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346見大單于?你配嗎!(1 / 1)
“不能等了,立即通知曹仁將軍和夏侯將軍前來接手虎牢關!”
面對這等陣勢,只是一萬青龍軍根本就不可能守得住!
三十萬大軍鋪開,無邊無際,那陣勢可不僅僅只是透過數字能表達清楚的!
即便是青龍軍個個以一當十,亦是難敵!
楊鳳憂心說道:“只是,他們會來嗎?”
“當初丞相不答應西涼軍入京兆,便是有防範之心,如今他們陳兵在長安和洛陽,是在防備匈奴,準備接手虎牢關,其實未嘗不是防備我們趁機佔了這古都,與許都分庭抗禮呢?”
“甚至,我在懷疑,他們是在等待著我們和匈奴人戰罷之後,才會出手!”
眾人大驚。
“怎麼可能?難道,他們不怕匈奴人打下虎牢關之後,順勢南下嗎?”
虎牢關如今只有三萬來人,其中西涼重騎兩萬人,青龍軍一萬四千多人。
他們要面對近十萬匈奴弓步兵,二十萬匈奴重騎兵!!!
如此懸殊的兵力對比,虎牢關丟失看似是必然的事。
惟一有懸念的,就是合肥軍能不能全身而退。
西涼軍和青龍軍,會直接丟了虎牢關,回合肥嗎?
這是曹操丟給劉術的一個難題。
守,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不守,關中有遭受劫掠的危險!
兩難!!!
洛陽。
曹純皺著眉頭看著曹丕。
“子桓,丞相當真這麼說?”
他來的時候,曹操命令他在洛陽待命,等匈奴人和西涼軍大戰之後,再出兵虎牢關。
甚至,屆時可一石二鳥。
曹丕一笑,點頭,“叔父,若是我假傳軍令,父親還不殺了我?”
曹純嗯了一聲,道:“可我著實想不明白丞相為何出手助劉術?以我對合肥軍的瞭解,他們定然不會輕易撤離虎牢關,因為一旦他們沒有等子孝將軍他們到了就撤,那匈奴人若是進入關內,劉術必然會被天下人唾罵!”
“故而,他們只能死守,哪怕是戰死至最後一兵一卒。”
“現在,丞相讓我們立即進駐虎牢關,接手換防,這......著實令人難以琢磨。”
曹丕笑道:“叔父放心,父親有他自己的打算,快出發吧,莫要耽誤了軍令!”
虎牢關外三十里。
拓跋博和布倫坐在大帳之中。
二人都坐在主帥的位置。
原本,拓跋博的官位更高。
但布倫卻是劉豹心腹宗族,故而拓跋博並沒有讓布倫坐在下首,而是和自己坐在一起。
虎牢關就在眼前,二人都有些感慨。
按照他們現在手中的兵力,若是強攻虎牢關,關口必破!
只是出發之時,劉豹再三叮囑二人,可以殺人,但不可奪關!
故而大軍只是在關外三十里駐紮。
這倒是讓張繡有些詫異,不知道匈奴聯軍為何如此了。
“拓跋將軍,此番已經戰了數次,虎牢關中已經不到三萬敵軍,何不一舉拿下?”石邪奕於不解問道。
拓跋博搖了搖頭,“大單于另做打算,爾等不要在多問,不過,關可不破,人可盡情屠殺,爾等務必要將這關中的西涼軍和合肥軍斬盡殺絕!”
布倫皺眉,“若是他們龜縮不出,我們又不能攻城,該如何是好?”
拓跋博笑道:“大單于說的是不佔領關卡,我們攻破了關卡之後,只殺人,殺完了西涼軍就離開不就可以了嗎?”
眾人一愣,覺得拓跋博說的有道理。
“還有,我聽聞你們抓獲了馬超?哈哈,布倫將軍,這可是大功一件,咱們也可以在馬超身上做做文章,逼關中的西涼軍出來決戰!”
匈奴人這邊成竹在胸,西涼軍和青龍軍卻是十分的焦急。
夜色來臨。
虎牢關城牆之上人影綽綽,守城計程車兵一點都不敢方形。
楊鳳以及西涼重將士雖然擔憂馬超,但也知道不能因此貿然出擊,更不能因此連累青龍軍身犯險境。
石泉山,吳鴻等人之死已經讓所有西涼將士感受到了青龍軍的誠意。
他們不想再添麻煩。
眼下,雖然擔憂馬超,也只能以大局為重,守在城中,再做計較。
在下令暫時休整之後,龐德、馬雲祿等人看到西涼軍幾乎癱坐在地上。
這一路,他們都是經歷風雨,到最後的時候幾乎是靠著一口氣在支撐。
如今,這口氣放了出來,人就萎靡了!
西涼眾將這才恍然反應過來,手下計程車兵竟然已經勞累到如此程度!
他們也趁著這個時間,輕點了一下人員損失。
西涼鐵騎原本有七萬鐵騎。
如今,只剩下一萬九千三百人!
馬超率領的三萬騎兵,如今只剩六千人!
馬雲祿部的八千人,如今只剩兩千人!
馬鐵部的八千人,剩下三千二百人!
馬休部的八千人,剩下一千一百人!
龐德部的八千人,只損失了和她去石泉山的五千人,剩餘的跟著大軍撤退的時候,幾乎沒有損傷,如今還有四千五百多人!
原本馬岱部的八千人,被馬雲祿暫時代管,回到虎牢關的,亦有兩千來人!
西涼軍損失慘重!
幾人臉色凝重地收集著陣亡士兵的資訊,軍中參軍一邊抹淚,一邊在花名冊上記錄下一個又一個名字。
當然了,匈奴兵的損失更大。
按照估算,除了在武威城外殲敵五萬有餘,安定石泉山殲敵三四萬,平陽城外殲敵兩萬多人!
這一路,西涼軍也讓匈奴軍丟下了十餘萬的屍首!
戰績斐然,要知道,這還是在西涼軍主要以撤退為主的情況下。
“諸位,節哀!”見西涼軍情緒都不高,張繡肅然說道,“本將軍保證,絕對會盡一切力量營救孟起將軍,這也是大都督的意思!”
虎牢關外。
匈奴人旌旗招展,火把通明。
在經歷了武威、平陽等大戰之後,拓跋博也知道漢軍的戰力絕對不似聽說的那般脆弱!
故而,他也加強了警戒。
一面讓拓拔焱迅速接手幷州的指揮權,讓他派出十萬幷州騎兵和步卒支援虎牢關,一面讓手下的三十萬大軍擺開了陣勢,步兵、弓兵、騎兵三軍一體,形成了強大的防禦姿態,防止虎牢關中合肥軍偷襲。
如此審慎的態度,倒是真的讓原本想著夜襲匈奴大營的張繡改變了主意。
匈奴軍帳之中。
石邪奕於正在自己的帳中把玩馬超的龍騎尖。
帳外,突然走進來一個人。
“我家將軍有令,命你交回馬超的武器!”
石邪奕於一愣,怒道:“拓拔焱欺人太甚!他還沒有到虎牢關,就像搶老子的戰利品?”
來人一笑,道:“石邪將軍,不可不知好歹,我家將軍也是為了你好,馬超的槍自是不凡,但對於你我來說,不實用,因為我家主人不用槍,你用的也不是,故而只是擺設而已!”
“我家主人是要獻給大單于,邀功請賞!畢竟,對於大單于來說,此槍的威力不僅僅是體現在殺敵上!”
“將來,石邪將軍因此得到的封賞會更多!”
石邪奕於一愣,道:“上交給單于?難道我不會嗎?我也只是看看,可沒有想過要獨吞!”
來人哼哼一笑,“石邪將軍,你怕是忘了你的身份了?!”
“見大單于?你配嗎!”
羯族,乃匈奴重騎兵之奴隸部!
石邪奕於雖然是將軍,但卻有奴籍,平日裡劉豹根本就不會見他!
石邪奕於臉色漲紅,“你,你們鮮卑拓跋也非匈奴貴族,豈敢取笑我?”
來人哈哈大笑,“哦?可是,我鮮卑乃是與大單于合作,而非為奴啊!”
“你!!......”
347一棺槨換十萬兵!
壽春。
貂蟬站在劉術的身邊。
“我已經把網撒了出去,就是不知道她們能不能看得到了!”
劉術點點頭,“無妨,他們不敢殺孟起!”
“為何?”貂蟬不解。
劉術拉著貂蟬,坐了下來。
“紅昌你可知道,孟起乃是伏波將軍馬援之後,世代為漢室守疆,這人啊,不怕富貴,就怕有名,一旦有了名頭,任何人想要動他,就得考慮一下了!”
“曹丞相此人如何?但馬騰將軍和他同朝為官,二人在朝堂之上亦是言語針鋒相對,按照以往,曹丞相早就動手了,為何此時卻能容忍?”
“你是說,曹丞相顧忌?”貂蟬似乎明白了。
“若是戰時,丞相自然可以毫不猶豫地斬殺馬騰將軍,可現在,他們並沒有直接的衝突,若是丞相殺了馬騰將軍這樣一個聲名赫赫的人,必然會讓天下人自危,那丞相面對的可就是天下所有人的戒備和敵視了!倒不如像現在這樣。”
“可是,匈奴和西涼的關係,怕是丞相與馬將軍的情形不同吧?”貂蟬疑惑。
劉術點頭,讚道:“紅昌聰明,丞相和馬騰將軍雖意見不同,但畢竟如今還同屬漢室,乃是天下之臣;匈奴和西涼則是明明白白的敵人,但有一點,他們是共通的!”
“那就是,此時他們只是想要震懾敵人,可活捉孟起,可以孟起來謀取更多的好處,唯獨不能殺,因為,一旦殺了孟起,那匈奴挑戰的就不僅僅只是西涼軍,而是整個漢室!”
“劉豹此時還不敢以一己之力來對抗中原所有諸侯!”
“他現在還沒有準備好!”
“除非......”
貂蟬皺眉,接著說道:“除非,他又找到了幫手!”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一女子送過來一張密信。
貂蟬接過來遞給了劉術。
劉術開啟一看,臉色頓時變了,“不好,必須加緊營救孟起!”
虎牢關。
張繡召集眾人連夜開會,商討接下來一步的計劃。
“向長安、洛陽求救,只要他們到了虎牢關,我們就可立即撤出來!”龐德說道。
楊鳳搖了搖頭,“怕是他們不會輕易來。”
“為什麼?”馬雲祿驚訝道,“他們不是已經到了洛陽了嗎?不就是來接防虎牢關的嗎?難道,他們不擔心匈奴人破了虎牢關,直奔中原?”
三十萬匈奴大軍!
就算戰力不能和當年世宗皇帝那時候比,但面對如今的中原,也足以形成致命的威脅了。
張繡愣了一下,然後嘆了一口氣,道:“還是去催促一聲,我們自己也做好死守的準備,他們不來,我們......走了不了!”
一走了之固然很容易,但是,他們承擔不了棄關的後果!
他們不能!
劉術也不能!
“我已經給長安曹仁將軍和洛陽夏侯將軍去了書信,但願他們能過來吧!”楊鳳說道。
之後,眾人便沒有再商議換防的事,而是謹慎地商議如何守城。
關外。
忽然下起了大雨。
雷電交加,夜空忽明忽暗。
地上,一望無際的軍帳不時地閃現,給人難以呼吸的壓迫感!
很多匈奴士兵在帳中避雨,但巡邏計程車兵卻是依舊穿著甲衣,認真地巡防。
和布倫不一樣,拓跋博非常的謹慎,尤其是經歷了武威城外西涼軍的突襲之後,他更加的小心。
雖然虎牢關中的漢軍此時好似沒有主動出擊的必要,但拓跋博也不想讓這一絲絲的可能,成為扭轉局勢的楔子。
畢竟,馬超還在自己的手中。
拓跋博的大帳很寬敞,可容納十多個人。
此時,匈奴眾將軍正在帳中議事。
拓跋博看著一個容貌清秀的男子,說道:“金拓,你家主人何時能到?”
金拓笑著說道:“接到大將軍的將令,我家主人就已經連夜從安定撤離,並安排好了安定的防禦,然後自己帶著十萬幷州兵,其中步兵五萬,重騎兵五萬,以及幷州六將軍正星夜趕來,此時怕是快到了平陽,天亮之後就應該能到此地!”
如今,幷州韓遂被吳鴻斬殺,其手下八健將中的梁興亦被殺,幷州領頭的也只剩下七員大將。
拓拔焱留下楊秋協助防禦安定,自己帶著幷州剩下的六員將軍和十萬兵,星夜趕向虎牢關!
聽金拓這麼說,拓跋博點了點頭。
對於自己弟弟的安排,還是很滿意的。
一旁的石邪奕於一愣,低聲怒道:“小子,你家主人還沒來?”
金拓笑著示意石邪奕於不要多問。
石邪奕於雖然憤怒,但也當真沒有再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員匈奴將軍走了進來。
“大將軍,棺槨做好了,還請您過目!”
軍中的木匠已經按照拓跋博的要求,做好了一個大大的棺槨。
帳中眾人都愣了一下。
“棺槨?”
想到在安定石泉山上喪命的拓跋德和拓跋浪,眾人都恍悟:原來,大將軍是要為犧牲的鮮卑兒郎發喪!
可轉念一想,那二人已經在安定下葬,為何還要做棺槨呢?
“抬進來!”
“喏!”
不大一會兒,一個製作精細的棺槨就抬進了大帳。
見眾人不解,拓跋博一笑,看著布倫,說道:“布倫將軍,你可知我為何做這棺槨?”
布倫皺眉,“將軍莫不是要祭奠傑克將軍?”
拓跋博搖搖頭,“傑克將軍雖然是羅馬大將,是登修斯家族的年輕俊傑,但他還不能讓本將軍如此!”
“那,是羯族的圖魯巴勇士?”布倫疑惑地看了一眼石邪奕於。
石邪奕於眼中閃現一股激動。
然拓跋博依舊搖搖頭,“非也,圖魯巴勇士自然有石邪將軍來操辦,還用不著本將軍。”
“再說了,戰死沙場是榮光的事,也沒有必要如此。”
“那......”布倫說了幾個人的名字,才發現此行匈奴大軍竟然折損了這麼多大將!
他不想再猜。“還請拓跋將軍解惑!”
拓跋博看著平陽的方向,“諸位忘記了韓文約嗎?”
眾人都愣住了。
韓文約,韓遂,曾經的幷州之主,人稱黃河九曲。
本是他們的盟友之一,卻被人在石泉山砍了腦袋。
至今,腦袋都被人收走了,落了個死無全屍。
可匈奴人並沒有因此憐憫。
在他們心中,幷州兵不過是他們拿下涼州的手段而已。
石邪奕於哼了一聲,道:“韓遂,鼠輩而已!”
幷州加入匈奴聯軍陣營,按照身份,韓遂自然比石邪奕於的身份高。
但石邪奕於卻看不起他。
拓跋博一笑,道:“若是韓文約不死,咱們與幷州之間雖是盟友,但未必是可靠的戰友,但現在,韓文約死了,十多萬幷州兵白白成了咱們的兵,不得好好的調教一番嗎?”
“將軍如此高看幷州兵?”布倫不解。
拓跋博點頭道:“幷州兵亦是虎狼,只是韓文約此人太過陰損,以至於讓幷州兵看起來更奸猾一些,卻少了一份殺氣。”
“此時,他們正是氣勢低沉的時候,若是引用得當,激起他們的血性,其戰鬥力未必比我們差!”
“而且,我聽聞韓遂手下有一個秘密部門,名曰碩鼠,蒐集情報的手段頗為厲害,我們和西涼軍鬥,與合肥軍過招,差的是什麼?是武將的勇武,還是士兵的勇猛?都不是,就是情報!”
“若是能將韓文約的碩鼠拿到手中,我們面對中原漢軍,更有勝算!”
“只是,他們如今都沉睡了,好似人間消失了一樣。”
拓跋博撫摸著棺槨,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精芒。
“韓文約死,碩鼠沉睡消失,吾為韓文約發喪,他們必然會感念吾之誠心!”
“碩鼠若是歸心,十萬幷州兵自然亦會誠心歸附!”
“以一棺槨換十萬兵!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