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驚鴻刀法(1 / 1)
無禪微微一笑,道:“貧僧所使的正是敝寺四大護寺神功之中錘鍊皮肉的‘金鐘罩體不壞神功’,不過這功法實在深奧,貧僧窮卻一生,也只堪堪煉到了第十層而已,倒叫施主見笑了!”
那風天朔聽罷不由呆立當場,良久方才抱拳道:“大師果然了得,竟然有如此大毅力,練成了只在傳聞中的‘金剛不壞神功’。既然大師已成就刀斧不傷、水火難侵的不滅不壞之體,那當今天下第一人的位子,怕是當大師莫屬了。今日風某敗在了你的手下,心服口服。爾等若要恃強拿我,風某也反抗不得,無話可說……”說罷一連頹敗之色,那把鋼刀也噹啷啷掉在了地上。
那道悟方丈見狀上前一步,叫道:“師叔……”但見無禪擺了擺手輕輕搖了搖頭,心下已然有數,退步不語。
無禪合什上前,微笑低頭,笑道:“阿彌陀佛!貧僧眾人糊塗,誤以為華山派一門之事乃是施主所為,才莽撞頂撞了宮主,尚請宮主恕罪!”
聽得那無禪神僧之言,餘眾前來的豪傑無不交頭接耳,云云亂亂,道:“咱們還未曾拷問那姓風的說些解釋,怎地這位少林神僧便篤定誤會了他?”
“誰知道,不過看這姓風的作風行事,倒真不像是惡貫滿盈的人……”
“咱們莫要瞎猜,還是看看那風宮主如何說法吧……”
且說風天朔聞得無禪所言,不禁皺起了眉頭,旋即恍然,自嘲笑道:“嘿……大師的意思,可是說風某剛才的本事不是那華山劍派華一劍先生的對手?”
無禪口宣佛號,見風天朔面色陰晴不定,不禁嘆氣說道:“不瞞宮主,那華先生乃是被人一刀封喉而死……”
風天朔聽罷不由一愣,張了張嘴,道:“啊!原來就是如此……我雖自詡不弱於中原八大高手,但也萬萬不會一招便能擊敗華先生……”言罷神色黯然,搖頭嘆道:“沒想到中原武林藏龍臥虎,不知名的高手竟然會有如此之多!若能一招便殺死華山劍派掌門,那兇手一身的武藝恐怕較之大師也不遑多讓了!可笑我潛心習武,卻直如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嘿……”說罷悵然一嘆,竟有些興味索然。
但眾人聽得二人對話,方才明白無禪神僧適才與之對手竟然意在試探,無不恍然大悟。然而長途跋涉辛苦趕來,卻是這麼個結果,眾人表情各不相同,慚愧、不甘皆有之。天鶴道人卻思緒雜亂,環顧眾人,暗暗尋思:“打的好好地,怎地說停便停了!哼,不如便再與他們些亂子,道爺也好伺機脫身……”
思量片刻已計上心來,揶揄輕笑,道:“這姓風的起先還渾身狂態,但自被無禪神僧輕易嚇退之後,倒也有了些自知之明,知道乃是井底之蛙,不敢再自討苦吃!嘿……想我中原武林皆為英雄人傑,不說別人,單看咱們山東霹靂金剛門趙門主、江南雲家家主雲海川兩位豪傑,便讓你這些偏安一隅的無知蠻子萬萬相比不得……”
那鷂子,宮眾人聞言不由皆面有慍色,風天朔更是赫然大怒,但他心下一想便已明白,定是有人心懷叵測、暗中挑撥。雖然審時度勢,己方甚為不利,然而風天朔此人一生放浪不羈,怎會輕易嚥下這口氣,當下怒目圓睜,環顧眾人,朗聲道:“哼!今日風某雖然敗了,但能敗在這等練成金剛不壞神功的少林高僧之下,風某無話可說。不過像這等人物,千百年來天下能有幾人?若是換作旁人,風某自忖等閒也能應付!俗話說士可殺不可辱,爾等誰若還瞧不起風某的,儘管出手便是,咱們光明正大,痛痛快快的打殺一場!”說罷冷冷望向天鶴道人及趙大彪、雲海川合道悟、道通等人,大喝道:“誰來賜教?”
幾人被那怒容滿面的風天朔緊緊盯著,表情卻各不相同。雲海川一臉儒雅,卻暗含慚愧之色,天鶴道人一直哂笑不止,少林兩位僧人則連連瞅看天鶴,面有嗔意,而趙大彪卻瞪著兩隻銅鈴大眼愣愣的與風天朔對視。
那趙大彪雖自知理虧,卻是直頭楞腦,最不喜別人將有威懾,與那狂態畢露的風天朔對視一陣,不覺氣漸上湧,忍不住道:“俺又沒說你,你用這等眼神看俺作甚?”
風天朔冷哼一聲,道:“爾等三番五次出言辱蔑我鷂子,宮,是欺我鷂子,宮無人麼?”
趙大彪聞言不由一滯,道:“少林神僧說誤會了你,那俺們就真是冤枉了你們,俺們哪裡又有欺你無人的意思了?哼,不過你這廝若還用那等眼神瞪著俺,就讓你吃些爺爺的拳頭!”
眼看著風天朔神色愈來愈冷,天鶴道人不由微微一笑,心中一定,又道:“趙兄說的不錯!不過他這等西域蠻子懂得什麼道理,他這等眼光看著趙兄,分明是不信咱們中原武人的本事,還有什麼好說的!”
眾人中曉得事理的聞言無不看向天鶴道人,面露鄙夷之色,少林眾僧更是連連嘆氣不止,但天鶴道人乃是一派之主,怎好出言責怪。
果不其然,那趙大彪聽罷當場大怒,哇呀呀一陣大叫,戟指風天朔,大聲道:“你這廝竟敢瞧不起俺,爺爺如何忍得!徒兒們,與俺取兵刃來!”言罷自有門人喲呵一聲,依言取了兵刃。
風天朔此人極為怪異,行事全憑一己喜好。眼見那趙大彪雖然愚鈍,卻顯盡一身草莽豪氣,雖然出言不遜,反倒不以為意了,嗤笑道:“好個黑大漢!只是也太過夯楞了!”言罷卻轉眼恨恨望向一臉戲謔之色的天鶴道人,冷冷道:“在風某看來,現場來的盡多英雄漢子、正直豪傑,唯獨你這牛鼻子天鶴是一個卑鄙小人。嘿……枉你還是什麼正派掌門,被譽為當今八大高手之一!”
那一言一語如針似芒,聽在天鶴道人耳中刺的生疼,一張臉面更是青紅不定。不覺憶起一路來眾人一雙雙懷疑揶揄可惡的目光,再也忍將不住,冷冷道:“夠了!”
風天朔嘿然一笑,驀地冷哼一聲,喝道:“小人!你敢與我一搏麼?”
天鶴道人鐵青著臉,眸中寒光乍現,道:“打就打,道爺還怕你不成!”說罷潑喇喇抖開手中拂塵,搶先奔了上去。
風天朔冷冷一笑,伸腳將那掉落在地上的單刀踢向了騰身而來的天鶴。那刀尖泛著森寒,倏忽奔向面門,天鶴道人不禁寒毛乍現。但他半空中卻無處借力,突然暴喝一聲凌空使了一招“鐵板橋”,才使那刀刃緊緊貼著身子空了出去。但他招式已老,且又身處於半空中,無奈只得借勢翻了個後空翻,才調好重心,向地面上落去。
風天朔這一下踢腳飛刀卻不是隨意為之,乃是鷂子,宮鎮派的一套刀法“驚鴻刀法”之中的一招,叫作“千里驚鴻”。自然還有後半式,風天朔微微一笑,暗道:“比輕功麼?”,鷂子身法拔地而起,眨眼追上那驚鴻之刀。風天朔將那長刀握在手中,凌空一個跟斗,那透著萬般森寒的刀刃已狠狠向將將落地的天鶴道人後腦劈去。
天鶴道人只覺腦後泛起勁勁刀勁,心頭霎時湧起萬般寒意,暗道一聲不好,顧不得掌門身份,忙不迭使了一招江湖無賴慣用的“懶驢打滾”,方才落荒脫了一難。
風天朔一招使罷輕輕落於地上,道一聲“再來!”,不等天鶴道人站定,又已拔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