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又遇妖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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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三人議定,不知不覺間同行已半月有餘。

這一日三人走得累了些,看看前面不過裡許,卻有一露天的酒肆。三人一時大喜,魚貫而去。

但見此刻裡火輪低墜,玉鏡西還,略顯蕭條破敗的酒肆簡陋,卻也擠滿了走江湖的漢子巾幗。吵吵嚷嚷,不時傳來大笑幾聲,一派融融。

裴衝及鬼面書生兩人早已口乾舌燥,入得肆內隨即擠在一張桌上,央店保取酒肉來吃。只那一身華緞綾羅的王兮兮緊皺眉頭,滿臉厭惡之色,嘟囔道:“你兩個真也腌臢,這鬼地方分明豬圈也似,叫本姑娘如何同你們一併坐得!”

她這一番話難聽之極,卻惱了眾江湖兒女,紛紛罵道:“卻是哪裡來的婊子,盡說些滿嘴噴糞!”

王兮兮眼見眾人與她怒目而視,一時怒極,罵道:“你們這些個鳥男女,好大的狗膽,敢如此侮辱姑奶奶,信不信本姑娘差人抄你們全家!”

眾人道:“不知好歹的丫頭,口出狂言,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麼?”

有幾人見王兮兮嬌蠻,已經忍將不住站了起來,戟指罵道:“說什麼差人抄我們全家,老子這就宰了你!”說罷邁步,怒氣衝衝。

王兮兮見幾人面惡,心中泛起懼意,後退一步,卻仍還嘴道:“你敢!我乾爹是當朝宮苑使,當今聖上身邊最大的紅人。我師父是太姥山赤溪派掌門藍千鳳,當世有數的大高手。你們若敢難為本姑娘,教你們死得難看!”

幾人聞言面上一變,果真不敢再動,但兀自道:“若當真如此,今日也要教訓教訓你再說……”

王兮兮又後退一步,還要說話,那裴衝卻一把將她拉到身後,衝眾人抱拳,笑道:“諸位英雄少怪,大家都是好漢子,何苦跟這個少不更事的黃毛丫頭一般見識!這丫頭嘴上刁蠻,大家就當是童言一聽罷!”

幾人眼見王兮兮雙十妙齡,哪裡能跟“童言”扯上關係。但在聽得王兮兮來歷時便已驚了,此番裴衝如此說道,正好借坡下驢,皆冷哼坐下。

而就在這檔口時,那鬼面書生眼見裴王二人都不注意,竟在裴衝的酒碗裡撒上了一拈粉末。待二人重又坐下,哪裡會理得!

只說裴衝幾碗烈酒下肚,體內遊走於奇經八脈中的真氣竟一陣翻騰,好不難受。

裴衝一驚,只覺真氣劇烈翻騰一陣之後,奇經八脈漸漸渾濁堵塞,竟再沒有了動靜。不禁大驚失色,忙氣沉丹田,蓄勢將真氣激發,以期衝破經脈。但試了數次,卻毫不見起色。

陡然一見,那鬼面書生正定定望著自己,鬼面後的兩隻招子不懷好意的笑哩。裴衝驀地明白,怒道:“你這廝,對裴某做了什麼?”

鬼面書生啊呵一笑,道:“裴公子放心,老夫只是怕公子使本領作些出閣的事情,就在公子的碗裡使了些壓制功力的藥物。只要公子乖乖助老夫取了棍子,老夫定然解了公子的壓制!”

他見裴衝兀自臉色鐵青,不由莞爾一笑,道:“哦!取那棍子之前,老夫自然要先與公子去武林大會走上一遭,公子權且不必擔心!啊呵……”

裴衝再試幾次,仍是無功,無奈只得作罷。但他心裡一時勃然大怒,忍不住端起酒碗就待吃酒,卻驀地頓住,將酒碗狠狠摔碎在地上!

閒言少敘,且說另事。

話說許若水與許秋兩師徒自從離別華山,卻得來九月初九重陽節時少室山下武林大會的訊息。師徒二人想到屆時武林大會英雄齊聚,定然人山人海,當能尋出裴衝下落。遂打點行裝,一路而去。

路有月餘,卻到了洛陽城外。這日碧空如洗、萬里無雲,只見師徒二人行在蹉跎古道,那風拂楊柳、綠草揚花,倒也自有一番畫意綿綿。

只是日頭高大,秋意甚稀,且正值晌午時分,顧忌許若水心病癒重,便尋了處柳蔭之地,暫作歇息。

師徒二人取出隨身乾糧,吃喝一陣。尚未及閒聊,卻見來路上迤邐行來一名妖嬈風騷的美婦人。

本也相安無事,只是許秋看來幾眼,卻是越看越覺熟悉。驀地裡靈光一現,不由脫口失聲,叫道:“師父且看,弟子識得那婦人!”

許若水聞言,見那遠來婦人一身大紅妖豔,滿臉媚態,卻哪裡識得。便轉問許秋,疑惑道:“哦?你我師徒寸步不離,為師不曾見過,秋兒卻何來識得之說?”

許秋又看幾眼,已確信無疑,斬釘截鐵道:“弟子不會記錯!那日師父正與莫家三煞激鬥,那妖豔婦人正是趁機打傷弟子,掠走師弟的妖婦!”

那妖豔婦人已然走近,卻正是水蕭娘無疑。

原來自從四年前水蕭娘不慎逃了獨孤與裴衝之後,卻極為氣怒。沿棲龍山遍尋數天,卻毫無二人蹤影。那時她滿腔憤怒,無處可洩,又茫然漂泊,不知所去,一時怔然。

但水蕭娘雖生性放蕩,卻對其師兄符延昭情有獨鍾。她心懷師兄被殺之仇,本想練好自其師處盜來的《魄魂寶錄》,也好報仇雪恨。但思來想去,憶起師兄符延昭幾近走火入魔的情景,又感覺寶錄太過邪性,便不敢再練。

水蕭娘於江湖上浪跡,竟得知殺死符延昭的太監來歷駭人,卻正是當朝宮苑使,皇上身邊的頭號紅人。

心灰意冷過後,又幾番計較,卻讓她想出一個極好的法子來。

水蕭娘於大江南北遊走,四處勾引面首。皆是些武林成名好手,亦或勢力極大之輩,其用心乃是使他人之力,報自家之仇。然無一不非,誰人聽得水蕭娘對頭竟是那閹人之後,皆都大搖其頭,嘆示無能為力。

水蕭娘屢敗不信,聽得九月初九重陽節時,少室山下將舉行武林大會。尋思到時定然會有許多江湖上的大人物與會,如此欣欣然才一路趕來!

且把閒話休提,只說正事,

許秋見妖婦近前,邁步戟指,道:“妖婦且住,可還記得我?”

水蕭娘一怔,但見攔路之人生的青春貌美,清純聖潔幾如天人,心下已然嫉妒。又一看,這妙齡女郎隱隱熟悉,往事閃現,如何不記得!

她想起恩怨,不由柳眉倒豎,吒道:“是你這臭丫頭,哼,奴家何曾不記得你!”

許秋看了看並肩來到的師父,又對水蕭娘道:“哼!我且問你,你把我師弟帶到哪裡去了?”

水蕭娘一怔,旋即大怒,道:“你問我,我又問誰去?你那師弟狡猾的緊,我還要問你,他把我家小師弟帶到哪裡去了呢!”

她見許若水師徒二人愣住,不由冷笑。轉而一頓,卻是計上心來,媚聲道:“不過……話說回來,奴家可不曾記恨令師弟了呢!反而……咯咯,反而極為喜歡那俏公子,如今還日思夜想哩!”

許秋一時疑惑,道:“為什麼?”

水蕭娘道:“只為令師弟與奴家銷魂數日,竟有著一副顛鸞倒鳳的好手段哩!”

許若水聞言不禁眉頭大皺,滿臉不信之色。許秋卻是呆立當場,陡然前所未有的大怒,“嗆啷啷”抽出長劍一躍攻去,喝道:“妖婦好不要臉,敢說出如此渾話,吃我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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