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陰謀詭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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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臺且慢!”

薛正見莫放又要追去,慌忙拉住。莫放聞言眉頭輕皺,腳步頓住,轉身道:“韓橐駝那廝乃是左派邪教的魔頭,陰險狡詐,居心叵測,兄弟如何不讓俺去追?”

薛正抱拳道:“左派雖然臭名昭著,但左派中人倒也未曾當真作下天大的惡事。想那韓教主雖然性子乖張,行事全憑一時喜怒,但若是曉之大義,也未嘗不可改邪歸正。今日他既然知難而退,不如權且放他離去,來日在下再與兄長一道去那鶴鳴山做番理會!”

莫放眼見薛正兀自緊緊拉著他不放,聽不不由一氣,道:“兄弟雖然俠義之名冠蓋天下,但若執此觀念卻是大大的錯了!”

薛正聞言眉頭微蹙,“哦?”了一聲,莫放見他仍是遲疑,而那韓橐駝卻是去得遠了,不由連連嘆氣,當下將兩家恩怨說了個通透。

薛正愈聽愈是驚訝,一時渾身大震,忍不住道:“兄長且慢!適才兄長所說的令師叔‘許雀兒’,莫非便是江湖上傳言的巾幗女俠‘無情劍’?”

莫放卻並未曾聽得許若水言及薛正之事,見他神色關切,誤以為乃是掛懷俠名遠播的巾幗英雄之傷,當下道:“薛兄弟所料不錯,家師叔正是諢名‘無情劍’,在這江湖上也與薛兄弟一般,躋為武林八大高手之一!”

薛正得來確定,一時竟然大喜若狂,當下拜倒在地,對著莫放深深一拜,道:“小弟有眼不識泰山,拜見大師兄!”

莫放見狀不由愣怔,那偌大的酒罈子也差點失手落在地上。他不解看向滿臉喜色的薛正,訝道:“兄弟這是為何?你適才幫俺,俺還未曾謝你,你卻如何反過來對俺施得如此大禮?”

薛正哈哈一笑,道:“實不相瞞,小弟也是圖騰派出身,師從‘白虎’賀遼天。若論起輩分來,小弟卻與師兄無二,亦要稱呼許雀兒一聲師叔哩!”他見莫放聽得驚訝,不由微微一笑,又道:“早就聽師父說過,大師伯明馬兒早收了一名愛徒,乃是門派末輩弟子當中入門最早的。現今有幸得見兄長,粗算年歲的話,兄長若不是大師兄,又能是誰?啊呵……”

莫放聽罷大喜,不由哈哈大笑,痛快吃了口酒,遞到薛正手中,道:“當真是妙!想俺莫放獨身飄蕩二十餘年,甚感寂寥。誰知,短短四年,先是結交了小師弟裴衝,後得遇師叔師妹,現如今,連這江湖上最大的英雄豪傑天道幫幫主竟然也是俺師弟,哈哈……妙極!妙極!”

薛正接過酒罈,他本就是愛極了吃酒之人,聽得莫放言語豪氣,不禁咕咚咚將壇中烈酒一飲而盡,方才盡興。那莫放笑罷,陡然見到薛正眨眼間竟將酒水吃了個乾淨,不由一急,慌忙奪過,怪道:“你給俺留點兒!”但那罈子早已幹了,莫放不由連連嘆氣。

薛正看得好笑,當下道:“師兄果然豪傑,小弟幫中所帶好酒多的是,師兄若是想吃,不如便隨小弟回去吃個痛快,也好一敘來往!”

莫放一聽“好酒”二字,不由得眼泛青光,連連點頭。但他轉念卻又一怔,嘆氣道:“還是……還是改日再吃為好!”他見薛正不解,當下將韓橐駝調虎離山之計的猜測說與了薛正。

薛正聞言眉頭大皺,略一沉吟,便道:“如此說來,當真不該輕易便放脫了韓橐駝!唉……師叔恐怕真有危險。師兄且隨小弟迴轉幫中交代一聲,小弟再與師兄一同尋找師叔合師弟師妹三人如何?”

莫放聽罷不禁頷首,道:“甚好!到時有師弟深厚功力,定能使師叔儘快痊癒!”

二人商議一定,便不再遲疑,攜手去了。

一路風馳電掣,兩個卻是邊走邊談,大為親近不夠。莫放道:“俺數十年未曾回去島上,不知這些年來三師叔可還安好?”

驟然聞得莫放詢問,薛正卻是神色大黯,嘆氣道:“提起此事,真讓小弟好生自責了!”他見莫放神色不解,繼續道:“師兄不知,我師父他老人家去年便因患病,駕鶴西去了!那時小弟乍聞噩耗,萬分惶恐,顧不得宋遼陳家谷要役,落荒回到門派悼念送別師父。誰知,楊大將軍竟然一時不慎被困,也自敵軍牢中絕食而死!唉……薛某一生中最為敬佩的兩人先後逝世,直讓小弟好生悲痛!”說罷眼角竟然溼潤。

莫放聞言不由眉頭深蹙,他張口喃喃,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心中感痛師叔離世,一時亦是嘆氣連連。

話休煩絮。

二人各有心事,不再言語,只專心使出輕功趕路,不一會兒便到了幫派駐紮之地。卻正趕上金剛門郝大刀掌門率領門人趕到,薛正引得眾人相認,一番應酬。看看時候又過一個時辰,再不敢遲疑,當下交代左右使與金剛門人眾好生照應,便合莫放兩人沿路尋找同門而去。

誰知待莫放帶領薛正趕到廢墟之後,卻赫然發現哪裡再有半個人影,只一大堆柴禾堪堪熄滅。二人想到壞處暗叫“不好!”,不由大急,然四下裡一通亂找,卻終是難有發現!

原來那時裴衝與許秋師姐弟眼見師父再無生息,幾番度使真氣全然無功,大為悲痛。又等待一個多時辰,奇蹟不但沒有發生,許若水反而屍身冰冷、漸而死透了。

許秋不禁哭的死去活來,卻也無可奈何。二人生怕耽擱久了那水蕭娘又會引韓橐駝攻來,而師父死去已成事實,一番合計不得已只得忍痛起火將許若水屍身火化,尋了箇舊瓦罐清洗乾淨,將骨灰裝了進去。

二人又等良久,莫放卻遲遲不來,只擔心水蕭娘合韓橐駝兩個當真突然殺到,方寸大亂之下只得先行走了。

師姐弟兩人攜手同行,本是攢了無數思念相敘,此時卻毫沒心情,皆為失魂落魄,滿臉愁意。一通亂走,卻在黎民前刻入了洛陽城中。二人直覺睏倦已極,胡亂砸開一家客棧,本想開兩間上房,但英雄大會在即,洛陽城中竟一時客滿。二人無奈,只得會了一間草房便將就睡了。

卻說水蕭娘活捉許若水之計落敗,退身之後本該去到與韓橐駝相約之點會合。但她轉念想到此事辦的如此糟糕,那韓橐駝定然不喜,生怕惡了韓橐駝,誤了自家計較,一時竟不敢堂皇赴約。

水蕭娘惶惶然轉了半遭,不由尋思:“不若再暗中跟上裴衝師姐弟等三人,須得尋個法子擒住他師姐再去找那醜教主,也能有些計較!”當下迴轉,竟欲一路尾隨。

也是仗著她自身輕功精妙,一路卻未曾讓裴衝師姐弟及那王兮兮有所發覺。眼見得三人入了客棧,蕭娘竟一時生出詭計,胡亂撿對街找了個住處,歇了一宿。

閒言少敘。

且說翌日一早,裴衝許秋師姐弟二人不敢耽擱,起身上路。轉眼又至黃昏過後,裴衝眼見師姐兀自滿面淚痕,而今又是天色將晚,城中江湖走客也頗熙攘,生怕又無住處,累得師姐歇息不好,便欲早早尋間客棧。

二人找了一陣,但見“雲來客棧”規模不小,料得尚有空房,度步便去。二人到得櫃檯,裴衝喚那掌櫃,道:“有勞店家,找兩間上房!”

那掌櫃一臉精明,聽罷吞吐不語,兩隻眼珠子轉來轉去,踟躕道:“這個嘛……咱們店忒也小了些,這個客人們早就住滿了!”這掌櫃雖見得二人皆手持兵刃,乃是江湖中人。但此地傍依少林寺,洛陽城官軍把守更是非同小可,所以對這些個攜刀帶劍的江湖人物卻也等閒不懼。

裴衝見掌櫃的這副樣子,知道其意乃是想多收些銀錢,不由苦笑。若換在往時,裴衝定然會與他周旋一番,但近來煩事太多,直讓他心不在焉,當下自懷中華山劍派所贈的銀錢取出一錠十兩的大銀子,塞到故意躊躇的掌櫃手裡,施禮道:“有勞掌櫃……”

俗語諺道“有錢能使鬼推磨”,當真在哪裡都是好用。掌櫃手中多了一錠沉甸甸的大銀子,當即眉開眼笑,道:“喲……原來是‘貴客’,小人見貴客神色疲倦,定是累得緊了。貴客放心,小人這便安排上好的廂房。……便是沒有,小人也要給兩位貴客擠出兩間來!”

掌櫃的囉哩囉嗦直聽的二人大皺眉頭,二人不耐,裴衝說道:“掌櫃的高義,在下二人自然久仰,勞煩!”

那掌櫃的咧嘴一笑,不再聒噪,當即安排去了。

卻說師姐弟二人甫一上樓,便只聽那掌櫃又是一聲獻媚。二人一見,卻原來是那王兮兮跟了來。只見那王兮兮出手極為大方,直接扔給了那掌櫃一錠小金子。掌櫃如何不喜,姑奶奶長姑奶奶短的招呼去了。

許秋見了不由眉頭一皺,道:“這人一路跟著咱們,究竟意欲何為?”說罷狐疑望向裴衝。裴衝直覺好生尷尬,但具體為何,他也不知,只訥訥道:“且不去管她,她願跟著,便跟著便是,若是再招惹師姐,我定不饒她!”

許秋聽了微一頷首,卻沒有再說什麼,慎慎抱著罈子當先走了。那王兮兮一直斜斜瞥著兩人,見裴衝只顧與許秋說話,卻對自己理都不理,不由冷哼一聲。

且說水蕭娘得白日之空將肩頭傷口整理數遍,卻對裴衝恨的咬牙切齒,暗道:“姓裴的竟然如此了得,恐怕我萬萬不是其對手。”一念及此,又想起許秋聖潔美貌,心下更是妒忌,憤憤良久,竟是連連媚笑,暗道:“這兩人郎才女貌,倒是一對兒!哼,不若便讓我撮合撮合,叫你倆苟合一處,待你倆好事成時,我再破門而入,把你倆私會醜事張揚天下,看你倆還如何做人!”

原來水蕭娘竟想待裴衝巫山事畢,極度疲憊之時突施辣手,不但能將裴衝教訓一番,更能敗壞許秋清白名聲,將之生擒,端的陰險毒辣。其實她生出如此毒計,已不全是為了韓橐駝所託了。乃是惱恨裴衝傷她,妒忌許秋聖潔貌美,才得此番計較!

話休煩絮。

只說水蕭娘眼見得三人前後入店,當下作一副浪蕩模樣,來到那腦滿腸肥的掌櫃面前。那掌櫃乍然得見如此尤物,早已饞涎欲滴,一臉獻媚,道:“喲!娘子快快有請!”

水蕭娘咯咯一笑,卻故作無意滑落了羅衫,露出了一邊如雪的香肩,媚聲道:“店家,奴家行路好累,都虛了呢……”

那掌櫃看的已是雙眼發直,呆了一呆,忙道:“娘子這般累,真叫小人心疼,只是小店客房已滿,這個……”

水蕭娘暗自冷笑,面上卻作為難之色,嬌聲道:“店家……奴家只要一間小房子便可,只要……”說到此處她將身子緊緊貼上掌櫃,伸手比了一比,繼續道:“只要這般兩人大小也行的……”說罷媚眼生波,溫熱的柔荑輕輕捏了捏那掌櫃的肥手幾下。

那掌櫃鼻間飄著濃濃誘人胭脂香味,又經水蕭娘一番挑逗,早已是雲裡霧裡、飄飄欲仙。聞言暗暗吞了口唾沫,沒口子胡亂應了下來。

待掌櫃安排已畢,水蕭娘咯咯嬌笑,又與了那掌櫃二十兩紋銀遞了過去。那掌櫃只盼著晚間香事,如何肯收。水蕭娘又是一番嬌嗔,將紋銀塞入掌櫃懷中,卻朝那大耳朵貼上了紅唇。

只見那掌櫃聽得連連點頭,肥手不知自水蕭娘手中接過了什麼,歡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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