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兵行三路(1 / 1)

加入書籤

薛正如墜五里霧澡,萬難明曉裴門之案與那朝廷之中太監總管又有何關聯,他遲疑片刻,上前喝道:“你這廝莫要想著誆騙咱們!”

莫老二將心一橫,但他也不敢對薛正言語不敬,囁喏道:“俺誆你們作甚!你們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那大內親自問問王大人,哼!”

薛正道:“好,你既如此說法,那王大人與裴孟嘗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卻是為了什麼要辣手殘害!”

莫老二於此事只知錢財,哪裡會再知道些別的,沒好氣道:“自然是為了裴家萬萬貫財帛,還能會有什麼?”

薛正聽罷不由眉頭大蹙,這時一旁方信走上前來,低聲道:“這廝興許也不知道些什麼陰謀,但縱觀前因後果雖尚有重重疑竇,但肯定不是單單為了區區錢財。”

薛正聞言“哦?”了一聲,道:“願聞其詳!”

方通道:“不瞞薛大俠,小人當年自案發現場發現,裴孟嘗臨死前留下‘小盤龍棍’四個血字,此番想來,定有深意!”

薛正聞言訥訥,呢喃道:“小盤龍棍?卻是何物?”

方信嘆氣搖頭,道:“小人也不知,不過如今看來,那王繼恩定然是為了這物事,才作下此等惡事的!”

薛正踟躕不語,良久才喃喃道:“那王繼恩受當今聖上重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為‘天雄軍’都監,屯居易州,手下雄兵數萬。我等平民百姓、一介布衣,怎敢興師問罪,且他身居要職,鎮守邊疆,怎可為了區區江湖爭鬥這等些微事情擾亂國家大計。唉……但裴孟嘗義薄雲天、澤被天下,當年薛某剛入江湖落魄之時,亦幸逢孟嘗收留,不曾有過半點虧待,此等恩情如高山淵海,在下此生如何報得?今番大恩人不幸罹難,明知仇人是誰,卻教我左右兩難。唉……罷了罷了,日後得遇那王大人,薛某定要向他問個明白!”

當下愁眉略展,朗聲道:“既然此案與那王總管亦有關聯,有朝一日,在下定然會尋他討教一番,說些公道!”說罷緊緊盯著那莫老二,道:“莫二,昔年黃岡之時,你莫家三煞便為禍一方、殘害忠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教爾等從薛某手中留下性命,爾等非但不感念上天,改過前非,竟然還變本加厲,膽敢與賊人勾結殺害今世孟嘗滿門性命。哼!似你們這等窮兇極惡,十惡不赦的賊人,萬死也不足以贖罪!莫二,而今你這廝落到咱們眾位英雄好漢手裡,可還有何話說?”

莫老二深知此番再難逃命,咬牙將心一橫,道:“俺與你們有什麼好說的,好漢做事好漢當,多說什麼?要殺要剮,快快來吧!”言罷仰脖閉目,竟是坦然等死。

眾好漢群情激昂,紛紛呼喊,只聽道:“將這廝千刀萬剮,祭奠裴孟嘗一門英烈!”

“讓這鳥人血濺五步,壯我眾豪傑虎狼之威!”

七嘴八舌,早有當先數百人蜂擁而至,亂舞兵刃,揮刀劈砍。誰能料到莫老二色心不改,卻因此死於亂刃之下。

閒言少敘。

卻說薛正眼見莫老二早已身首異處,揮止眾人,道:“諸位英雄,如今咱們將有三件大事要做!一是助大宋朝南平交趾,揚我中原武林神威;二是攻打鶴鳴山左派叛逆,斬大宋內亂於先,報裴家慘案之後;三,便是趕往泯州貴清山上的‘鷂子,宮’,調查少華劍派兇手一案!”

眾英雄齊聲呼應,均道:“但憑薛大俠調遣!”

薛正雄軀一震,道:“如此薛某便斗膽安排諸位兄弟!”沉吟片刻,朗聲呼道:“天道右使何在?”

左近處一名三十七八歲年紀的邋遢書生“啪”一聲合上那把破了幾個洞的摺扇,正是落魄書生沈羽鴻,上前躬身道:“屬下在!”

薛正道:“沈兄弟可與河北‘金槍門’扈掌門、太行山‘太行八陘派’蘇掌門領三千兄弟一路南行,助我大宋南平交趾!”

得令者無不抱拳受命,薛正又道:“沈右使切記,當由扈掌門及蘇掌門為首,你可一路輔佐,不得有誤!”

那扈掌門及蘇掌門謙遜回禮,口稱“不敢!”,落魄書生沈羽鴻恭謹抱拳。

薛正頷首,轉身向少林方丈抱拳施禮,道:“有勞方丈請出幾位高僧並山東‘霹靂金剛門’趙門主,一同趕往貴清山,好找那鷂子,宮宮主風天朔討個公道!”

聽者欣然應下,道悟方丈道:“阿彌陀佛!薛俠士只管放心,有老衲師叔‘無禪’一路相隨,定可萬無一失!”

薛正大喜,道:“如此甚好!”

他謝過方丈,轉身振臂高呼,道:“剩下的兄弟,可願跟隨薛某除魔衛道,進軍鶴鳴山!”

真可謂一呼百應,耳聽八方,但聞者無不高聲呼應,一時聲若煮沸,竟是振聾發聵!薛正見了大喜,微笑頷首。爾後向莫放許秋及方信三人含笑看去,道:“師兄師妹並方兄左右無事,可也願與俺一道?”

那方信自是欣然應下,但許秋卻是面露難色,一旁莫放會意,嘆氣道:“師兄倒也願意,只不過小師叔屍骨漸寒,已有多日,卻始終未曾落葉歸根、入土為安,你我為侄子的,於心何安?”

薛正聞言“啊呀”一聲,卻道:“小弟糊塗,這卻如何是好!”

莫放道:“此次乃是為國為民,事關家國大業,師弟但去無妨。於師叔之事,交給為兄便是!況且,俺也早已說過,要護送許秋及師叔迴轉門派,一面將師叔歸塵安息,一面也解俺思鄉之情!”

莫放如此說道,薛正方才略放寬心。不消多說,翌日一早,三撥人馬各行其事,不敢怠慢,早早便上了行程。

三撥人馬如何作為,暫且不必管他。卻說那日裴衝不慎教那王繼恩使“歸妹神功”的本事化去了一身修為,卻並未丟掉性命。那王繼恩挨不住王兮兮苦苦哀求,加上裴衝已成為廢人一個,不足為慮,便差人將裴衝押入了府宅裡設的“黑牢”。

黑牢裡暗無天日、陰冷潮溼,條件極為困苦,裴衝終日裡東怨西怒,卻也無可奈何,苟延殘喘已有月餘光景。倒也幸虧得王兮兮日日悉心照拂,整日裡大魚大肉捎送不輟,並不曾清淡了他。

但裴衝身負血海深仇,一身本事卻失了個光腚,美酒佳餚填在口中,卻是味同嚼蠟,毫無興味。

他亦多番嘗試調動丹田,但便算是攢成一道微弱真氣,轉瞬又即消失無蹤,徒呼哀嘆!望著牢房中僅設的一張四尺見方視窗,不由嘆氣不止,輾轉反側,思緒紊亂。正想間,只聞不遠牢門口處傳來開鎖叮噹之聲,裴衝“騰”的一聲爬起,一怔後又搖頭,嘆道:“又是這傻丫頭來了!唉……王姑娘不顧他義父攔阻,整日介將酒肉於我,盡心盡易、多番照料,更是為了保全我一條性命,不惜與那王繼恩破面相爭。若不是她,怕是我早已一命歸陰,她對我的情意,我如何不知……唉,只是我這一腔真情早已歸屬許師姐,當真是辜負了王姑娘一片拳拳真情!”

胡思亂想一陣,又想起師姐,不禁搖頭悔恨,喃喃念道:“就算留下性命又能如何?我好生混賬,稀裡糊塗對師姐她做出禽獸之舉,先前不是早就計較好了麼?待我大仇得報,便尋到師姐以死謝罪,如此已然命不久矣,還說什麼兒女情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