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380四方雲動(1 / 1)
危難來臨時,不只是夫妻會各自飛。
幕僚亦是如此。
蒯良不傻,伊籍和蔡諷也不傻!
當他們察覺文聘開始查伊家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劉表要動真格的了!
若是在平時,劉表還會顧忌一些面子,不會對他們動手。
可如今不一樣了!
欺瞞上司本就是大忌。
更何況還是三家幾乎包攬了荊州的三個家族?
若是任由他們如此下去,劉表覺得怕是不等自己離世,這些人就會聯手把荊州拿走了!
故,劉表豈能饒他們?
辯解?
誰會去冒那個風險?
尤其是蔡冉父親蔡諷。
蔡諷本就知道自己女兒和蒯良的過往。
蔡冉傍上劉表後,蒯良也找到蔡諷,承諾和蔡冉的過往隻字不提,但蔡諷要給劉表引薦自己!
蔡諷當時滿口答應。
可如今看來,這個引薦充滿了陰謀的味道!
蔡諷連解釋的勇氣都沒有了!
故而就在文聘調查伊家的時候,蔡諷直接帶上最親的妻兒老小,連寶貝女兒蔡冉都沒顧得上,偷偷溜走了。
蔡諷一跑,蒯良和伊籍也坐不住了,二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撇下家業,往北而去了。
“什麼!!!”劉表暴怒,臉上青筋好似忿怒的蛇一樣在遊動,“逃了?邢道榮呢?”
文聘忙道:“大將軍正在趕來的路上,屬下以為大將軍當不知道此事,最多......只是被伊籍等人矇蔽了而已!”
劉表鬆了一口氣,然後大手一揮,“讓大獎局放心,孤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孤信任他,現在,有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立即追捕蒯氏,伊氏和蔡氏族人,一個都不要放過,給我查,查出究竟有誰參與此事,他們到底對我荊州有沒有企圖!!!”
“喏!”文聘轉身而去。
劉表胸口起伏,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府中。
蔡冉此時正抱著兒子劉琮,憂心忡忡。
哐當,門被一腳踹開。
劉表看見劉琮,這個平日裡很喜歡得幼子,頓時怒火又起來了。
“賤人,還說你不知情由,你可知道你父已經逃離?還有那蒯氏,伊氏!”
“若是爾等無愧於吾,為何要逃?”
蔡冉驚呆了,“這怎麼可能?他們,他們為什麼要逃?”
“這不還得問你?”劉表怒道,“給你三天時間,老老實實給我把實情講出來,孤尚念及舊日恩情,若是還冥頑不靈,孤必嚴懲!讓你和這虐子好看!”說罷,摔門而去。
蔡冉先是僵直,然後反應過來,悽聲喊道:“夫君,妾沒有隱瞞啊,夫君,夫君明察啊!”
當伊籍的討廬檄文發出後,天下一片譁然,大家都在討論劉術。
尤其是一些士族子弟,更好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爭先恐後地發表抨擊劉術的言論。
在他們的言辭中,劉術十惡不赦,偷雞摸狗。
劉表正義凜然,天下表率!
然,還不等他們口嗨過癮,反轉就來了。
堂堂一州之主,疼愛的夫人竟然是幕僚的舊愛!
更扯的是,這幕僚還是舊愛推薦上來的!
還有另外一個手下竟然也是這幕僚的親戚!
更有可能,那被內定為接班人的劉琮甚至不是劉表親子......
這......
這還怎麼誇?
這還怎麼讓人相信?
天下士族都懵逼了,繼而暴怒!
劉景升,你怎麼就這麼無能呢?
我們把你吹捧為天下表率,你就這麼做表率的?
都綠成這樣了!
還讓我們怎麼給你立人設?
檄文寫得確實帶勁,可寫檄文的人竟然是一個“賣妹求榮”的小人!
而發動檄文的,卻是一個連家都治不了的庸人,天下的笑話!
怎麼辦?
若是這些士族知道後世,他們必然會急切地問:家人們,該怎麼辦,線上等啊!
交州。
士燮一臉的黑線!
“這個劉景升,就不知道忍一忍嗎?哪怕是真的,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出手啊?這不就做實了劉術所說是真的嗎?蠢貨!”
謀士袁徽嘆道:“也不怪劉景升,劉術這一手太狠了,怕是很難有人忍得住!萬一是真的,他荊州不保啊!”
士燮自然也知道如此,但依舊憤怒。
“告訴那些士族子弟,全部給我閉嘴,別他麼給我丟人現眼了!”
“喏!”
江東。
孫權和周瑜哈哈大笑。
“這劉景升,當真是自取屈辱,還真以為自己是皇親國戚,便可代天子討伐天下?還學袁本初發動檄文?可笑!”
周瑜點頭道:“確實如此,不過劉公族的反應也當真令人震驚!”
孫權皺眉說道:“公瑾以為劉術此人如何?”
周瑜想了一下,“目前來看,的確為國為民;思維縝密,應變能力極強,對敵人心狠手辣一擊致命,對朋友......卻是肝膽相照,那馬超南下入廬,他竟然能派兵數千裡接應,令人欽佩。”
孫權點頭道:“孤以為,目前看來,不能與合肥為敵了!”
周瑜看了孫權一眼,“喏!”
許都。
曹操將手中竹簡一扔,抬頭問道:“你們說說,這事怎麼看?”
賈詡道:“劉公族的計策,三分真,七分假,當真高明!”
程昱卻嘆道:“吾等也沒有料到,荊州竟如此混亂!”
曹操點頭道:“孤從來未將那劉景升視為對手,哼,如今看來他當真不配,不能治家何以治天下?”
一旁,荀彧卻笑道:“劉景升自不量力,徒增笑料耳。丞相不是一直對荊州有想法嗎?在下看此時正是好時機!”
曹操眼睛一亮,繼而一拍大腿,“文若所言極是,立即給元讓增兵五萬,讓他在新野做好準備,一旦有機會,雷霆出擊,進攻荊州!”
“喏!”
益州。
諸葛亮將手中的竹簡遞給了劉備。
“主公,劉景升怕是要完了!”
劉備嘆道:“沒想到啊,哎,孔明,荊州當真這麼混亂了嗎?”
諸葛亮點頭道:“原本不應該這樣,可劉景升應對錯誤,急切想要剷除威脅,卻不知反而中了劉術的圈套!如今,蒯氏、伊家和蔡氏都潰逃,荊州怕是亂成了一團!”
糜芳眼睛一亮,道:“主公,劉景升此時正需要協助,我記得軍師之前說過,荊州富饒,可徐圖之,為我所用,現在荊州混亂,何不趁機取之?或與劉景升談判一番,助其穩住局面。”
劉備卻悲慼說道:“孤與劉景升同為漢室宗親,豈能謀他荊州?此時趁火打劫更是君子不為,不可啊!”
糜芳還要勸慰,諸葛亮也道:“吾也不贊同此時取荊州!”
糜芳不解,“為何?”
諸葛亮道:“荊州疲憊,而對荊州垂涎者眾,尤其曹操,此時怕是已經磨刀霍霍,若是我此時先對荊州動手,且不說要和劉景升大戰一番,即便勝了也要面對曹操等諸侯的窺視,屆時怕是會引火燒身啊!”
劉備亦覺如此。
“那該怎麼辦?”
“等!”諸葛亮堅定說道,“坐等時機!”
鄴城!
劉豹已經坐鎮此地。
這一日,劉豹正在招待來自鮮卑、羌以及羅馬的將領,眾人酒席正酣,外邊有兵卒來報。
“報!!!”
“稟大單于,有一夥人自平陽而來,自稱是荊州舊部,要投大單于!”
381戰場,不僅僅是在地上
合肥。
與周瑜見面之後,盱眙方面的江東軍已經主動後撤曲阿,只留下必要的防禦兵力。
故劉術也從壽春撤離,回到合肥。
今天,他要見一個重要的人。
蔡瑁!
後世對於蔡瑁的印象,不是很好。
在後世名著《三國演義》裡,蔡瑁久事劉表,其二姐為劉表後妻,故蔡瑁以親見任。
明李贄曾評價曰:“但看蔡夫人及其弟蔡瑁,乃見婦人,小人得陰氣偏多,偏與君於為難也。籲!人亦徒為婦人,徒為小人耳,何妨於君子乎哉!何妨於君子乎哉!”
對蔡瑁以姐得貴很是不齒。
在演義中,孫堅曾因暗匿玉璽,與劉表結怨。
劉表派蔡瑁出陣,被孫堅部將黃蓋擊敗。
後劉表復與孫堅接戰,謀士蒯良勸表穩守,蔡瑁卻執意迎戰,結果又為孫堅大將程普所敗。
可見,蔡瑁在軍事上,一塌糊塗!
險些葬送荊州。
後來劉備依附荊州,蔡瑁與其姐深忌劉備,設計欲於宴會上刺殺。
後又作反詩嫁禍於劉備,但是都沒有成功。
小人伎倆雖多,但無奈劉皇叔。
後來劉表故後,蔡瑁與其姐立劉琮為繼,卻不思助劉琮守荊州而勸其降曹。
忠臣李珪勸劉琮,亦被蔡瑁殺害!
投靠曹操後,蔡夫人和劉琮被禁足,但蔡瑁卻因為懂得水軍訓練之法,適逢曹操欲對江東動手,故而被曹操封為鎮南侯、水軍大都督。
蔡瑁雖然陸戰瓦塔,但水戰卻深為周瑜所忌。
於是周瑜設反間計,利用蔣幹離間蔡瑁、張允,汙衊二人謀反。
曹操一時不察,將蔡瑁、張允二人斬首!
劉術雖說不知蔡瑁究竟是何為人,但無論是從演義還是從正史,雖然很多人質疑蔡瑁人品和陸戰能力,但對其水戰能力,卻是無不稱讚。
雖然和江東的關係正在緩和,但東邊還有卑彌呼,更遠處還有很多敵人。
劉術倒是不介意此時就做好準備。
監獄中。
蔡瑁如喪考妣。
他本是想要趁機來撈一把軍功的,可沒曾想反而被抓了!
當真是得不償失!
“要不要投降呢?”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蔡瑁。
他不是一個視死如歸的人。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蔡瑁抬頭看去,就看到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緩步走來。
此人並沒有穿戴甲冑或者官服,但身上的氣質卻是異常強大!
蔡瑁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重重撥出,站起身來,一躬到底。
“罪將蔡瑁,拜見大都督!”
劉術一愣,“哦?你認得我?”
蔡瑁道:“這合肥城中,如此年紀有如此威風者,除大都督外當無他人!”
劉術笑道:“景融將軍眼光獨到,天下人皆以為將軍是以姐貴,然在吾看來,將軍之能,他人無可取代!”
蔡瑁一愣,“大都督?當真要招降我?”
劉術哈哈一笑,“吾已經告知天下人,今後將軍就是我合肥景融將軍,專門負責水師,話都已經說出去了,豈能兒戲?”
蔡瑁咧嘴,“大都督就不擔心在下不肯認命?”
劉術道:“將軍有選擇嗎?”
蔡瑁想了下,“若是我不答應,大都督就不會留我,是麼?”
“自然!”劉術毫不掩飾,“雖然將軍在陸地上對我合肥造不成威脅,但水戰能力還是很強悍的,吾不會給自己留下禍患!”
蔡瑁神色一暗。
劉術繼續說道:“當然了,最主要的是,那劉景升會容你?”
蔡瑁一愣。
前些日子紅妝會的舉動,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主公會信大都督所言?”
劉術一笑,一揮手,身後張繡走了過來,“蔡德謀,你可知道就在前日劉表派手下心腹文聘徹查此事,你父蔡諷公已經被逼的遠走他鄉!聽聞那劉表還對令姊下手,將其母子囚禁!”
“什麼?”蔡瑁大驚,“他怎會如此?”
劉術輕聲說道:“不可否認,這其中有合肥散佈訊息的緣故,然將軍可想清楚了,若是憑藉一些流言就對手下大將動手,逼其家族潰散,這樣的主公,值得將軍效力嗎?”
蔡瑁沉默了。
張繡又加了一劑,“伊籍,蒯良,都跑了!”
蔡瑁瞪大了眼睛。
之前,他對劉表還是有一些信心的。
那麼普通簡單的流言,怎麼可能有人信?
只要劉表不信,蔡氏在荊州就是安全的。
為求生,自己也可投靠劉術,不至於禍及家族。
畢竟,在這個時代,很多大世家都有人在不同甚至敵對的陣營任職。
世家求生的手段而已。
可沒想到劉表竟如此大動干戈!
“大都督,那家父現在......”
“往北去了,不知道究竟去了益州,還是去了關外!”
蔡瑁渾身一軟,頓覺惘然。
劉術也不說話。
“也罷,之前在下不降,是估計家族家姐,然此時那劉表竟然逼走我父,囚禁家姐外甥,此番情義早就煙消雲散,我降,不算對不起他劉表了!”蔡瑁咬牙說道,然後朝劉術一躬,“罪將蔡瑁,請降!”
劉術哈哈大笑,令張繡開啟獄門,扶其蔡瑁。
“得將軍,吾合肥幸矣!”
當晚,劉術為蔡瑁舉行了隆重的晚宴,宴會上宣佈蔡瑁為合肥景融將軍,專職負責合肥水師的訓練。
原本兼負水師訓練的臧霸專心負責玄武衛。
“德謀啊,你來了,我就輕鬆了,哈哈,你是不知道,我不懂水師,又不敢辜負大都督所託,這些年身心疲憊啊!”酒宴中,臧霸摟著蔡瑁訴苦。
其他將軍對蔡瑁也很是親熱,絲毫沒有因為蔡瑁是降將就疏遠冷落。
甚至馬超、馬岱等人亦是如此。
這種氛圍,在荊州是看不到的。
蔡瑁心中唏噓。
原本,他對劉術這麼大張旗鼓還是有些不滿的,畢竟,這相當於斷了他所有的後路。
可如今看來,在合肥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酒席之後,眾人都各自散去。
徐庶和張繡留了下來。
此時的張繡,除了是青龍軍的統領之外,更多時候簡直劉術的護衛。
馬超和劉術坐在殿中。
“公族,這蔡瑁名聲不好,你就不擔心他反水?”馬超問道。
徐庶也有些擔憂,“今日他可以背叛劉表,他日會不會背叛大都督呢?”
劉術一笑,“我要的不是他的忠心,是他的水戰能力!”
蔡瑁這種人,只要你讓他感到恐懼害怕,讓他心中永存敬畏,他就不會背叛。
徐庶點點頭,“明白了。”
馬超又道:“吾素聞江東周公瑾對蔡瑁頗有忌憚,如今我們和江東形勢緩和,此時招降蔡瑁,會不會引起江東猜忌?”
劉術點頭,“這倒是一個問題,元直兄,此事就由你來辦,讓周公瑾他們知道,我們招降蔡瑁並非欲對江東動手!”
“喏!”
“大都督,末將就是不懂為何要招降蔡瑁?”張繡撓頭說道,“如今天下,用到水師的,除了江東,沒有其他地方了吧?您說對江東無意,那我們留著蔡瑁幹嘛?”
馬超和徐庶亦看著劉術,顯然他們也有這種疑問。
“龍義啊,你可知道,將來的戰場,不僅僅是在地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