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306吾輩以死護之!(1 / 1)
建安十一年春。
五年前。
劉術在廬江私訪。
路遇一少年。
劇情很俗套,少年父母雙亡,投靠舅父。
然舅父一家亦被亂軍盜匪所殺,惟獨留下表姐。
二人相依為命。
麻繩單撿細處斷,厄運總找苦命人!
二人好不容易在縣城外開墾了一處田地,按照當時合肥新實行的土地制度,這是屬於二人的。
可畢竟那時候合肥郡還沒有成立,劉術的一些規則還沒有被所有人接受。
故而,這處田地沒有過多久,就被廬江的鄉紳看中了。
同時看中的,還有少年的表姐!
套路很簡單,鄉紳先是勾結了當地的縣伊,然後瞞著廬江守將臧霸,將少年的土地霸佔了過來!
少年和表姐去縣衙報官想要討回公道,但又怎麼可能在鄉紳的手中淘到便宜?
不但土地沒有找回來,表姐還被誣陷是鄉紳家的婢子,要被鄉紳強行帶回去!
少年一怒,便打死了鄉紳!
縣伊驚慌,連忙判少年死罪,立即問斬!
此時,臧霸也知道,但知道的不全,故而也沒有多問。
恰巧,就被劉術看到了。
從少年的眼中,劉術看到了一種不屈,和倔強!
當時,劉術正在為四象軍校尋找合適的學生。
畢竟,軍校剛成立,還沒有得到大部分人的認可。
此時,還需要主動去找學生。
“張將軍,你看此人,是殺人犯嗎?”劉術問跟在自己身邊的張繡。
張繡搖了搖頭,“是,不過想必其中有什麼冤屈,要不然何以讓一個少年如此無畏?”
劉術便立即命張繡守住法場,召來了臧霸。
縣伊一看劉術來了,嚇得頓時昏厥過去。
臧霸得知此事,亦是請罪。
劉術並沒有責罰臧霸,而是將縣伊革職,然後親自接待了殺人的少年。
“你為何殺人?”
“他霸佔了我家的土地,還要搶我姐姐!”面對劉術,少年不卑不亢。
劉術大為喜歡,道:“土地是朝廷的,不是你的。”
少年卻道:“草民知道,但也不是他們這些有錢的地主的,對嗎?你自己說過的!”
劉術笑道:“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少年認真說道:“草民不知道,對朝廷來講,怕是不對;但對於草民來說,這是對的,畢竟,如此是給了草民一口飯吃!”
劉術驚訝,“你上過私塾?”
少年搖頭,“有些道理,不需要上私塾也能明白!”
劉術哈哈大笑,這少年心思活泛,是個好苗子。
“吾雖然願意將土地分給你們,但是你也看到了,有些人明面上遵循我的命令,但私下裡卻是陽奉陰違,你以為當如何?”劉術繼續問道。
少年想了下,“那是因為他們不怕你,若是你手中有刀,誰人敢搶你的東西?”
“那,你想做我手中的刀嗎?”
少年想了下,“想!”
於是,少年便被劉術帶回了合肥,成為了四象軍校的第一批學員!
原本,少年還以為劉術和那些官老爺一樣,口中一套,背地裡一套。
可是來了合肥之後,他發現原來劉術要做的事情,當真和他說的如出一轍!
於是,少年便在合肥軍校安心待了下來,並且幾乎每一科都表現得十分優異!
更是因為此,得到了劉術的悉心調教。
少年的姐姐亦被紅妝會吸納。
自此,姐弟二人全部都在劉術麾下效力,為他們嚮往的明天奮鬥。
少年,便是吳鴻。
曾經的東漢大將軍何進屬官吳匡幼子。
五年,吳鴻在張繡、徐庶、李丹等人的教導之下,非但有了高超的武力,治軍謀略亦是突出,成為了青龍軍破軍營的營官!
每一年,青龍軍破軍營都會在吳鴻的帶領下,奪得軍校演習的前三甲,可謂是青龍軍的殺手鐧之一。
劉術亦是欣慰。
吳鴻不過二十歲,劉術本想再過一兩年,便將他和他的破軍營從軍校提出來,正式編入作戰部隊!
此次,護送馬岱歸西涼,便是劉術給吳鴻的最後一次實戰考驗。
“敬之啊,吾希望你早日歸來,青龍軍的明天,合肥郡的明天,大漢的明天,得有你們這群新生的年輕人啊!”臨行之際,劉術講吳鴻喊到府中,讓他與姐姐話別,亦是如此囑咐。
吳鴻抱拳回覆,“大都督放心,吳鴻此去,定然不負大都督所託,不辱我合肥青龍軍的名聲,不給大都督丟臉!”
劉術哈哈大笑。
腐朽的王朝需要大力的改革。
愚昧的時代需要猛烈的衝擊。
吳鴻,就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器,衝開這個時代的力量!
安定。
石泉山上。
吳鴻和龐德蹲在山腰,看著面前的狹長通道。
這是斥候查探的地形,在安定城的後面。
過了安定城,再透過這條山路,便可入弘農,進咸陽。
二人得知此地之後,立即放棄了原本的計劃,率領五千大軍拖拽著樹枝,排成了一字長蛇陣,趁著夜色從安定一側衝了過去,讓安定的守軍以為西涼兵主力帶著西涼的部分百姓,經過了此處。
然後,二人便在石泉山上屯下來,要攔截來自武威方向的匈奴大軍!
如此,匈奴大軍必定認為從安定過去的,正是西涼軍主力,以及逃走的百姓。
從安定到弘農,還有一段距離,他們必然追擊!
而吳鴻和龐德於此攔截,就是要讓匈奴追兵更加認定石泉山後面有西涼的主力在向關中撤退!
“敬之,接下來,可是一番苦戰,你準備好了嗎?”龐德悠悠說道,“匈奴追兵怕是不僅僅是數萬,一旦追來,便是鋪天蓋地!”
吳鴻一笑,道:“令明將軍,此刻安西將軍想必已經開始向扶風撤退,若是我們不在此釘死了匈奴軍,他們必然會面對瘋狂的追擊!”
“在下來的時候,大都督就說了,此行接安西將軍南下是重中之重,只有安西將軍安然到了合肥,兵合一處,合肥才真的有應對各方的絕對實力,我大都督的新政才能穩妥,甚至向天下推行!”
吳鴻嘆了一口氣,道:“在下是窮苦人出身,知道窮苦人的不易,大都督之願,吾輩以死護之,惡戰,又算得了什麼?”
龐德詫異地看了眼前的年輕人一眼。
不到二十歲的年紀,便能統領五百精騎兵!
當真是人中龍鳳!
這等人物,若是成長起來,將來必成大器!
設身處地思之,龐德以為若是自己是吳鴻,會血戰,但未必能做到這般坦然。
然聽到吳鴻的話,龐德心中又是一陣激盪!
英雄惜英雄,能與這般英雄少年並肩,亦沒辱沒了他龐德的名聲!
“好,我西涼的未來,合肥的未來,大漢的未來,老夫與敬之一同守護!”
“雖死無憾!!!”
307血染石泉山
松江。
周瑜大軍抵達後,嚴如意和卑彌呼大軍嚴防死守,將江東水師阻擋在水寨之外。
面對嚴如意的死守,周瑜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雙方就此僵持下來。
好在江東大軍可從曲阿補給,而合肥軍亦沒有趁機收復盱眙,反而是派出了一支精兵,在松江外巡弋,擊退了邪馬臺方向扶桑的兩萬援兵。
“這劉公族到底在做什麼?”周泰不明。
然周瑜卻是沉默不語,想到了不久前張任送來的訊息。
“大都督與吾合肥乃是兄弟之隙,然今有外辱,吾主願與將軍共御外辱,而後再論兄弟之異。”
張任是接替張繡領玄武衛出兵松江。
原本,劉術是安排張繡去協助江東,因為張繡沒有和江東有過什麼大過節。
但西涼變局讓劉術不得不重新做出調整。
原本週瑜是懷疑的。
但是玄武衛幾次的側影,和情報,都令人信服。
甚至若是張任彼時偷襲江東大軍可致使江東損失慘重。
然張任並沒有這麼做,這也讓周瑜暫時信任了劉術。
“且不管他如何,如今我江東面臨外患,他劉公族若是不想被天下人咒罵,不定不會此時與外族串通一氣!”
“換做是我,我也不會!”
松江局勢僵持下來之後,淮安的劉備就更加認定了一個現實:這天下不僅僅有曹操、孫權,還有很多諸侯,每一個都實力強大。
自己若是想要立穩腳跟,就必須有一個真正的根據地。
顯然,淮安是不適合的。
雖然之前拿下淮安後,亦為劉備爭取了不少的時間,但時過境遷,當外部局勢發生了變化之後,他就深深地意識到僅僅只是淮安,已經難以支撐自己的雄心!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周瑜邀他一同攻打盱眙他欣然答應的主要原因。
如今,盱眙雖破,但被江東佔據,壽春和合肥卻是穩固異常。
江東如今又被扶桑軍牽制,眼瞅著原本計劃攻佔合肥的計劃擱置。
劉備不得不為自己尋一條後路!
“軍師,我們該當如何?”
諸葛亮沉吟,問道:“主公,尚記得士元的話否?”
劉備一愣,道:“軍師亦想讓我去了西川?”
諸葛亮點頭,道:“之前,士元鼓勵主公取西川,主公以為西川是同族劉季玉的地盤,而不願意取,寧願在袁本初麾下寄居。如今,西川已被張魯佔據,名義上是曹操的麾下,亦是那劉術的麾下,主公還有什麼顧忌?”
劉備想了想,“可如今我們與江東聯合,周公瑾尚在松江與嚴如意僵持,我們此時不幫他而去西川,怕是不妥。”
諸葛亮搖頭道:“我們與江東約定的是共取合肥,不是松江,亦不是幫助他周公瑾平定內亂,如今合肥戰事擱置,我們必須在這個時候打造屬於我們自己的地盤。”
其他人亦是如此。
尤其是張飛,他早就不滿於麾下的數萬精兵無戰事可打。
又嫌淮安城小,難以施展抱負!
“大哥,若是取了西川,我們便可以之為根據,屯兵,屯糧,巴蜀多才俊,幾年過後,我們實力更強,屆時未必不能虎踞一方,甚至為許都天子安天下,總比窩在這淮安的好!”
見眾人都這麼說,劉備亦是心動。
當下,眾人便商議如何取道去西川!
而此時,許都的曹操亦將心思放在了京兆地區的防禦上。
帶方已經被鮮卑佔領,曹操不得不重新召集人馬,在黃河設立方向,同時在黃河以北設定軍師據點,防備北方胡族蠶食。
天下風雲,在經過了數年的安定之後,漸漸地又湧動起來。
安定縣,石泉山。
山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韓遂和拓拔焱率領的十萬追兵於昨夜到達了安定縣,聽到安定縣伊的彙報之後,二人都認為過去的定然是西涼主力。
“絕對不能放虎歸山!”
“西涼軍帶著百姓,想必走不遠,需要立即追擊!”
二人根本不停留,便引著大軍,也不進城,直接殺向了弘農方向。
然剛剛過了安定縣城,來到石泉山,就被龐德和吳鴻攔住了!
這是唯一一條通往弘農的路!
匈奴大軍在此被攔住,根本就沒有其他的路追擊!
但這也正印證了韓遂和拓拔焱的猜測。
故而他們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對石泉山發動了猛烈的進攻。
面對十萬匈奴騎兵,西涼兵和青龍軍牢牢地釘死在石泉山上,雖然經過了一夜的廝殺,但始終沒有讓匈奴兵前進一步,越過一人!
戰事空前的激烈,石泉上上每一塊石頭上都染上了血,每一寸土地上都有屍體。
臨時搭建的營帳中,韓遂抬眼看著石泉山。
在火把的映襯之下,不高的石泉山燈火通明,將整座山照得如同白晝。
這也讓韓遂打算趁著夜色潛伏過山的計劃破滅。
接著火把,能夠看到石泉山上屍橫遍野,有匈奴人的,有幷州兵的,當然,也有西涼軍和青龍軍的!
這一刻,韓遂不禁感嘆,“這龐德,簡直就是一個瘋子,絕對是一個瘋子!”
“是瘋子,亦是個勇士!”一旁,拓拔焱嘆道,“吾之前以為漢軍懦弱,可不料竟是如此視死如歸!”
“韓將軍,我們必須要追擊馬超嗎?他已經退出了武威,涼州已經是你的了!”
韓遂看了拓拔焱一眼,道:“拓跋將軍,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養虎為患的道理想必你是懂的,這馬孟起可不是一般人,若是真的讓他活著到了京兆,將來說不定會捲土重來,到那時西涼軍之兇猛必然會對我幷州,不,不僅僅幷州,便是對閣下亦是一種威脅!”
拓拔焱嘆道:“吾又何嘗不知,只是照這個情況打下去,我們若是想要透過這石泉山,至少還要付出多少代價?那龐德是瘋子,他手下的兵卒亦是瘋子,他們留在此地就是為了給馬超爭取時間,恐怕是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韓遂笑了下,道:“拓跋將軍當真菩薩心腸,竟如此珍視士兵的性命,只是將軍可知道,越是如此,越是說明西涼軍需要時間南下,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有和漢室朝廷商議好入關之後的事,而此時正在弘農關外等候,所以龐德他們才會誓死阻擋我們!”
拓拔焱一愣,點頭道:“韓將軍所言有理,所以現在我們只要拿下石泉山,必然可以追上馬超!”
韓遂點頭,目光陰冷,“是的,只要追上馬超部,就算斬殺不了馬超,亦要重創西涼軍才行,不然他們的報復會很恐怖!”
就在這時,武威方向飛奔來一騎,直接衝進了大營,一邊飛奔一邊大喊。
“韓將軍,拓跋將軍,大帥傳令:馬超尚在武威,已然衝出城池前往扶風!!”
“然大帥斷定扶風方向必是西涼軍疑兵,安定方向必是其主力,二位將軍須全力衝殺,重創西涼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