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裴門舊事(1 / 1)
何夕之眉頭緊皺,沉吟道:“並未察覺……”
他見天鶴道人冷笑不語,知道他懷疑自己與鷂子,宮有所勾結,心內雖然不忿但身處此地卻不敢發作。但他沉吟良久之後還是忍不住說道:“華一劍老先生的劍法在下也曾見過,厲害得緊!我想……我想風天朔輕功雖然超絕,卻似乎並沒有殺害華一劍老先生的本事,更遑論將偌大的華山一門盡數殺絕……”
天鶴道人聞言依然冷冷的看著他,冷笑不語。何夕之見狀只是默默的長嘆一聲!
少林諸位僧人聽罷都是默唸佛經,忽然道悟大師上前對天鶴道人合什說道:“阿彌陀佛!貧僧以為此間疑點頗多,不能急下結論。當調查清楚,免得錯怪了好人!”
薛正聞言頷首,同樣對天鶴道人道:“方丈大師所言甚是有理,若是錯殺了好人,豈不要讓那逍遙法外的兇手嘲笑我等!”
天鶴道人冷顏問道:“那依薛大俠和覺悔大師之見,應當如何?”
薛正聽罷面向眾人,道:“這樣吧,道悟大師派遣幾位少林高僧,連同江南雲家的諸位高手及若干江湖同道豪傑與道長,由何掌門帶路即日前往岷州鷂子,宮調查華山之事。餘下眾義士明日同我天道幫南下,眾位英雄以為如何?”
眾人聞言齊聲答應,少林道悟方丈上前道:“阿彌陀佛!於華山之事,蔽派可請出貧僧師叔‘無禪’神僧前往相助。無禪師叔一身金鐘罩的功夫已至第十層,成就金剛不壞之軀,為敝寺第一高手。貧僧以為就算兇手當真厲害,以師叔之能也能治他。”
眾人聞言都是精神一振,薛正心生嚮往,心道早就聽聞少林無禪練就了少林四大護寺神功之一的金剛不壞神功,一身本事鮮有敵手。他自幼愛結交英雄好漢、武林高手,今日終於將要有緣得見,心內自是喜不自勝。
那頗為高傲的天鶴道人聞聽道悟將要請無禪神僧出山,饒是他眼高於頂此刻也禁不住的想要再見一見這位久不曾見面的絕世高手。
而餘者眾人卻少有人聽說過這位少林奇人,只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忽然立於道悟方丈身後的達摩院首座道悔大師悄悄對道悟方丈道:“師兄!無禪師叔久不問世事,恐怕不好出山吧!”
道悟方丈微笑搖頭,道:“阿彌陀佛!華山之厄不是小事,若久久解決不了兇手,必會釀成江湖中的一場大禍,到時悔之晚矣。師叔他老人家慈悲為懷,怎會視江湖即將掀起血雨腥風而不顧!”
覺悔聞言合什,道:“阿彌陀佛!師兄所言有理!”
商議已定,眾人決議即日動身各自前往,個個三五成群,欲要散去。這時,只聽得西南方向忽傳來一聲哈哈大笑,眾人看時,只見一個全身被牢牢五花大綁的大漢呼呼甩到場中,只聽得“砰”一聲大響,那人摔了個四仰八叉,連連痛呼不止。
隨後大步而來一條滿身酒氣、中等身材的漢子大笑不停,正是莫放,他高聲道:“少華之厄確實不小,但四年前的裴門慘案諸位就忘了麼?”
薛正與其相隔甚遠,當日一會亦是匆匆之事,此時乍然之間竟然不曾識出莫放,而眾人更是不曾曾反應,但那‘賽翼德’郎日月卻已大步走出,喝道:“兀那漢子,怎生攪擾此間英雄之會?”
餘人眼見莫放好生無禮,正怒目相向,緊跟莫放隨後而出的許秋及方信卻已現出身來,方信謹慎,並在莫放身側,見眾人略有怒意,忙圈身作個四方揖,道:“得罪得罪,諸位莫怪,非是我等無禮……”
眾人怒意不減,然薛正及少各派掌門卻已識出方信,知他乃是公人,薛正忙度身向前見禮道:“原來是方捕頭,既然到此,怎不早些現身,卻顯得我等怠慢!”
方信忙道:“薛大俠少怪,諸位英雄適才商議驚天善事,小人怎敢輕易打攪!薛大俠日後莫要再稱小人捕頭,小人早已辭官!”
薛正聞言吃了一驚,卻也不好相問,兩個說些禮尚往來,那薛正指著兀自四仰八叉連連痛叫的莫老二道:“此人是誰?卻為何叫方兄捉到了此處?”
不等方信答話,那莫放卻早已失了耐性,冷哼一聲,上前將那莫老二頭上罩著的破布一把扯掉,抬腳便踹了個跟頭。
莫老二悶哼一聲,待轉眼一瞧四處也不知簇擁了多少江湖中人,皆對他點指哂笑,不由得惱羞成怒,氣的哇哇大叫,道:“你這廝膽敢如此待你爺爺,若叫俺放開了手腳,定要將你脖子上那隻爛酒罈子砍下來當凳子使!”
莫放哈哈大笑,上前兩步抬腳又是一個跟頭,一把扯住他脖子,道:“你這鳥廝,可是又想念老子的拳腳了!”
莫老二聽罷不由將腦袋一縮,呲牙咧嘴卻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麼了。薛正待見得莫老二臉面卻是一陣大驚,戟指道:“我當是誰,卻原來是你這個煞頭,當年薛某不慎,誤走了你莫家三個魔頭,哼……你這廝,可還記得薛某?”
莫老二眼見薛正竟然在此,不覺憶起昔年種種,禁不住大驚失色。轉眼一看江湖眾人層層疊疊也不知有幾萬人馬,者近處更有一片光溜溜的麻布和尚,霎時明白身處何地,一時竟然體如篩糠,顫顫巍巍道:“這裡……這裡竟然便是嵩山腳下的武林大會……”他大力掙扎,衝那莫放亂叫,道:“你這王八蛋,快放了俺,俺給你金銀可罷!”
莫放嘿然一笑,滿臉嘲弄。一旁薛正冷哼一聲,不再看那莫老二,待陡然一看,那渾身酒氣滿身邋遢的漢子不是自家師兄又是誰人,當下大喜,上前拜道:“大師兄別來無恙,當日匆匆一別,可把小弟想煞了!”
眾人眼見薛正對那邋遢漢子如此恭敬,不由目瞪口呆,而那原本凶神惡煞的郎日月更是瞠目結舌。莫放一把放下兀自掙扎不休的莫老二,扶起薛正,喜道:“好說好說!兄弟倒是越來越健碩了哈哈……”
兩個相視一陣,大笑不止。一旁天道幫左使先鋒郎日月卻如丈二的金剛,摸不著頭腦,將那杆九曲蛇矛槍一杵,道:“這驢球……卻是哪裡來的蔥,竟惹得俺家幫主哥哥與他稱兄道弟!”
薛正聞言不由微怒,道:“你這夯貨,且莫要不知好歹,此乃是我家大師兄便是!你得隨俺一道稱一聲哥哥才對,怎地在此處胡言亂語?”
郎日月不由大窘,抓耳撓腮一拜便跪倒於地,甕聲道:“樂子是個渾球,不識好歹衝撞了哥哥,萬望哥哥不要怪罪於俺!”
那莫放哈哈一笑,拉起郎日月,笑道:“你是俺師弟的兄弟,日後便是俺的兄弟,咱們兄弟之間哪裡有什麼衝撞之說,且吃酒!”言罷自腰間解下一隻偌大酒罈,拍開先吃了一口,隨後抻手遞給郎日月。
郎日月及薛正直覺豪氣頓生,接連輪番便飲。三人對飲數回,不由相視大笑。莫放驀地想起,連忙攥住薛正大手,走向一旁俏立許秋,喜道:“師弟且來,俺給你介紹個人!”,隨後面向許秋,道:“師妹,還不見過你薛師兄!”
許秋忙盈盈下拜,道:“圖騰派朱雀座下首徒許秋,拜見薛師兄!”
薛正得見同門,喜不自勝,慌忙扶起許秋,道:“師妹安好,萬萬莫要多禮!”言罷與莫放相視而笑,待轉眼看,卻見許秋雖有笑意,卻更多悽苦之色,不由狐疑。那莫放見狀亦面作黯然,良久才略有轉色,朝許秋懷抱著的破舊瓦罐深深一拜,道:“師弟,還不快快祭拜小師叔亡靈!”
薛正聞言不禁一個趔趄,大驚失色,想起當日與莫放離別之事,瞬時便已明白,顫聲道:“許師叔當真……當真慘遭毒手了麼……”他呆愣一怔,方才略微止住悲切,“撲通”一聲跪倒於地,大禮參拜。而許秋見狀早已潸然淚下,薛正拜過之後,本想安慰許秋幾句,遲疑良久終是欲言無聲。
他嘆了口氣,不忍師妹如此,當下強壓起伏,轉作別話,點指那莫老二,道:“師兄如何捉了這廝,適才又怎地提起了當年裴孟嘗一門之案,可有甚緣故?”
莫放聞言冷哼一聲,將來方信,面向諸位英雄豪傑,道:“今日俺並非有意攪擾此間英雄會,實則乃是四年前的武林公案、裴門之事此番已有眉目,好教眾位英雄得知,便請方義士說些來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