必然會借龐統之死來激起士兵的戰意,哀兵之志,可奪天地,若是此時我軍出擊正面抗擊之,怕是縱然獲勝,也只會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局面。”

張衛亦是點頭,道:“儁乂將軍言之有理,若是我軍此時出擊,對方必然有所準備,不會毫無防備,屆時我軍真的會有所折損,不如我們便固守壽春,以逸待勞,亦不懼他們!”

張繡忍不住說道:“公則將軍亦覺得對方有所準備?”

張衛點頭,“吾有九成把握!”

張繡道:“那不是還有一成的不確定嗎?若是博對了,便可一舉瓦解孫劉大軍了!”

劉術笑了下,道:“龍義將軍莫要如此,須知為將者可勇但不可莽,若是隻為了那一成的勝算,就要搭上無數將士的性命,不當取!”

“除非,吾等身後已是絕路!”

269制勝奇兵

作為後世人,劉術從來不認為士兵的性命是可以隨意丟棄的!

軍人可以死,但須死得其所!

孫劉聯軍兵多將廣,劉術不認為死了一個龐統,孫劉聯軍就蹦了。

合肥軍據守壽春,任憑城門外的孫劉大軍如何挑釁,亦是閉門不出。

用劉術的話說,這就避其鋒芒!

“他們剛死了一個重要人物,正在氣頭上呢,現在出去戰,便好似和一個發瘋的水牛決鬥,便是勝了亦是一身的傷!”

“倒不如讓他們自己先發發氣,咱們城頭上擺上瓜果酒水,靜靜看著便是。”

於是,壽春城頭上,合肥軍一邊吃著今年的第一茬桃子等水果,一邊大口地喝著酒水,看著城下的孫劉大軍叫罵,卻好似看似一般愜意。

初時,城下的孫劉大軍大聲地叫陣挑釁,但喊了半天也不見合肥軍出戰,反而看到對方在城頭上喝著酒水,吃著水果。

開始的時候,這些士兵還受得了,可喊了半日後,一身的汗水,精氣神也變得萎靡起來,看著城頭上喝著酒水的合肥兵,心中萬分地羨慕。

諸葛亮等人見合肥軍不出戰,也沒有辦法,只好下令大軍在城外十里駐紮,然後派人通知壽春西門的周瑜。

周瑜聞訊壽春避戰,於是便派出一直小隊前去合肥偵查情況。

自上一次和江東軍急戰之後,劉術重修合肥工事。

如今的合肥城池堅固,若是依舊避戰,除非周瑜壓上全部大軍猛攻數日才可能破城,要不然依舊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等了兩日,亦不見合肥軍有什麼出戰的跡象,周瑜無奈,只好下令大軍退到盱眙休整。

這一戰,孫劉大軍算是攻取了盱眙,破了合肥郡的水路防禦。

可謂是一場大勝。

但眾人卻高興不起來。

一來是因為淮安折損了軍師龐統。

雖然龐統不是江東人,但畢竟此時同屬一體,這等人物陣亡,對將士門的打擊還是很大的。

其次就是雖然佔據了盱眙,但雙方的戰損比卻是江東落了下風。

此戰,江東折損校尉、偏將十多員,士兵兩萬七千人。

但卻只留下合肥七千餘人,更在幾乎穩操勝券的情況下沒能留住盱眙主將張郃,這讓周瑜頗為鬱悶!

回到盱眙後,諸葛亮與關羽留在盱眙,張飛則是帶著龐統的遺體返回淮安。

劉備親出淮安城十里迎接。

“豎子劉術,禍亂綱常,欺君藐聖,不顧祖宗之法,掠天下名士之才,壓眾生雅士之意。此番更殺我軍師,此仇,是為天地,為君親,為天下名士,吾劉備此生必討伐之!”

許昌。

曹操看著手中的簡報,“哼哼,好,好,這個劉大耳,沒有沉淪,亦不枉我當年高看了他一眼!”

旁邊的荀彧說道:“此前,他對劉公族頗為內疚,如今龐士元戰死,他又有了戰意!”

曹操嗤笑一聲,道:“你當他劉玄德會安於現狀?所謂的內疚,不過是心中無勝算的示弱罷了!不過此番龐統戰死,他已經沒有了退路,必須要向前一步了!”

荀彧皺眉說道:“丞相接下來會如何?”

曹操一笑:“看戲!”

“他們鬧得越厲害,孤越高興,哈哈哈!”

襄陽。

劉表將手中的軍報一方,嘆了一口氣,“這個劉公族,怎麼這麼不安生?玄德本已無爭勝之心,你又何必去挑撥他?哎,這下好了,又要亂起來了!”

蔡瑁小心問道:“主公,莫非那劉玄德又要求我荊州?”

劉表哼了一聲,道:“求我們?我們能給他什麼?那劉術小兒手中握著我們的穰城,若是我們幫助劉玄德,那這穰城還要不要?怎麼要?”

蔡瑁皺眉,“那怎麼辦?劉玄德是主公同族,該如何迴避?”

劉表笑了下,“他劉玄德是我同族,那劉術亦是我同族,嘿嘿,血肉相爭,我最好是兩不相幫!”

西涼。

馬鐵將一封書信交給了馬超。

“兄長,伯瞻來信,江東聯合淮安劉備討伐合肥,如今已經攻佔了盱眙,劉術大軍退守壽春,如今雙方已經僵持數日。”

馬超愣了下,“劉術沒有固守盱眙?”

“沒有!”

馬超點頭,“這個劉公族,當真是令人驚歎,令人歎服啊!”

馬鐵一頭霧水,“他都丟了盱眙了,有什麼可嘆服的?”

馬超哈哈大笑,“二弟啊,你得好好讀讀兵法了!”

涼州金城。

黃河邊上,韓遂一邊收拾著魚簍裡的魚,一邊聽僕從說著事情。

“我早就說過,折耳根一事頗為蹊蹺,果然是那劉術的手段吧?你們沒有貪心囤貨吧?”

僕人忙道:“主公吩咐不可囤貨,小的怎麼敢自作主張,也多虧了主公吩咐,要不然這一次我們怕也是被坑得個傾家蕩產!”

韓遂抬眼望著滔滔黃河水,“哎呀,這個劉公族,當真不簡單,這一手若非老夫比他多吃了幾十年的飯,怕是也著了他的道了,嗯,此人須交好,對了,我金城內是不是也有紅妝會的分部?”

“是!”

“吩咐下去,多多照顧,不許與之爭執!”

“喏!”

僕人離去之後,韓遂喃喃說道:“劉公族,嗯,好小子,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給我多少驚喜!”

當孫劉聯軍兵發合肥郡之後,關於折耳根的事也被周瑜散佈了出去。

那些白忙活一場和賺了錢的,得知此事竟然是劉術一手操控的,震驚之餘亦是十分的佩服。

而那些賠得光光的商會士族則是紛紛聲討劉術,冠之以妖魔之名!

有些甚至直接表示願意為孫劉聯軍出力!

劉術之名,名滿天下!

烏林外三十里,一處深澗之中,停著十多艘大船。

仔細看,這些大船竟然和進攻盱眙的江東大船十分的相似,就連船上的雕飾都如出一轍。

戰船上,一個身穿江東戰袍的年輕將領正在向手下發號施令。

“諸位兄弟,如今孫劉聯軍正在攻打我合肥郡,我們安穩的生活正在被那群賊子摧殘,我們該認命嗎?”

“不認命!”十多名校尉低聲喝道。

年輕將領很滿意,“好,我陳琦沒有看錯你們!諸位,大都督命令我們偽裝成江東軍襲擊烏林,此戰雖不如盱眙那般勢大,但亦是至關重要,只要我們挑起烏林朱桓和江東之間的矛盾,那我們在合肥郡的兄弟們的壓力就會少了不少,說不定我們還能迫使那周瑜退兵!”

“我們,就是大都督手中的制勝奇兵!!”

他一指烏林的方向,“烏林有大軍萬人,而我們只有五百人,諸位,此戰或許會死,但請放心,在合肥國家公墓,活著的兄弟每年都會來看我們!”

那些校尉紛紛拱手,群情激盪!

“將軍,大事不好,烏林方向來了一支巡邏隊,已經發現我們了!”

“我們,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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