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隨風飄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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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趙大彪見獨孤勢如鷹隼而來,慌忙回身去拿大刀,但獨孤何等迅捷,那趙大彪堪堪轉了半步,獨孤一刀已將將劈在了他後腦處。

那少林方丈雖見機的快,倉皇使了一招“多羅葉指”欲要凌空擊偏獨孤砍去的長刀,但那刀速實在太快,哪裡能夠截住,終是晚了一步。幸虧得雲海川離的最近,慌忙將趙大彪一腳踹開,方才逃了一命。

說時遲那時快,趙大彪還未及反應,早已亡魂皆冒,待逃得性命之後,那一句“吾命休矣!”才將喊出口來。而待他發覺沒了危險之後,那一時被獨孤快刀攪擾之下手忙腳亂的無禪神僧方趕了過來!

獨孤生平首次刀式落空,不禁殺氣更重。他冷哼一聲,看了看尾隨而來的無禪,道:“白眉和尚,我殺不了你,便將這幹人等與你的徒子徒孫殺個乾淨!”

一言未罷,身化一條流星,已然竄入眾人之間。果然手起刀落,眨眼間眾豪傑已折了七八條性命。

雲海川一見之下不禁急張拘諸,心道此魔頭絕非人力得能抵擋,慌忙向眾人呼道:“快快散開了!”言罷當先退了十丈長遠,掏出飛蝗石,伺機待打。

卻說只這一會兒的功夫,與眾來者二三十人已經摺了大半人命。幾名掌門看的目呲欲裂,惶惶然忙將僅餘的各派三五名弟子護在身後。

那達摩院首座道通大師再現癲狂之態,怒吼一聲,張牙舞爪道:“賊子敢爾!獨孤鬼刀,佛爺與你拼了!”說罷生平絕技“袈裟伏魔功”便待使出。

那少林方丈見狀不禁暗呼“糟了”,誰知剛剛喝了一聲“師弟不可!”,那獨孤已然如脫兔一般一刀割斷了他的喉嚨!

少林方丈道悟大師眼見師弟慘死,不禁老淚縱橫,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對眾人道:“賊人身法太疾,魔刀太快,非我少林寺‘金剛不壞體神功’不能匹敵!各家掌門莫要與之交手,盡力護住子弟便可!”言罷快速掃過僅餘數人,除卻雲海川、趙大彪、無禪神僧及自身之外,各派弟子僅活著的竟只剩下了一名雲家子弟、一名金剛霹靂門人及兩名少林小僧合共八人而已。不顧德高望重,一時涕淚交流,默唸佛號不止。突然疑道:“咦?太華派門人都死了,天鶴道長呢?”

那趙大彪兀自驚魂稍定,聞言掃視一陣,不禁氣的破口大罵,道:“他奶奶個雄的,那奸詐的狗道士跑了!”

幾人一怔,旋即恍然大悟,這才信了那天鶴道人確然也是害了裴孟嘗一家的兇手之一,定也屬邪魔外道無疑。

話休煩絮。

且說獨孤殺了一陣,那掌門都已有了防備,一時倒也輕易下不得手。無禪神僧再無慈祥之態,嘆道:“獨孤施主究竟入魔已深!”言罷不再多言,再度隨走獨孤。

那獨孤卻已不知何時到了莊園左首處的峭壁之上,他半個腳掌峭立懸崖邊上,被那寒風颳的搖搖晃晃,好似隨時便要墜落山崖。其冷哼一聲,知那無禪身法雖也極妙,但倒也能輕易躲閃,豈足為慮!當下道:“你殺不了我,我也殺不了你,何必多費力氣!”

無禪神僧趨步靠近,道:“冤冤相報、打打殺殺,何時方休!獨孤施主入魔已深,今番又做了如此殺孽,但佛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上天亦有好生之德。貧僧別無他意,只想帶領獨孤施主前往極樂天,度去這一身孽障!”

獨孤聞言卻是不為所動,反而轉過了單薄的身子,呆呆望著深淵,道:“你們都說我有錯,可是我哪裡有錯!”

無禪神僧口宣佛號,道:“阿彌陀佛!小施主面前便是萬丈懸崖,卻哪裡有路可走?不若回頭是岸,就跟貧僧走上一遭罷!”

獨孤道:“我若想走,你能攔住我麼?何況……這萬丈懸崖又怎生不是路了!”

無禪怔了一怔,他還要再說,這時風雪卻更急了,突然一陣狂風怒號襲過,竟將那峭立在懸崖邊上的獨孤一下吹了出去。無禪心中一緊,剛欲施救,卻赫然發現那獨孤竟似一片落葉、一支羽毛一般隨風飄蕩、揚揚而去了。那單薄的身子竟好似不曾生有分毫重量,教人不可捉摸。

僅餘幾人慌忙趕至懸崖處,直看得張口結舌,那趙大彪罵了一聲,道:“怎能就這般教這小畜生走了!”,他一把奪了雲海川手中幾隻飛蝗石,奮力砸向了那自風雪之中飄飄蕩蕩在懸崖之間的獨孤。

倒確有幾塊石子砸中了飄在半空中的獨孤,但哪知那幾塊疾急砸去的石子非但未曾傷到獨孤,卻反而讓他藉著那小小几塊石子之力又在風中橫移了數寸,當真如重力擊中鴻毛一般。幾人見了直覺驚耳駭目,不禁面面相覷,久久難以出聲。

無禪道:“此子這一身神術真乃是曠古絕今、驚世駭俗了!”他卻不敢耽擱,望了望那深不見底的淵谷一眼,道:“阿彌陀佛!若縱任此子在這俗世之中,恐怕不知還要枉死多少生靈!貧僧欲以佛法將其度之,這便隨而請去,諸位可於江湖上散佈訊息,以助貧僧一臂之力!”待見幾人頷首應下,方才寬心。旋即展開“妙翅明王迦樓羅功”的身法,恍惚之間彷如身化一隻大鵬,延峭壁騰挪而去。

且不管二人又有何糾纏,且說裴衝聽了王兮兮所言,不禁大喜。二人購置了兩匹快馬,日夜兼程,直奔那太姥山赤溪派所在前去。

不日到了福州境內,離太姥山相去不遠,然而曉行夜住,倒使人困馬乏。眼見此城頗為富庶,不但有六街三市,民風亦極淳樸。二人避免衝撞,遂牽馬緩行,待見前方有一家“扶搖酒樓”,裝點頗為儒雅,便交馬趨步走了進去。

這一路行來,有這裴衝相伴,王兮兮可謂容光煥發,心情極好,入店則呼道:“茶博士,可還有雅間與咱們!”

那酒樓人頭攢簇,酒客滿棚,倒是座無虛席。茶博士聞言不由苦了一張臉面,道:“喲!回稟姑奶奶,您二位趕巧,咱們酒樓生意實在太好,若是二位早來一刻,興許還能有雅間給您二位,現如今嘛……嘿嘿……”

王兮兮瓊鼻一緊,一張小嘴立時便癟了下去,伸出圓蔥一般白皙的纖纖細指狠狠戳在了那茶博士的腦殼上,道:“你這刁鑽的腌臢小廝,快快給姑奶奶撤出一間來!”

那茶博士滿面為難,道:“哎喲姑奶奶跟這位大爺,您二位就別為難小的了,這二樓廳上倒還有個空位,二位您看能不能將就將就!”

那裴衝見王兮兮拉著臉還要使刁蠻性子,便道:“姑娘莫要為難他了,咱們便將就將就便罷!”

王兮兮展顏一笑,道:“衝哥說好那便就是好了,全憑衝哥作主!”

裴衝頷首,轉而向那茶博士抱拳,道:“有勞茶博士,相煩帶路!”

那茶博士立做笑臉,將二人引上二樓。那王兮兮原本微紅了俏臉,打定主意一切全聽裴衝之言。但待到得二樓,眼見雖不似一樓人聲嘈雜,那空氣中卻也略微混雜了各色酒菜的氣味。常人不覺得如何,而王兮兮自幼嬌貴慣了,卻不禁掩住了口鼻,忍不住道:“難聞死了,難聞死了,我還是想要個雅間!”

那茶博士聞言不禁復又苦起了臉面,道:“姑奶奶您將就則個!”

王兮兮道:“這般難聞,如何將就了!”

眼見王兮兮刁蠻難纏,茶博士一臉悒鬱,裴衝不禁搖了搖頭,剛要開口再勸,這時一間雅間裡卻傳來了一聲豪放的大笑。三人轉眼瞧時,卻見一條身長八尺的絡髯大漢推開隔門望來,那大漢笑罷拱了拱手,道:“二位若不嫌棄,可願到某家這裡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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