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280公孫恭南下求救,曹操聲援江東(1 / 1)
帶方城。
劉豹很愜意地坐在公孫康的靈堂外。
公孫康的家眷都被聚集起來,瑟瑟發抖地低頭低聲抽泣。
“渠帥,公孫康的家眷都在此處了,該如何處置?”一名匈奴將軍躬身說道。
“殺!”劉豹淡淡說道。
那將軍一愣,“這......這些都是一些老幼婦孺,難道,都殺了?”
劉豹看了他一眼,道:“蹋頓,你覺得當年烏桓為何會被曹軍滅了?是丘力居單于手中的兵不多,還是你烏桓族人不善戰?就是因為你們瞻前顧後,沒有咱們匈奴勇士的果斷!”
劉豹起身,看著院子裡的公孫康家眷,“嗯,不過,你說的也不錯,不能全都殺了!”
“來人,將這裡的女人挑出來,去請咱們尊貴的西方客人,讓他們在此地享用一下漢人女子的滋味,我要讓公孫康死不瞑目!哈哈!”
“至於其他人,嗯,院中支起一口大鍋,十歲以下的,給我烹了做菜,十歲以上的,殺!”
“是!”
一眾匈奴兵頓時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跟著進來的,還有一大群金髮碧眼的西方人。
竟然是來自羅馬帝國的軍人!
他們嗷嗷叫著撲向了院子中的女子,竟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凌辱起來。
同時,匈奴兵一邊揮刀斬殺著那些試圖反抗的人,一邊支起了一口大鼎,並在下面燃起了熊熊大火。
然後,將公孫晃和公孫淵二兄弟,以及其他年幼的孩子投了進去。
院子中,有女人的悽慘叫聲,又孩童的呻吟!
好似人間煉獄一般。
蹋頓皺了下眉頭,然後轉身出去了。
劉豹見狀,哈哈大笑。
“烏桓族當真是婦人之仁!”
“漢人都該死,這一次,吾要讓中原漢人全部滅絕!!!!”
“哈哈哈!”
城外,公孫恭一路疾馳。
待到城門口的時候,看到城門緊閉,城牆上出現一些吊著的東西。
公孫恭勒馬停住,仔細一看,差點從馬上掉下來!
吊著的,是其嫂嫂及府中女眷。
一個個赤身果體!
在這些女眷的旁邊,是一些士兵,和僕人的屍體!
他們,都被掛在城頭!
“哎呦!”公孫恭就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旁邊,管家老伯連忙伸手抓住他,“二公子,那劉豹趁著大公子葬禮之際突然襲擊帶方,想必是預謀已久,我軍措不及防,如今萬不可作無謂的舉動,當速速南下,請求曹丞相支援!”
公孫恭雖然悲傷,但也知道管家所言正確。
“好,我這便去許都,求丞相為吾作主!!!”
“慢著。”這時,那報信的校尉開口說道,“將軍,那劉豹此次準備充分,末將以為他必然會在許都路上部下重重危機,必是兇險!”
“不如,將軍從海上走,海上雖有風浪,但更安全,也更快,”校尉咬牙說道,“路上,便由末將假扮將軍吸引他們的注意,只是若是此行末將身死,但求將軍將來能善待吾濮陽老家的妻兒!”
公孫恭頓首道:“必不負所托!”
那校尉拱手行禮之後,便催馬向著高昌的方向而去。
到了高昌,過了黃河,便是到了北海,之後就一路西下,直奔許昌。
這是最快捷的路程!
校尉走後,公孫恭看著城牆上的屍體,雙目好似要冒火一般。
城牆上,一個人影站了出來。
“喲,這不是車騎將軍嗎?可惜啊,我還以為靈堂上殺的那個是你,可惜了!”
“劉豹,你這麼做,就不怕遭天譴嗎?”公孫恭悲呼。
“哈哈!”劉豹大笑道,“可笑,本帥就是要替天行道,這大好的河山,不就是我匈奴的天然牧場嗎?主人對自己的牲畜如何,老天爺怎麼會管?!”
“你!!!”公孫恭氣得說不出話。
“二公子,快走,那劉豹肯定會想將你留下,若是遲了,就走不了了!”管家勸道。
公孫恭見城頭人頭攢動,直到城內的匈奴兵正在集結,於是調轉馬頭,極速離開!
“劉豹,你雖是匈奴,但自世宗皇帝以降,匈奴便是我大漢子民,你勾結異端,謀害漢人,將來比被天譴!”
大海之上。
風浪好似山一般的壓過來。
一條民船就像是風中落葉一般,在海上隨波逐流。
掌船的漁民臉色都白了。
公孫恭卻是一臉的嚴肅,眼神灼灼地看著樂安的方向。
許都。
曹操正坐在相府之中。
“丞相,江東和合肥雖然還在對峙,但是已經過去月餘,雙方再無大戰,倒是江東往松江派出了不少的斥候,想來周公瑾終究是覺得松江之危更甚合肥,要解決江東之困了!”荀彧說道。
曹操拿起一枚杏,含在口中。
“如此說來,他和劉術打不起來了?”
荀彧點頭。
“松江已經被嚴如意和蝸人吧卑彌呼佔據,若是放任其下去,吳縣有難,更是可直接威脅江東大本營建業,周公瑾雖然恨不得遲下劉術,但此時也不得不退兵了!”
曹操起身,將口中的杏核吐了出來。
“哎,可惜啊,一場好戲,看不成了。”曹操喝了一杯酒,“文若以為接下來劉術回如何?而我們又該如何?”
荀彧想了下,道:“那劉公族如何,在下難以斷定,此人性格跳脫,誰也拿不準,不過在下以為接下來我們應聲援江東!”
曹操眯著眼睛看著荀彧,“為何?孤與江東雖還未起衝突,但將來或必有一戰,孤為何要聲援他?”
荀彧還沒有回答,就聽見殿外一個稚嫩的聲音回答道。
“父親當聲援江東,因為,咱們與江東都是漢人,若是此時因為小利而弱了民族大義,父親便就要被那些文人詬病了!”
“若是父親以大局大義為重,聲援江東,則天下文人士族必為父親之胸懷所傾倒!”
曹操一愣,隨即歡喜說道:“原來是衝兒來了!”
殿外,走進來一個少年,十二三歲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靈性。
“父親!”曹衝朝曹操鞠了一躬。
“衝兒說,為父當聲援江東,這是你的見解麼?”
曹衝笑著搖了搖頭,“雖然孩兒想承認,但似這等大事,又怎麼會是吾一介小兒能看清楚的,這是二哥告訴我的!”
曹操眯著眼睛,“子桓?他從合肥回來後,終日與你在一起,你們兄弟倆就談論了這些?”
曹衝笑道:“二哥懼怕父親威嚴,不敢直說,直到父親偏愛衝兒,就讓衝兒來試探一下了,二哥是怕惹父親生氣,傷了身子!”
“那,方才的話,是你二哥告訴你的?”
曹衝搖搖頭,“雖然是二哥告訴我的,但是我總覺得這話不像是他說的。”
“哦?”曹操詫異,“那會是誰說的?”
曹衝指了下合肥的方向。
“當然是那位說的了!”
281曹衝中毒!
一個多月前。
當曹丕言語間想要回許都看望曹操的時候,劉術其實是有些糾結的。
他擔憂的自然不是曹丕一去不回。
亦不是曹丕會透露合肥的秘密。
他從來沒有將曹丕作為人質留在身邊以抗衡曹操的想法。
之所以當初將曹丕留在身邊,是因為當時的劉術並沒有自己爭霸天下的打算。
他想培養曹丕,這個未來的魏國之帝。
透過培養曹丕,來試圖改變數十年後發生的那一段動盪的歲月。
後來,隨著貂蟬的勸解,以及他自己入主合肥之後的一些列的舉動,對於曹丕的期望就發生了改變。
在劉術的心中,曹丕就是一個好學的學生,一個當初改變了自己命運的貴人。
二人雖然師生相稱,但是在劉術心中,早已經將曹丕當作了知己。
所以,不管是之前的折耳根事件,還是後來的盱眙防禦,劉術在佈置這些事的時候,都沒有避開曹丕。
當然,曹丕也沒有將這些事情通報給自己的父親。
二人惺惺相惜,彼此信任。
如今,曹丕思念父親,想要回許昌。
他沒有明說,畢竟劉術和曹操雖然表面上都是朝廷之臣,可二人之間卻是有些隔閡的。
尤其是孫劉大軍準備進攻盱眙的時候,曹軍並沒有向徐州、下邳、小沛等地方增兵以威懾淮安劉備,只是向新野方向增兵了!
從一定程度上講,曹操是縱容了孫劉的行為。
這讓曹丕很是難辦。
劉術便找到曹丕。
“吾與丞相之間,沒有大仇,各為其利罷了,你若是想要回去,自可回去,只要你一日承認你我情義,吾亦不會背棄!”
曹丕這才放下心結。
臨行時,劉術又暗示曹丕當向曹操進言,要嚴防北方匈奴。
“說不定,那位桀驁不馴的左部帥就能做出什麼讓丞相猝不及防的舉動!”
“丞相當聚天下民心而用之!”
回到了許都之後,曹植和曹衝等曹氏少年都很歡喜。
但是曹丕卻感覺父親對自己的態度不太熱情。
於是,劉術說的那些話,他也不敢轉述給曹操。
想到父親對幼弟曹衝甚是疼愛,而這幾日曹衝又整日粘著他讓他講述在外的故事,曹丕便將這些話告訴給了曹衝。
曹衝雖然年幼,但是何其的聰慧,一下子便猜到了曹丕的意思,於是便有了今日的狀況。
曹操見曹衝指著合肥方向,不由得笑道:“衝兒如何知道這是那位的意思?”
曹衝道:“這又何難?二哥雖怕父親,但是更敬重父親,但凡父親不喜歡的事情,他是斷然不會說的,但這些又是父親不得不知道的,二哥自然是又急又怕。”
“這話,初聽起來沒有什麼,但是仔細品味,卻能得知其中的玄妙。父親和江東關係冷淡,此時若是能聲援江東,怕是可收穫江東之心,就算不能完全收伏,但至少江東人對父親是感念的!”
“有這般操作的,縱觀當今天下,除了父親外,怕也只有合肥的那位才有如此胸懷了。二哥剛從合肥回來,自然不可能是父親教導的!”
曹操哈哈大笑,“吾兒當真聰慧!”
荀彧亦感嘆道:“小公子只有十三歲,卻有這等見識,將來必成大器!”
“好,孤這就向天下人詔,命徐州徐晃率五千人,支援江東!”
“丞相英明!”
許昌城中。
街道上熙熙攘攘。
雖然不如之前合肥那般人頭攢動,但也是一片祥和之象。
曹衝在前面走,手中拿著好吃的糕點。
“二哥,你快一些,我帶你去吃那一家的羊肉,可好吃了!”
身後,曹丕一臉微笑地看著曹衝。
劉術的話映在他的腦海中。
“你三弟倉舒乃是天下神童,更有仁愛之心,深得你父喜愛,將來能繼承你父親衣缽者,必是他!”
“然吾算到今年他有一難,若是闖得過去,將來必是坦途,若是闖不過去,怕是會不幸夭折!”
“吾送你一物,將來用或者不用,全看於你!”
曹丕隔著衣服摸了下懷中的那個小瓶子。
然後快速地追上了曹衝。
歷史上,關於曹衝的死,說法很多。
有人說是兄弟奪嫡被暗中謀殺。
也有人說是府中有了毒蟲,被咬到了中毒身亡。
對於這兩種演義中的說法,劉術都不太認可。
首先,在曹操還在的情況下,不管是曹丕還是曹植,又或者是曹彰,絕對不敢對曹衝下手的!
曹操何人?
若是真的是被人暗中刺殺,又怎麼可能查不出來?
但對於毒蟲撕咬而亡之說,劉術亦有懷疑!
當時五月,正是毒蟲肆虐的時候不假,可是相府是什麼地方?
平日裡地上連灰塵都不會有,怎麼可能會有毒蟲跑進來,還直接爬進了曹衝的床榻?
史書中,對於其死的記載只有一句話,““建安十二年五月甲戌,童子曹倉舒卒,乃作誄曰”。”
堂堂丞相之子,其死因竟如此潦草,這不合常理。
故而劉術推測,定然是什麼不為人知的原因,讓曹操不得不如此對外說。
聯想到劉豹曾入京拜會曹操,之後南匈奴雖然未反漢室,但亦不聽曹操調令,直到曹魏、西晉之後,劉豹後人劉淵稱帝,匈奴才算是真正的與漢朝割裂。
再加上最近北方的一系列的動作,劉術推測,曹衝之死,怕是和南匈奴有什麼聯絡。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劉術的推測而已。
所以,他的言語之中,也不過是讓曹丕提醒曹操注意北方。
前方是一處賣藝人的場地。
曹衝終究是孩子心性,見狀便圍了上去,興致勃勃地看著。
這是一個表演的藝人,在他的身前,是幾個竹籠子。
賣藝人口中吹著特製的笛子,身子搖晃著,好似喝醉了一般。
籠子裡,有東西爬了出來。
竟是一條條從未見過的奇形怪狀的蛇!
圍觀的人大驚,驚叫著紛紛後退!
那些蛇扭曲著就要往外爬。
賣藝人口中吹響了特殊的旋律,就看到那些蛇竟然又都停下了!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這些蛇是被控制的,於是又都紛紛回來圍觀,拍手叫好。
人群中,曹衝看得更是歡心不已。
那賣藝人看了曹衝一眼,然後笑眯眯地看著他。
屈指一彈,一道輕微的煙沾在了曹衝的身上。
那些蛇原本已經安靜下來,但似乎是問到了什麼氣味,又都躁動起來。
多虧了賣藝人用笛聲將之按了下來。
夜晚。
曹操在書房坐著看奏摺。
如今,皇帝的奏摺都是曹操來審閱,獻帝好似吉祥物一般只是在宮中玩樂。
身旁,是荀彧、荀攸叔侄,還有陳群、劉曄等人。
奏摺很多,眾人喝了一點清粥,便繼續批改奏摺。
五月,雖然白天炎熱,但是到了晚上卻有些涼意。
曹操披了一件衣服,伸了一個懶腰。
復又埋頭。
正所謂“欽甲將軍夜渡關,朝臣待露五更寒,山寺日高僧未起,看來名利不如閒”!
用後世的話說,欲帶皇冠,須承皇冠之重!
人上人的代價,就是如此。
突然,外邊傳來一陣奇怪的笛聲。
曹操皺眉,“誰人吹的笛聲,令人著實難受,心煩意亂,去驅趕了去,免得擾了我等!”
僕人應下,剛要出去,就見曹丕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噗通跪在地上。
“父親,父親,不好了!”
“衝兒他,他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