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340攔路“虎”(1 / 1)
“啊!!”
“放肆,他好大的膽子!”
曹操一把掀翻了桌子,大聲咆哮著說道。
顯然,曹丕的行為讓他異常的惱怒。
“他想幹什麼?孤剛剛與劉豹簽下了盟約,他這是逼著孤食言嗎?”
“哈,好,好啊,孤竟然養出了這樣一個吃裡扒外的兒子,當真是好啊!”
賈詡面色蒼白,嚇得不敢喘大氣。
荀彧亦是低頭。
曹衝拉著曹操的手,說道:“父親,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然後,他轉頭對荀彧二人說道,“二位老師,我和父親有些話說,煩請二位老師迴避一下。”
平日裡,荀彧和賈詡亦教授曹衝,故而曹衝亦稱呼他們為老師。
二人連忙躬身,走出了大殿。
屋內。
原本暴跳如雷的曹操突然安靜下來,端起茶杯,美美地喝上一口。
曹衝噗嗤一笑,道:“父親,您方才可是差點嚇到我了!”
曹操哼了一聲,道:“你以為父親假生氣?”
曹衝瞪大了眼睛,道:“不是嗎?父親本就想讓子和叔父出手相助,但又因為和劉豹又了盟約,這盟約中約定的三年互不侵犯的時間正是我們需要的,但父親又不可能真的對西涼軍的遭遇視而不見,故而,就需要一個能夠公然違背您命令的人,思來想去,二哥自然是最合適的,他在合肥待過,與老......與劉術的關係好,他若是違背了您的命令,假傳軍令,這樣子和叔父出手後,您也能有個書法。”
曹操一愣,然後驚喜地放下手中茶杯,抱著曹衝道:“哎呦,衝兒竟有這番見底?不過,你怎麼知道為父不會對西涼軍視而不見?”
曹衝一笑,道:“父親容得下張繡將軍,容得下儁乂將軍,容得下文和老師,又怎麼容不下區區一個馬壽成?即便要滅西涼軍,也必須是父親親手滅之,又何須假借胡狗之手!”
曹操哈哈大笑。
“吾兒當真聰慧!”
殿外。
賈詡和荀彧並肩而行。
賈詡一臉的擔憂,“令君大人,你說子桓怎麼如此莽撞?他本就因為在合肥與那劉公族走得太近而被丞相疏遠,這番又講丞相陷於無信之地,哎,你說我們該如何處理此事?立即發出一封軍報,讓子和就地擒拿?”
荀彧一笑,道:“文和啊,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
賈詡一愣,“令君何意?”
荀彧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賈詡連忙追了上去,“還請令君明示。”
荀彧看了他一眼,道:“你以為丞相當真不想助西涼?”
賈詡詫異,“不是嗎?前番子孝將軍和妙才將軍,他們都是按兵不動,丞相與那劉豹又有盟約,怎麼會要助西涼呢?”
荀彧站住了,問道:“文和以為,西涼馬超和匈奴劉豹,誰更可恨,誰更是大敵?”
賈詡想了下,“令君是說,西涼馬超雖然桀驁,馬壽成更是在朝中和丞相作對,但畢竟是朝內之事,西涼兵馬如今也不過兩萬,不足為慮,但北方匈奴人數眾多,劉豹更是降而後叛,更是做出了諸多人神共憤的事,所以,丞相更提防的是劉豹,而不是西涼?”
荀彧點頭道:“凡事,有輕重緩急,你覺得丞相是那種昏聵之人嗎?”
“劉豹本是匈奴人,當年丞相北伐,可是時常以世宗皇帝來激勵自己的,後來呼廚泉歸降,丞相便以海內一統之態接納了他,然匈奴畢竟是匈奴,喂不熟的狗!劉豹所作所為,丞相已經看透,直到有些人是不能用同情和接納來收攬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滅之!”
“但如今我們擴軍在即,雖然擁有一百二十萬大軍,但配套的很多都還沒有跟上,丞相需要三年的時間來處置這些!時間,我們需要!”
“劉豹突襲帶方,屠殺公孫太守滿門,前番公孫恭來都城伸冤,丞相已經答應必為公孫太守一家復仇!大義,我們也不能丟!”
“所以,丞相現在的處境很難,這個時候就需要有一個人站出來!公然違背丞相的命令去做丞相想做的事情!”
賈詡恍然大悟,“所以,子桓便是那個合適的人了!可是為什麼會是子桓呢?”
荀彧笑道:“不是子桓,還有其他人,反正,會有人做這件事的!”
賈詡明白過來了。
“可是,這樣不就讓西涼軍生存下來了嗎?當初馬超那樣公然拒絕丞相,丞相豈會咽的下這口氣?”
賈詡說的是當年馬騰入許都之後,曹操垂涎西涼重騎兵,想招攬馬騰將之併入自己的虎豹騎。
可卻被馬騰拒絕。
曹操不死心,又暗中聯絡馬超。
卻被馬超公開拒絕,併名言“虎父豈有犬子”!
著實讓曹操惱怒,當場便揚言誓要取了馬超人頭!
荀彧意味深長地看了賈詡一眼,“文和啊,丞相想要的東西,豈會讓他人代勞?更何況還是一幫白眼子的野心狼?!”
賈詡一愣,然後一躬到底,“詡受教了!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壓下這件事?”
“不!”荀彧搖頭道,“不但不能壓,還是大張旗鼓地去追,追子桓,將他捉拿!”
賈詡頓時明白了荀彧的意思,“哎呀,確實如此,要不說懂丞相的,還得是令君大人!”
平陽。
兩萬重騎兵的衝鋒,步兵根本就攔不住。
一字長蛇陣也是需要一部在攔截的時候,其餘兩部要快速支援打擊。
要不然,單憑一部應對重騎兵衝鋒,根本不可能!
這也是為什麼布倫會讓五萬弓步兵時刻保持警惕的原因!
兩員絕世猛將開路,兩萬重騎衝鋒!
西涼軍好似洪水衝進了乾枯的河溝。
河溝裡雖然有雜物,但根本就阻擋不了洪水的流向!
“突圍!”
眼見左部被突破,布倫氣急敗壞,下令遊騎兵立即準備追擊!
傑克和營中數名匈奴大將也提著武器上馬,引著自己的麾下去阻擊,想要將西涼軍衝鋒的勢頭擋下來。
看到匈奴遊騎兵衝了過來,馬超和關羽立即掉頭。
“來兩千兒郎隨我阻擊敵人,掩護主力撤退!”
得了馬超的命令,大軍中分出了兩千重騎,迎著匈奴遊騎兵就衝了上去。
看馬超和關羽率軍阻擊敵人,楊鳳立即下令大軍快速透過敵軍左部,然後向虎牢關方向疾馳!
只要他們安全了,馬超他們就能從容不迫地撤退!
他們走的越快,馬超他們越安全!
楊鳳領著西涼軍快速前進。
路上,她又讓馬岱分出一半兵力領著馬休、馬鐵等人繼續前進,她和馬雲祿、龐德則領著三千人,從鄴城附近走。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後面還有追兵。
畢竟,馬超和關羽的兩千人並不能阻擋所有的敵人。
“伯瞻到了虎牢關讓龍義將軍來接應,我將敵人往鄴城方向引!”
馬岱也知道此時不是矯情的時候,當即領著一萬多西涼軍向虎牢關疾馳。
而楊鳳則是命令三千騎兵散開,造出巨大的聲勢,讓敵人以為主力在往鄴城走。
鄴城,當年袁紹的大本營。
此時,已經被劉豹佔據。
但楊鳳並不擔心會被鄴城的匈奴兵堵截。
因為她對鄴城亦十分的熟悉,行商時對鄴城外的山川地形瞭如指掌。
半個時辰之後,前方出現了一片樹林。
楊鳳大喜,“前方樹林可入,林中有捷徑可通往虎牢關!”
身後,馬雲祿和龐德等人亦是歡喜。
眼看著距離樹林還有三四里的時候,忽然前方一陣密集的鼓聲。
接著號角連連。
鄴城方向,殺出了一支騎兵,看起來足足萬人的樣子!
黑夜中,一杆巨大的黑蠍旗在火把的照耀下,猙獰可怖!
“呔,前方漢將,羯人黑虎將軍石邪奕於在此,還不快快下馬投降?!”
羯族首領,匈奴黑虎將軍,石邪奕於領著他的重騎兵,橫在前方路中!!!
341嬌花染血
石邪奕於剛到見到劉豹,就聽說布倫的長蛇陣遭到西涼軍的困擾。
為了除掉西涼軍,他立即告別劉豹,率領十萬重騎兵進駐了鄴城,準備隨時支援布倫。
不得不說,西涼軍的運氣還是不錯。
但凡石邪奕於早到一天,很可能布倫就不會採用固守防禦的姿態,而是直接命令發動進攻。
可現在也不晚。
大部隊先行撤退之後,楊鳳、馬雲祿和龐德三人就準備將後面的遊騎兵領到自己熟知的一處山林中。
沒有了機動性,遊騎兵的威脅將大大降低。
可誰曾想到,鄴城已經被敵人拿下。
石邪奕於也是剛剛到了鄴城。
他留下大部駐守城池,自己準備立即就去平陽打探軍情,然後諮詢布倫的意見商議後面的戰事。
然一出城,就迎頭遇見了正在牽引著數萬遊騎兵的楊鳳等人。
“殺!”
沒有什麼好說的,此時惟一能走的,就是幹掉對方!
一時之間,刀光劍影,長槍飛舞,雙方廝殺在一起。
血肉橫飛,人頭滾滾。
也好在楊鳳率領的三千人都是重騎兵,防禦力強。
雖然石邪奕於身後有一萬騎,不遠處還有遊騎兵外圍遊弋,但西涼軍也沒有處於完全的弱勢。
眼見自己人數眾多,居然一時拿不下對方,石邪奕於異常的憤怒。
他感覺自己匈奴打手的名頭被玷汙了!
“該死的,竟然如此兇猛,想來陣中一定有他們的重要人物,哼哼,看我先去斬了他們的主將,一舉擊潰對方!”
而就在這時,西涼軍一方卻在全速突圍。
石邪奕於身後幾個護衛立即衝擊。
“滅殺西涼軍,剿滅中原漢人!”
當下,羯族騎兵直接分出大半的兵力,向著龐德殺了過去。
他們以為龐德是主將!
畢竟,楊鳳和馬雲祿都是女子。
在石邪奕於的認知中,哪有女子獨當一面的?
女子只是男人的附庸,是生育工具,是財產,是奴隸。
龐德見那領頭的朝自己來了,頓時明白對方的意圖,高聲喊道:“好,竟然擋住本將軍的路,我倒要看看你這胡狗有何能耐!”
石邪奕於最討厭別人罵他是狗。
就算真的只是匈奴貴族的狗,也只有自己的主人可以罵。
別人說,那便是嚴重的挑釁。
石邪奕於大吼一聲,手中狼牙棒衝著龐德就砸了過來。
石泉山一戰,龐德至今悔恨萬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去搬救兵而不是和那五千兄弟一起長眠在石泉山上!
他覺得,自己背叛了那五千名兄弟!
故而,他心中其實早就有了死志。
看著蜂擁而來的羯族騎兵,龐德不懼反而歡喜。
只要自己竭力擋住這些人,那楊鳳和馬雲祿就有機會離開!
拼死一戰,戰死了,也好給那些兄弟一個交代。
龐德手中大刀奮力揮舞,雖然一人面對對方十多人,竟絲毫不落下風!
石邪奕於大驚。
他自詡是羯族第一勇士,即便是在整個匈奴軍中亦是數一數二的大將,但此刻面對龐德,竟有些吃力!
若非身邊還有自己的親衛掩護,石邪奕於覺得自己未必是對方的對手!
察覺到自己竟弱於對方,石邪奕於先是震驚,繼而羞怒。
“給我殺,殺了此人,賞金百兩,奴隸百人!!!”
原本羯族騎兵亦被龐德的勇武震懾,但聽到石邪奕於這麼說,一個個嗷嗷叫著都衝了過來。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龐德的壓力一下子大了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楊鳳和馬雲祿所在的地方也被羯族騎兵重重圍住。
二女雖然奮力廝殺,亦是險象環生。
龐德大驚,他手中大刀連砍了石邪奕於幾刀,逼得眾人後退,然後抽身便向楊鳳二人靠近。
“賊將哪裡走?可識得漠北劉無敵?!”
旁邊,一員羯族大將殺了過來,這人身高八尺有餘,手中一杆熟銅棍,威風凜凜其擋住了龐德的去路。
龐德救助心切,見竟有人阻攔自己,勃然大怒,“滾開!”
手中大刀向劉無敵砍了過去。
劉無敵舉棍,二人戰在一起。
被劉無敵這麼一擋,身後石邪奕於很快就追了過來,而此時馬雲祿因為要護楊鳳周全,身受幾處刀傷,戰力下降得厲害。
龐德大驚,顧不得劉無敵砸向自己背部的一棍,生生承受了一擊,噗!
一口鮮血吐出。
龐德就覺得五腹六髒都移動了位置。
他擋住楊鳳和馬雲祿的身前,“你們快走!”
石邪奕於一愣,隨即看向龐德身後的二人,“吾聞西涼軍中有兩個女英雄,一個是紅妝會涼州的當家的,一個是那錦馬超的妹妹,想必就是你二人啊,哈哈哈!”
“當真是花容月貌啊!”
“聽令,這二女不可放走,要給爺爺我生擒活捉,今日,我便要好好享受一下西涼女英雄和那紅妝會女當家的滋味,嘿嘿!”
此時,馬雲祿身上數處刀傷,楊鳳亦是一身的血痕。
看去,竟有一番異樣的曠野,動人心魄!
龐德見少主被辱,頓時大怒,發了瘋一樣衝向了石邪奕於。
他知道,此人是對方首領,只要斬殺了他,便可解困。
然石邪奕於身邊驕兵悍將數人,聯手當下了龐德!
而石邪奕於則是和劉無敵一起,將楊鳳和馬雲祿二人圍了起來。
他們並沒有發起致命的攻擊,而是遠遠地圍著,一旦二女稍有鬆懈,便會上前。
楊、馬二人一旦反擊,他們又迅速遠離!
疲敵之計!
楊鳳雖然知道敵人用意,但卻沒有辦法!
三千西涼重騎兵,被羯族騎兵多部分分割包圍,雖然西涼軍還在奮力反擊,但一旦力竭,必然會被羯族騎兵一擁而上,亂刀分屍體!
忽然,龐德再次衝破了敵人的包圍,然後和十多名西涼騎兵聯合衝過來。
他們迅速放下了手中的長兵,從身上摘下了彈弩。
嗖嗖嗖!
一輪激射,頓時將圍困楊、馬二女的敵人射出來一個大窟窿!
“快走!”龐德擋在二女身前,掩護二人撤離。
楊鳳和馬雲祿知道機會難得,立即帶著能撤離的西涼兵迅速向南而去。
“西涼的娘們兒,你走不了!?”
石邪奕於大喝一聲,引兵追向楊鳳二人。
而龐德則再一次被劉無敵纏住,陷入苦戰!
遠處,來自平陽的遊騎兵此時也追了上來。
石邪奕於嫌自己的重甲戰馬跑得慢,直接和一名遊騎兵換了坐騎,然後去追。
“西涼娘們兒,快下馬投降,不然本將軍可要辣手摧花了!”石邪奕於一邊大喊,一邊摘下弓箭,瞄準了前方的楊鳳。
見二人渾然不理,石邪奕於嘴角露出一個殘酷的微笑,手中一鬆,一根羽箭便向楊鳳飛了過去。
聽見風向,楊鳳想要躲閃已然來不及。
噗!
羽箭射穿了肩膀,疼得她差點昏死過去。
石邪奕於見楊鳳中箭,哈哈大笑,“哈哈,這下我看你還往哪裡跑!!!”
就在石邪奕於緊追不捨的時候,忽然正前方颳起了一陣風。
清晨的陽光剛剛升起,秋天的涼意在被太陽驅離。
但石邪奕於火熱的心突然好似被澆了一盆冷水。
一聲炸雷當頭響起。
“合肥大都督劉術麾下青龍將軍張繡在此,胡狗安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