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338重騎衝陣!(1 / 1)
布倫感覺弓步兵的怨氣已經沒法再壓制了。
必須要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他著實氣惱。
原本是立於不敗之地的局面,如今竟然這般被動!
不得已,也只好命令遊騎兵在兩側遊弋巡邏,然後讓弓步兵輪流休息。
這一次,是真正的休息,可以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那種。
匈奴弓步兵也顧不得地上潮溼,直接躺在地上倒頭就睡,盞茶的功夫鼾聲四起。
可見他們是何等的疲憊!
布倫之所以如此,也是覺得白天西涼兵來回衝殺了多次,想來也疲憊了。
再加上晚上下雨,即便是西涼兵也行動不便,更何況一旁還有遊騎兵警戒?
果然,斥候來報,西涼軍退了,只留下數百警戒哨觀察匈奴軍動向。
布倫長鬆了一口氣。
西涼軍大營。
馬超和關羽並肩而立。
“速速傳告全軍,悄然準備,趁著夜色,殺過去!”
西涼軍雖然輪番騷擾對方,有時候陣型也看著凌亂,但其實大營早就準備好一擁而上了。
得到命令後的西涼軍立即收拾了行囊,卻沒有收拾帳篷,亦沒有熄滅火把,而是從一旁悄悄地向匈奴軍的左部殺了過去。
只要殺穿了左部,就能突出匈奴大軍的包圍,直奔虎牢關!
兩萬多西涼騎兵人銜草馬銜環,好像是漲潮時的潮水一般,在緩緩向著前方湧動,而悄無聲息。
兩軍大營不過八九里,午夜又是人最困的時候,尤其是這些匈奴弓步兵,被折騰了快兩天了,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機會,自然是怎麼酣暢怎麼睡!
旁邊還有遊騎兵巡弋,加上這大雨!
西涼軍肯定不會再過來!
在這樣的心態下,幾乎輪到休息的弓步兵睡得都死沉死沉的!
怕是此時有人踹上兩腳,都未必會醒1
布倫和傑克等將領亦是高度警戒了快兩天兩夜,此時也是萬分的疲倦。
眼看著西涼軍沒有再騷擾,只是留下數百騎警戒,布倫猜測西涼軍也需要休整,放鬆下來,便在坐位上打起了盹。
忽然,他被一陣震動驚醒了。
左右看了看,皺眉問道:“換防的部隊怎麼這麼大的動靜?!”
繼而忽然站了起來。
因為他反應過來,這一次突襲平陽的部隊中,沒有帶重騎兵!
清一色的遊騎兵!
遊騎兵整不出來這動靜!
是西涼軍!
“敵襲!鳴號,擊鼓!”
布倫連忙衝出了大帳,跑向了中軍傳令臺,親自揮舞手中旗子,向弓步兵傳達戰令!
然而,旗子早就被大雨淋溼,根本就揮舞不起來,況且大雨滂沱,即便是揮舞起來,一里之外的中專指揮台也看不到自己的旗子顏色和動作!
令難通達!
這一刻,布倫渾身冰冷!
圈套!
西涼軍退走是圈套!
他們是刻意選擇退走,好讓大軍忽然放鬆繼而攜帶!
好在,大帳周圍還有傳令兵,營中的戰鼓聲和號角聲響了起來,前方的盾牌兵和弓弩手已經做好了應敵的準備。
布倫長鬆了一口氣。
能有準備,也不算太糟糕!
這時,傑克走了過來,罵罵咧咧,“這些漢人當真狡詐,竟然在這個時候發起進攻!”
前方,傳來的震動聲聲勢滔天,他自然知道這一次西涼兵怕是全體出動了!
之前都是小股的騷擾,現在突然全軍出動,這般狡詐的進攻方式當真讓人難防!
布倫欣慰地點了點頭,“好在,兒郎們沒有放鬆警惕,哼哼,我正愁著馬超不來呢,他若是來,今日便將前番的折磨一併還給他!”
傑克也是摩拳擦掌,手中大斧搖晃著,等待著敵人鮮血的滋潤。
突然,布倫臉色大變。
“現在該哪部分輪休?”
傑克一愣,道:“應該,是左部吧?”
“不好!”
左部大營。
這裡是他陣法當真最關鍵的一環,因為,左部擔負著阻截西涼軍的重任。
一旦西涼軍準備突圍,率先攻擊的必然是左部營!
但現在,左部營竟然在輪休!!!
儘管所謂的輪休也是一半人休息一半人警戒,但這已經嚴重影響了布倫的部署!
黑夜之中,原本沉寂的匈奴大營頓時亂了起來。
號角聲中,很多人驚慌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一字長蛇陣計程車兵一面緊張地看著前面,一面注意著指揮台的旗子。
只是在大雨的影響下,旗子的顏色和動作都模糊不清,讓原本井然有序的大陣亂成了一鍋粥。
“快,向前衝!”
“什麼向前衝,那明明是讓我們警戒正前方!”
“什麼?為什麼我看到的是讓我們後退啊!”
“別亂說,那是讓我們弓弩手準備的旗語!”
“錯了錯了,這是告訴我們敵人騎兵正在衝陣,快,警戒啊!準備應敵!”
在驚慌中,很多人看到的都不一樣,每一個人都認定了心中的判斷。
不單單是陣中計程車兵如此,傳令計程車兵之間也一片混亂。
一里,根本看不清!
雖然指揮台上有火把照明,可是大雨朦朧,又加上旗子根本展不開,這些傳令兵傳達的命令亦是完全變了味兒。
布倫的額頭冒汗!
這個時候若是西涼軍直接衝陣,怕是自己這陣法會直接被撕碎!
兩萬重騎兵衝陣,那是什麼概念?其實五萬步兵能夠阻擋的!
便是身後的十五萬遊騎兵都可能遭受重創!
大雨之中,布倫也看不到西涼軍到底出動了多少人。
只是黑漆漆的一片,聲勢驚人!
然,西涼鐵騎並沒有直接衝中軍的方向來,而是直接右轉,衝著匈奴兵的左營衝了過去。
左營。
此時值守計程車兵只有一半。
這一半里,還有一半在划水。
聽到中軍方向出來的異動,醒著的人不明所以,一邊招呼身邊的戰友,一邊向中軍的方向打量。
就在他們抬頭觀看的時候,發現從中軍方向過來一片黑霧。
不。
不是黑霧!!
是西涼鐵騎!
在夜色的籠罩下,全身套著甲衣的西涼重騎兵好似洪水一般,衝了過來!
凌亂的左營好似搖搖欲墜的破敗堤壩!
“不好,敵襲,敵襲!!!”
已經忍耐了兩天的西涼騎兵這一刻咬著牙,最前面的三千人整齊地向著匈奴左營撲了過來!
領頭的二人,正是錦馬超和關羽!!!
二人好似猛虎入了羊羔群中。
龍騎尖上下翻飛,青龍偃月捲起刀刀寒光。
匈奴兵人頭滾滾。
眨眼之間,左營就的最前方盾牌防禦就被破開了,一個碩大的口子暴露在西涼鐵騎的面前。
那模樣,就好像一個被撕開了衣衫的女子,等待著狂風暴雨!
以馬超和關羽為尖,西涼鐵騎順利地插入了。
匈奴左營被這個口子快速的撐大了!
黑色的洪流在灰白中攪動,肆意地衝撞著。
嚎叫聲,嘶鳴聲。
刀光劍影!
很多西涼兵的目光已經越過匈奴左營,看向了後面的黑夜!
那裡,依舊漆黑。
但是他們知道,只要衝過了,之後便是虎牢關!
西涼軍,便逃出生天了!
339曹丕的選擇
壽春。
劉術收到了一封密信。
羯族首領石邪奕於投奔劉豹,羯族十萬重騎兵南下平陽!
“不好!”
劉術大驚。
是石邪奕於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但若是說起後趙明帝石勒當是有人知道。
石邪奕於就是石勒的祖父!
羯族是匈奴貴族的奴隸部。
當年,匈奴貴族被世宗皇帝漢武大帝打出了華夏之後,羯族就自立。
如今,匈奴貴族在劉豹的帶領下捲土重來,羯族部落首領石邪奕於便直接歸降!
羯族本就是全民皆兵,歷來是為匈奴貴族打仗的部落,能征善戰。
便是數年前曹操北伐時,之所以能夠擊敗呼廚泉,亦是那是羯族還未南下,不知道匈奴又興起。
要不然憑藉石邪奕於手中的十萬重騎兵,即便是曹操能勝,也不會那麼順利!
如今,布倫在平陽佈置了三十萬大軍。
若是再加上石邪奕於的十萬重騎兵,西涼軍怕是不妙!
“令文長令三千人留守關內,龍義率一萬青龍軍突前接應,務必要保證西涼軍突出重圍!!!”
西涼軍行至平陽,七萬人已經摺損了大半。
但此時劉術必須要保證西涼軍的安全。
這不單單是招攬馬超這等絕世猛將,更是取信天下之舉!
壽春的命令很快便傳了出去。
天空中,信鴿似乎也知道戰事緊急,一路上翅膀奮力破空,向著虎牢關而去。
徐庶憂心忡忡,“公族,此番西涼軍情勢危急,不如讓曹丞相出手相助一把?”
劉術冷笑道:“我倒是想,但是丞相必然不肯!這是削弱西涼軍的大好時機,亦是讓吾難堪的時候,他不會出手的!”
“哎呀,這可怎麼辦吶?”徐庶焦急,雖然他亦有智謀,但面對這般局面,自己又身在千里之外的壽春,也只能乾著急!
劉術看向許都。
“或許,還有辦法!”
許都。
自曹衝的病治好了之後,他就一直粘著曹丕。
而曹丕也不忌諱什麼,終日和這個幼弟待在一起。
教授曹衝知識兵法。
當然,這些東西都是他從劉術那裡學來的。
曹衝雖然聰慧,但那些超前的理念讓他如痴如醉,現在,即便是吃飯睡覺,他都會纏著曹丕。
尤其是那一場折耳根的操作,讓曹衝驚為天人!
或許,歷史的車輪在劉術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
現在的曹丕,對曹衝十分憐愛。
受劉術的影響,曹丕的眼光是天下,是漢室的江山,子民。
“二哥,聽說西涼馬超南下要投奔老師,你說,他們能順利到達嗎?”曹衝此時也自稱是劉術學生。
曹丕笑道:“只要老師想做的,一定能做到!”
“可是,我聽說北方匈奴在平陽駐紮了重兵,三十萬人!西涼兵能衝過來嗎?”曹衝手中拿著筆畫著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也不抬頭。
曹丕道:“西涼皆是重騎兵,布倫雖然在平陽有三十萬人,但卻只是七萬步兵,二十三萬遊騎兵,數量上看,若是布倫不計後果,自然可以全殲西涼軍,但他手裡的三十萬兵還能剩下多少?二十萬?十萬?他承受不了這個代價,因此啊,我猜他只是截住西涼軍,然後等待武威的拓跋博騰出手來南下,然後兩面夾擊,才是穩妥!”
“所以呀,若是西涼軍能夠快速擺脫布倫的糾纏,應該是可以衝出來的!”
曹衝點了點頭,想了下,“你說,父親在長安和洛陽都派了重兵,父親會幫西涼軍嗎?”
曹丕笑了下,沒有說話。
“二哥不說我也知道,父親不會幫,因為西涼軍馬騰前番拒絕了父親的招攬,又在朝廷中和父親作對,父親恨不得西涼軍全部被滅,又怎麼可能出手相助呢?”
曹丕依舊沒有說話。
有些話,曹衝可以說,他不能說。
畢竟,這個弟弟很受父親寵愛,且年齡還小,正所謂童言無忌。
曹衝放下手中的筆,道:“二哥,你會幫嗎?”
曹丕一愣,道:“衝弟怎麼這麼問?”
曹衝一本正經地說道:“二哥是老師的學生,而西涼軍又是老師接下的,如今西涼軍有難,想來若是可以,二哥必然會出手幫助的!”
曹丕笑道:“是,二哥會幫,但是二哥不必幫,老師已經派出龍義將軍率領一萬五千青龍軍前往虎牢關接應,必然不會出岔子的,布倫的遊騎兵奈何不了他們!”
“可是,我昨日聽父親說,劉豹寫信許諾父親匈奴三年內不襲擾關中,但也讓父親答應不能出手助西涼軍。”
曹丕一驚,隨即臉色黯淡。
他自然知道曹操的打算。
能理解,但不認同。
“父親本就沒有出手的打算,也沒有必要啊。”曹丕說道。
曹沖走過來,趴在曹丕耳邊說道:“可是,我還聽到心中說匈奴另有十萬重騎進駐平陽,劉豹特意說明此舉不針對關中!”
“什麼!!!”
曹丕大驚!
十萬重騎兵!!
進駐平陽,不針對關中,那針對的自然是西涼鐵騎!
二十多萬遊騎兵難以阻擋西涼重騎。
可若是十萬匈奴重騎呢!?
四十萬大軍!
十萬重騎,二十三萬遊騎兵,再加上七萬弓步卒!
怕是青龍軍上去了,都有危險吧?
等等!
難道匈奴不單單是要留住西涼軍,還想吃掉龍義將軍的青龍軍?
曹丕後背發涼!
在合肥的時候,他也曾在四象軍校學習,和軍校四部的很多士兵、校尉都熟識。
前番在安定石泉山犧牲的吳鴻,便是他的好友之一!
如今,悲痛的心情還沒有散去,青龍軍的危險又來了!
“不行,我得做點什麼!”曹丕在屋中來回的踱步。
然千頭萬緒,卻不知道該如何!
一旦他要幫助青龍軍,就等於和自己的父親站到了對立的一邊!
“衝弟,我該怎麼辦?”
丞相府中,書房。
荀彧和賈詡正在討論平陽戰事。
他們都認為西涼軍這下幾乎沒有生機了。
同時,也命曹純領七萬虎豹騎趕赴洛陽。
就在這個時候,曹沖走了進來。
“衝兒,快來!”曹操見狀,直接站了起來,一把拉住了曹衝。
自上次曹衝中毒康復之後,曹操對曹衝更是珍愛。
失而復得,讓他更加明白曹衝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荀彧和賈詡也連忙起身行禮。
雖然曹沖年幼,但從曹操的態度來看,怕是將來的承接大位的就是他了!
曹衝向荀彧二人見禮之後,然後交給曹操一封信。
“父親,二哥走了!”
曹操一愣,道:“走?他去哪裡?”
曹衝說道:“洛陽,叔父的虎豹騎出發不久之後,他就跟著去了。”
“他去洛陽幹什麼?”曹操疑惑。
曹衝看著曹操,“父親,你可不能發火!”
“二哥去追子和叔父,他會假傳父親的命令,讓虎豹騎直奔虎牢關!”
“支援西涼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