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他還能稱讚你一聲好狗(1 / 1)
“……”克魯澤沉默了。
“看來你還是不太清楚。”馬寧澤搖搖頭。
“回到剛剛的話題,我的故事中,這個女人,到底是一個反抗命運的女性,還是做了自己命運的僕從,被他人予奪予取?”馬寧澤問道。
克魯澤眼角抽搐了一下。
“想必,你的內心,是有答案的。”馬寧澤繼續說道。
“一個人跪下了,就很難再站起來了。”
“而跪下的棋子,是沒有資格做棋手的。”
“那些把自己當成棋子,混跡在棋盤上,然後高傲的自稱自己是棋手的傢伙,尤為如此。”馬寧澤搖搖頭。
“無法超脫自己命運的人,永遠是棋盤上的棋子。永遠是自己命運中,任人宰割的棋子。”
“克魯澤,你說你自己是棋手,但實際上,你也不過是自己的命運手中,隨意擺弄和宰殺的愚人。”
“就好像站街的女郎,對那些P客搔首弄姿一樣。”馬寧澤冷笑的說道。
克魯澤瞳孔一縮。
“當你內心嘲笑那些瓢你的人的時候,你就自以為自己有資格掌控了自己的命運。”馬寧澤繼續說道。
“但實際上,這是你的錯覺,因為沒有你,這個世界也不會改變,有了你,這個世界便多了一個向貴人們搖尾巴的狗了……”
“當更富有,更有權勢的人來到你面前的時候,你就對他們卑微屈膝,然後翹起你的屁股,並且用你的臉去拍他們手中的錢了。”
“……”克魯澤聽到這裡,猛的抬起頭,惱怒的瞪著馬寧澤。
“怎麼?我說錯了嗎?”馬寧澤冷笑一聲。
“在調整者的社會里生活了這麼久,他們的同情心和同理心你是沒學到,但莫名其妙的自尊你倒是學了個滿。”
“這一次UGA進攻新嶽城,本來就是你那個上司——吉普利爾這個蠢貨,一次匆忙冒進而愚蠢的試探。雖然對我們造成了很多無可挽回的損失,但殺不死我們的,只會讓我們更強大。”馬寧澤平靜的說道。
“但,如果有機會,你回到他面前以後,我相信你不會有勇氣指出他能力上的不足,也沒有勇氣說他做錯了什麼事情……”
“你還是會像一條狗一樣,做他的應聲蟲……因為那就是你想要的。”
克魯澤的眼角開始抽搐。
“你在自己的身份認同上哀嚎,狂躁,卻根本無法超脫自己的命運。”
馬寧澤冷酷的說道。
“你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自我,你的行為看似是在反抗自己的命運,但實際上,你壓根就是在順應它!”
“你就是你自己悲慘命運的工具人,你對所有人高呼你命運的不公,但你卻自願成為命運的奴隸。”
“明明是個賤人!明明就是一個賣的,卻還自以為自己高貴!”
“因為你除了能在精神的幻想中yy自己高貴的身份,便再也一無所有了。”馬寧澤指著克魯澤的鼻子罵道。
“呸!噁心!”
克魯澤聽到這裡,他瞪著馬寧澤。
他的眼睛彷彿要吃人。
這種羞辱的話,是他第一次從別人嘴中聽到。
“在我看來,你和那些瓢客身下壓著的肉,有什麼區別?”馬寧澤高聲說道。
“沒有區別!”
“我給你那瓶藥,就是給了你一個擺脫自己命運的機會!”
“而你呢?你是怎麼做的?”
“帕特里克被我捉到以後,你就急匆匆的跑去跪在地球聯合和Logos的面前,就好像一個搖尾乞憐的狗!”
“你當年跪在帕特里克面前,為他做事的時候,人家起碼還當你是個人。”馬寧澤嘲笑的說道。
“人家好歹也知道你過往的身世,也許當初,他還能基於憐憫,給你幾根肉骨頭呢。你做的讓他滿意了,他還能稱讚你一聲好狗。”
“閉嘴!!”克魯澤忿怒了。
“但現在,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馬寧澤指著克魯澤。
“我們把你從天芒神意那臺機體中摳出來的時候,你身上還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給你輸送激素,營養液,細胞崩潰抑制劑……”
“平心而論,要不是天人的技術,這些管子拔出來的那一刻,你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就……就好像一個項圈上,拴著一堆遛狗用的繩子。”馬寧澤繼續羞辱。
“你已經連狗都不如了。”
“你還不如我說的那人呢,她起碼只有一個主人,一條拴著她的繩子,而拴著你的繩子,卻有……”
“你!!!!!!”克魯澤的嘴唇開始顫抖。
“卡茲卡茲……”他開始在捆住他的架子上掙扎。
“所以,你還不是普通的狗,是那些大勢力的泛走狗!”馬寧澤沒有理會,他大笑的說道。
“知道什麼叫泛走狗嗎?就是那種……沒有特定主人的,人儘可跪的,見到貴人就舔的,被人為馴化過的野狗。”
“你閉嘴!!”克魯澤暴怒的說道。
“凡走狗,雖或為一個貴人豢養,其實是屬於所有的闊人的,所以它遇見所有的闊人都馴良,遇見所有的窮人都狂吠。”馬寧澤沒有理會克魯澤的憤怒,繼續說道。
“這說的不就是你麼?”馬寧澤說到這裡,蹲下身,抬起頭,看著克魯澤那充滿陰霾,青筋暴露的臉。
“你反抗自己不公命運的勇氣是沒有的,你變革這個世界的勇氣也更是沒有的。”
“但你藉著自己命運的不公,跪拜在上位者的腳下,並以此做為理由,加害那些無辜者的底氣,不但有,而且很大!”馬寧澤大笑。
“之前跪在扎夫特的高層面前,人家賞你什麼,你就吃什麼……那時的你,還沒有拋棄你作為一個獨立人的一切尊嚴。”
“等帕特里克倒下了,你就茫然了,啊!我的報復要往哪裡去?我的自我實現要從何而起?於是你又找上了地球聯合這個主人……像一條溫順的哈巴狗一樣,向你的新主人搖尾巴了。”
“然後,為了展現你的價值,你帶著神意高達這臺肉骨頭,向著新主人顯擺……讓他們知道你很有用……”馬寧澤冷笑的說道。
“我從來只聽說,狗是因為飢餓而尋找主人的,卻從來沒有見過,自己帶乾糧去舔主人的……”
“嗯……”馬寧澤說到這裡,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猶豫了一下。
“倒也……不是沒有見過。”
“不過,他們都沒有你這麼忠誠。也沒有你這麼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