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378真的,絕對都是真的!(1 / 1)
紅妝會的故事中,關於蒯良和劉表的相遇還有一個小插曲。
蒯良在得知蔡冉與劉表走得很近的時候,便心生醋意。
偏生此時劉表又想在美眉面前裝一把親民的樣子,沒有立即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是去暗訪荊州。
於是,蒯良便命人暗中圍攻劉表。
若不是當時護衛警惕,再加上蔡冉奮不顧身替劉表擋了一刀,劉表怕是不死,也重傷了!
看到蔡冉為自己擋刀,劉表甚至感動,內心正式接納了蔡冉。
而蒯良得知自己要對付的居然是新任的荊州之主,嚇了一大跳。
自己雖然是荊州大世家子弟不假,但是和劉表比,還是小咔咪啊!
人家是皇親國戚,更是如今的荊州之主。
言語之間就能決定蒯家在荊州的榮辱。
雖不至於直接抹除,但打壓蒯家,扶持其他世家借他們的手對付蒯家是很簡單的!
所以,蒯良也很直接,認慫,並表忠心,成為第一個投靠劉表的荊州世家。
劉表也十分大度,將蒯良任命為首席幕僚。
看似主慈僕孝,但這其中有一個問題,就是已經被劉表喜歡到骨子裡的蔡冉!
若是劉表知道自己的新歡是蒯良的舊愛,他們該如何自處?
不行,絕對不能讓劉表知道。
故而,蒯良利用劉表對他們的信任,開始了清除威脅的行動,所有知道他和蔡冉舊識的世家公子都被除掉了!
那一段時間,荊州血雨腥風!
很多世家也因此感受到了劉表的狠辣!
自那之後,不但蔡冉和劉表開始了一段全新的生活,還讓整個荊州見識到了劉表作為主公的權威,可謂一舉兩得。
然這其中一個人是變數,那便是伊疏。
畢竟和伊疏有過一段情感,蒯良對是否對伊疏下手,還有一些猶豫。
而在意識到蒯良的手段之後,伊疏也怕了。
她不敢想象蒯良為了保住他如今的地位會做出什麼。
於是,伊疏直接投向了另外一個男人。
邢道榮!
在伊疏兄長伊籍極力的撮合之下,邢道榮很快就被伊疏的美貌迷住,並將之視為禁臠。
伊籍也因此受到邢道榮的重用,進而被邢道榮引薦給了劉表,成了荊州有名的謀士。
如此,蒯良倒也不敢對伊疏動手了。
而伊籍和伊疏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說,否則邢道榮也保不住他們。
於是,這件事就漸漸地在荊州平靜了!
此故事一出,天下譁然。
雖然漢朝民風開放,便是皇帝也有不少迎娶喪夫女子的先例,但畢竟不是什麼體面的事兒。
就跟後世談女朋友談了個久經戰場的女子一樣,雖然道德上沒有什麼禁令,但也不會拿出來四處宣揚。
紅妝會的故事這麼一宣揚,天下就直接炸開鍋了。
很多人都開始討論此事。
儘管在傳播的時候,這些當事人的名字都做了一些處理,但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其中所指的是什麼人!
尤其是紅妝會還暗暗透露,後來那夫人給家裡的親人安排了不少的職位,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荊州大世家,可惜後來那夫人的弟弟不爭氣,在和合肥作戰的時候被生擒活捉......話裡話外暗指有不少事情都還是從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口中知道的!
蔡瑁麻了!
蔡家麻了!!
劉表更麻了!!!
雖然對蔡夫人很是恩愛,但聽聞此事還是很膈應。
尤其是一開始蔡夫人就沒有對自己坦誠她的過往!
隱瞞了這麼多年,完全就是在耍心眼兒!
更讓劉表膈應的是蔡夫人的舊愛現在還是自己手下的首席幕僚,整天出入刺史府。
二人會不會舊情復燃?
自己出去的時候,他二人有沒有見過面?
有沒有發生過什麼......
造謠,最高的境界並不是將事情實錘。
而是給聽者開一個頭,然後讓他自己去腦補,去猜後面更多的事情。
如此,即便是有些不合理的地方,聽者也會自己說服自己去相信。
劉表突然想到當年的確有人襲擊自己。
蒯良也正是在那個時候突然效忠自己的。
後來,荊州境內的確有不少世家出了問題,也正是在蒯良的推動下,這些世家都被清算!
對上了!
劉表心中翻騰,一股子怒火正在噴薄。
另外,伊籍那廝也讓他膈應!
這個貨明明知道其中的事情,卻依舊對自己隱瞞!
平日裡還標榜他是自己手下最忠誠的狗?!他是忠誠於自己嗎?
他是害怕一旦事情敗露,他得到的一切都會被自己收走吧!
還有,他萬萬沒有想到,邢道榮的夫人居然是伊籍的妹子?!
怪不得那邢道榮在自己面前總是說伊籍的好話,誇他足智多謀。
怪不得伊籍也說邢道榮有萬夫不當之勇,可匹呂布、項王!
套路,都他麼是套路!
這其中只有一個傻子,那就是自己!
劉表感覺整個人都報爆炸了一樣!
但他知道不能。
畢竟,雖然蔡瑁被俘,但如今蔡家在荊州內勢力盤綜複雜,很難一下子除掉!
還有那邢道榮和伊籍,亦是經營多年!
要除掉他們,覺得不能冒失,否則一旦逼得他們狗急跳牆,荊州勢必會亂!
嗯,必須要穩住他們!
故而,劉表第一個站出來批駁類似的謠言。
“此乃合肥劉術汙衊之言,這等下作的手段,當真令人作嘔!”
“孤與夫人恩愛交融,與邢將軍他們肝膽相照,又豈是劉術小兒的髒水可以離間的?”
蒯良、伊籍和邢道榮等人亦站出來義正言辭地反駁痛罵。
然劉表沒有料到他們的這一番反駁非但沒有阻止流言,反而讓民間更加堅信紅妝會所說的是真的!
“若是無此事,堂堂一州之主怎會理會這種流言?”
“對啊,那蒯家公子他們也都跳了出來,惟恐被做實了,可他們這麼積極反而反常了!”
“哈哈,原來所謂的世家竟如此荒唐啊!”
“可憐哦,咱們主公竟然被隱瞞了這麼多年!”
“你說,那劉琮公子是主公的子嗣,還是那蒯良的?”
“難說啊,畢竟主公也曾多次出征,那時候蒯良都是留守守城的!”
“哎呀,你這麼一說,當真......”
這些言論傳到劉表的耳中,讓他更加懷疑了。
紅妝會的訊息也說了,這些事有些是從蔡瑁的口中得知的!
蔡瑁,那是自己的大舅哥啊!
若是真的沒有發生,他怎麼會編排這樣的事?
最有可能得就是那傢伙貪生怕死,想要用一些情報來換取生存。
果然,就在劉表想到這一層的時候,從合肥傳來了一個訊息。
蔡瑁降了!
現在,是合肥水師景融將軍!
劉表頓時暴走!
“俏麗哇!真的,絕對都是真的!”
“蒯子柔,伊籍,你們好大的膽子!!!”
“吾必讓你們付出代價!”
379何不作鳥獸散?
荊州。
表面平靜。
但很多人都感覺到了暗流湧動。
歷史上,劉表身長八尺餘,姿貌溫厚偉壯,且少時知名於世,名列“八俊”。
早年間更是雄心勃勃參與了太學生運動而受黨錮之禍牽連,被迫逃亡。
光和七年,黨禁解除後,劉表被大將軍何進闢為掾,出任北軍中候。
初平元年,出任荊州刺史。
初平元年,也就是公元190年,此時的劉表雖然相貌依舊雄岸,但亦是年近五十!
來荊州的路上,其原配夫人陳氏病逝。
劉表原本正處於悲痛之中。
人生之悲哀,莫過於當你成功的時候,沒有人和你分享。
然,在遇見了蔡冉之後,劉表的心又彭拜起來。
且在得知蔡氏是荊州蔡諷之女後,劉表亦有心借蔡家掌控荊州,故而對蔡氏甚至喜愛。
再加上蔡冉本就姿色姣好,通情達理,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劉表深陷其中。
故而,與蔡冉大婚之後,劉表便任用蔡瑁等人,又得到蒯氏兄弟的輔助,掌控了荊州大部!
後,劉表加封鎮南將軍、荊州牧、假節,封成武侯,風頭一時無兩。
此時的劉表,反而覺得正是遇見了蔡氏自己才有這般際遇,故而對蔡氏甚是寵愛。
然而劉表本就為人性多疑忌,好於坐談,加之年老,立意自守,而無四方之志,故而對蔡夫人更是寵溺,甚至有一種不自信在其中。
之前,二人恩愛,這種情感上的不對稱尚能被溫馨覆蓋。
然如今當傳聞傳來之後,劉表內心的火再也壓不住了!
在發瘋一樣控制了荊州的言論之後,劉表便迫不及待衝進府中。
他要當面問問蔡氏,與那蒯良到底有沒有關係!
“哎,夫君難道不知道這是那劉術的挑唆麼?”蔡冉很無奈。
劉表眼睛發紅,“我知道,但我更想知道你與那蒯良是不是早就相識?”
“是!”蔡冉一嘆,自知也無法隱瞞,只有坦白。
劉表就覺得渾身一軟,整個人差點癱坐在地上。
“為何?為何你不告訴我?”
蔡冉悽然說道:“遇見你時,妾與那蒯良就已經沒有了任何瓜葛,所有皆是過往,又何必再提?”
劉表見蔡冉竟然如此,不由得暴怒,“這是欺騙,這是隱瞞!你敢說你與他沒有任何聯絡嗎?為何當初他主公投靠我?那時候我還沒有要對荊州動手呢!他若不是為了你,又為何要接近我?!”
蔡冉忙解釋說道:“妾亦不知,或許,他是為了自保。”
劉表悽然一笑,“哈哈,你倒是瞭解他,是,他蒯良年輕英俊,自然比我這老頭子招人喜歡!”
蔡冉大驚,道:“夫君,切不可被人挑唆,這些年來妾與夫君一體同心,夫君難道不知?”
劉表哈哈大笑,“哈哈哈,好笑!人心隔肚皮,我又豈會看得清楚?當年我出征江東,與孫文臺激戰,蒯良自請坐鎮後方,我還以為他是為我守城,怕不是當時真的趁著我不在,與你私會吧?”
蔡冉噗通跪下,哭道:“萬萬沒有的事,妾對夫君既是感激,又是恩愛,又豈會做出對不起夫君的事?夫君所言,是萬萬沒有的事!”
劉表忽而臉色一冷,咬牙說道:“有沒有,誰說得準?算算,琮兒亦是那時候出生的吧?哼哼,好算計,讓我為你們打下荊州,然後你二人聯手接盤,當真好算計啊!”
想到這裡,劉表直接打碎了桌子上的茶壺,然後憤然轉身出去。
蔡冉人都懵了!
她不知道為何原本好好的日子,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琮兒?
對了,方才劉表說了琮兒?
他要幹什麼?
蔡冉渾身冰涼,忽然想到了什麼,掙扎著大喊“夫君,莫要信了謠言啊!”
可惜,劉表已經摔門而去,聽不到她的話了!
襄陽,刺史府中。
劉表陰沉著臉。
他很矛盾。
他自己也知道,這些事必然是劉術散出來的!
目的,就是在回應之前自己發檄文討伐合肥!
但這其中有多少是假的,多少是真的?
有些事情,自己是知道的。
有些事情,自己是不知道的。
知道的佔了七成,不知道的佔了三成!
可最要命的就是那三成!
蔡氏究竟與那蒯良之間到底有沒有私情?
是僅僅兩情相悅,還是已經突破了那一層?
當年自己戰孫堅的時候,他二人在襄陽究竟有沒有私下會面?
劉琮是自己的兒子嗎?
還有伊籍,那傢伙的妹子和蒯良也有糾葛,但轉眼就把妹子嫁給了邢道榮。
然後,蔡冉成了自己的妻子。
蒯良成了荊州的首席幕僚!
邢道榮成了大都督!
蔡瑁成了水師都督!
伊籍也身居高位!
劉表渾身冰涼!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似乎已經陷入到了一個局中。
周圍,蒯良,邢道榮,伊籍,蔡瑁,甚至蔡氏,都在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
劉表很後怕!
“來人!”
一個人影閃了出來。
“仲業,給我查,查蒯氏,查琮兒的身世!”劉表眼睛通紅,咬牙說道,“當年,你隨我來荊州,是我的家臣,如今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文聘肅然,躬身道:“喏,主公放心,聘必不負所托!”
南郡,蒯家。
蒯良一臉憤怒地看著伊籍。
“你個蠢貨,這個時候來我這裡,豈不是讓主公更加疑心?你不要命了嗎?”
伊籍此時好似驚弓之鳥,道:“子柔兄,不是我膽小,昨日文鍾業已經開始查我伊家了,那文聘是何人,子柔難道不知道嗎?主公已經疑心你我了!”
蒯良一臉正氣,“疑心又如何?我等不曾做過愧對主公之事,讓他查!”
伊籍一頓,然後幽幽問道:“子柔兄當真無愧主公?那民間的傳言都是假的麼?子柔兄就沒有半分的隱瞞?若是有所隱瞞,子柔兄又怎麼自稱無愧?屆時主公又豈會饒了你我?”
蒯良一愣。
伊籍嘆了一口氣,道:“這劉術當真狠啊,玩這麼一出,竟讓我荊州風聲鶴唳!”
蒯良怒道:“都是你自作聰明,無端去惹那劉術幹什麼?當年袁本初何等雄風,亦是在他的謀劃下兵敗如山倒!”
伊籍嘆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子柔兄,還是想想我們該如何吧?劉術這麼一弄,非但讓我荊州之前的檄文成了笑話,更是激起了主公的怒火,現在主公手中攥著石頭,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會投出來!我們,我們......何不作鳥獸散?”
蒯良沉默了。
說實話,他現在也根兒顫!
“蔡家呢?有什麼動靜?”
伊籍搖搖頭,“不知道啊,我也去過,可是吃了閉門羹,根本見不到那蔡諷!”
凝重緊張的氣氛籠罩著荊州。
百姓們都自覺地待在家中,他們也預感到可能要出事了。
刺史府中。
劉表正仰臉看著夜空的月亮!
馬上就中秋了!
原本闔家團圓的日子,府中卻是冷冷清清!
“主公!”
文聘疾步跑了進來。
“何事?查到了?”劉表有些心慌。
有些事,他想知道,但是又怕知道!
“還沒有,可是.......”
“沒查到還不繼續去查?”劉表心中鬆了一口氣,口中卻是大罵。
“他們跑了!”
劉表一愣,“誰跑了?”
“蒯良,伊籍,還有蔡諷,他們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