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卑微如螻蟻，扭曲如蛆蟲（1 / 1）
“你可真是一條好狗！”馬寧澤冷嘲熱諷。
“……閉嘴！”克魯澤的臉已經面紅如血。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麼現在他眼中的恨，已經足以穿透新嶽城的所有牆壁了。
“寧澤馬爾！你這個蠢貨，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內心的報復！你根本不知道我所受的苦……”克魯澤已經臨近暴怒到崩潰的邊緣。
“報復？哈哈哈！”馬寧澤的大笑，打斷了克魯澤咬牙切齒的回答。
“那你實現了你的報復了嗎？克魯澤？”
克魯澤一噎。
“你說你是克隆人，那又怎樣？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克隆人嗎？”馬寧澤怒道。
“你的雷，還有那個普雷亞·雷腓力！”
“尤其是普雷亞，我和他素昧平生，我卻願意救他一命……”
“他的靈魂是高潔的，他的理想是純粹的，他的行動是偉大的……”
“你呢！”馬寧澤忿怒的質問。
“你說這個世界迫害你！難道只有你曾經被這個世界迫害過嗎！”
克魯澤聽到這裡，瞪大眼睛。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馬寧澤。
“看看你，看看現在的你，與那喪家的野犬有什麼區別？”馬寧澤嘲笑的毫不留情。
“即使無人豢養，餓得精瘦，變成野狗了，但還是遇見所有的闊人都馴良，遇見所有的窮人都狂吠的。”
“就和我說的那女人一樣，她站在那些沒錢的人面前，就自以為自己是高貴的。”
“你也一樣，當你站在那些被你報復過的人面前的時候，你就產生了幻覺，以為自己是在主宰自己的命運，以為自己主宰了他人的命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馬寧澤狂笑。
“你以為第二次雅金杜維攻防戰是你引起的嗎？”
“錯了！是你的主人！是騎在你身上的主人！”馬寧澤說到這裡，語氣中也帶上了怒氣。
“買你的人，也許不知道你的想法，也許知道，但他們根本不在意你是怎麼想的！就好像嫖客從來不在乎身下的那塊肉愛不愛他。”馬寧澤冷酷的說道。
“克魯澤，你真是一個小丑！”
“你！！閉！！嘴！！！”克魯澤已經徹底暴怒了。
他狂暴的在十字架上瘋狂的掙扎，好像一個糞坑掙扎的蛆，隨時要衝過來，殺死羞辱他的馬寧澤。
“啊啊啊啊啊！！！寧澤馬爾！！！”
“你！竟！敢！辱！我！至！此！！！”
“你！該！死！！！啊！！！！”
如果克魯澤是浩克，那他此刻的憤怒，已經足以淹沒整個太陽系。
但，在憤怒之後的……便是因馬寧澤的羞辱而產生的……羞愧，與自卑。
克魯澤的狂暴是應該的，因為馬寧澤將他過去所有的自尊，阿q精神般的自我精神勝利，全部都血淋淋的撕開來，將他的內在，展現在了他自己的面前。
這種惡臭，即便是他自己，都無地自容。
馬寧澤的話，勾起了他僅剩不多的，脆弱的自尊心。
是的，看看現在的自己，都成了什麼鬼樣子！
為了讓吉普利爾，還有幻影之痛的人信任……
他被UGA和地球聯合，大西洋聯邦的實驗室裡蒐集資料，被洗腦，被利用，像一坨行屍走肉一樣時不時被切片研究……正因為他是克隆人。
當初的帕特里克將他視為座上賓，從待遇上，還從未有對他虧欠。
但，這也是他用命，在戰場上殺出來的。
世界樹之戰，恩底彌翁環形山之戰，還有後來的襲擊赫利奧波利斯……
哪一次沒有他親自出馬，用命去搏？
世界樹37殺，月面環形山和恩底彌翁之鷹·穆的第一次對決……
包括後來差點被基拉和小艾擊殺在赫利奧波利斯……
都是在搏命。
而為了向整個人類復仇，他自以為自己可以付出一切！
但到頭來，正如馬寧澤所說的……
他也失去了一切，甚至拋棄了自己身為人的一切……
尊嚴？人格？
這些東西從未真正屬於過他。
為了復仇，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惡鬼。
但，就和無法拒絕瓢客手中的錢的j一樣，他也無法拒絕任何達成自己復仇的可能。
為此，他上刀山下火海，拋棄自己的人格和尊嚴，把自己變成了如今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有時候，總有那麼一個瞬間，他也會懷念過去……在扎夫特的日子。
過去，當他還在扎夫特的時候，別人對他說話都要帶敬語，要小心翼翼的看他臉色……
即便是帕特里克，也對他禮遇有加。
這在他投靠地球聯合……也就是投靠Logos以後，都沒了……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忍受這一切……但……
起碼，在扎夫特，不用當一個孫子，被人使喚，被一個油頭粉面自以為是的蠢貨呼來喝去……
對這些他不喜歡的東西，他沒有資格說不。
就為了……他那扭曲的夢想。
他沒有對抗這個世界的勇氣。
他只敢玩一些小把戲，小陰謀。
他從來就沒有堂堂正正的活過……就連一刻也未曾有過。
既卑微如螻蟻，亦扭曲如蛆蟲。
克魯澤的這種為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品質，也許在馬寧澤前世的某些人看來，反而是一種高貴的，優秀的，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的品質。
但，在馬寧澤眼裡，這種為了一個或者某些個目的，可以拋棄自己作為人的一切的東西的行為……
尤其是這些目的還都是不可告人的目的的時候……
這種行為，就和野狗無異。
有些東西，是身為人類，永遠不能放下的，除非是為了某個更偉大的目標。
而馬寧澤之所以願意將克魯澤的性命留到今天，正如他所說的那樣……
即便沒有克魯澤，第二次雅金杜維戰役也一定是遲早會打響的，創世紀也遲早會打向月球的。
而今天的新嶽城，也遲早會被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Logos和PLANT針對的。
無論有沒有克魯澤，結果都是一樣的。
而克魯澤的這一點，與UGA的冥王不同。
冥王起碼是自願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他希望的願景中實現的。
他可以當UGA的冥王，也可以選擇不當。
他有選擇的權利。
這，也是馬寧澤選擇必殺冥王，而不是像克魯澤這樣，留他一命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