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鬥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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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那漢子生的濃眉大眼,使人一見便生親切之感。裴衝原本因為功力盡失而鬱鬱寡歡多日,但不知怎的見了這條大漢威武爽朗的相貌竟想起了多日不見的大師兄莫放。當下心頭一跳,直想一口答應,卻見那雅間內竟另有一位作儒生打扮的中年人,只得抱拳道:“多謝大哥美意,只是小弟怎好冒昧打攪!”

那大漢聞言似乎怔了一下,旋即面露微笑拱手看向那儒生,道:“乖崖兄生平最是喜好結交五湖四海的朋友,怎能說成冒昧,哈哈,哈哈哈哈……”

那儒生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淡淡點了點頭,道:“王兄謬讚了!”隨後起身看向裴衝,道:“小兄弟若不嫌棄,便請進來一敘。”

那儒生雖已年近中年,卻仍是生的劍眉星目,好生俊美。他腰懸長劍,更增幾分英姿,只是眉頭微皺倒似有幾分愁容。裴衝也不見怪,只以為生平所見儒生大多這般罷了,便道:“如此小弟多謝!”言罷當先步入其內,那王兮兮窘了窘鼻子,自然也是緊隨其後。

待添置了碗筷,裴衝舉杯看向那大漢,道:“好叫小弟得知,不知這位大哥怎生稱呼,在何處做些什麼營生!”

那大漢哈哈一笑,道:“四海之內皆兄弟,小兄弟不必如此客氣!某家姓王,便稱作王小波的便是!”隨即轉看四周,壓低嗓門道:“不瞞小兄弟說,只因某家在祖籍青城看不慣貪官汙吏欺壓百姓,一怒之下殺了幾個貪官,做下了人命官司,如今只得流落在外,做些沒本錢的買賣!嘿嘿,嘿嘿嘿……”

裴衝聞言,不禁脫口叫道:“好,大哥果然乃是英雄豪傑,小弟敬你一杯!”說罷將那杯中酒一口喝乾,兀自連呼痛快。

王小波爽朗一笑,剛要舉杯,卻見一旁王兮兮兩眼斜睨,竟是滿臉不屑。王小波面露詭譎,將那原本舉起的酒杯緩緩放下,道:“這位姑娘怎生稱呼,可是有話要說?”

王兮兮聞言冷笑,道:“看你這廝生的威武,卻原來竟是個剪徑打劫的蟊賊。哼,似你這等豬狗不如的東西若是知道了姑奶奶的名字,豈非是玷汙了本姑娘的名聲!”

此話一出,幾人皆是一怔。裴衝忙拉了王兮兮一把,喝道:“王姑娘怎地如此出言不遜,這位王大哥分明就是一條鐵錚錚的磊落好漢。他做的都是劫富濟貧的俠義之事,又怎會是你說的那些蟊賊能比的了!還不快快向王大哥賠罪!”

王兮兮眼見裴衝疾言厲色,不禁眼眶一紅,道:“衝哥,這廝打家劫舍,難道不是蟊賊麼?我哪裡說錯了,你就如此給我臉色……”

裴衝聞言不由心頭一怒,那王小波卻緩緩搖了搖頭,道:“姑娘所言也有道理,王某做的都是沒本錢的買賣,跟那蟊賊又有什麼區別了,哈哈,哈哈……這位姑娘既然不願說出名姓,何必強求!”

王兮兮聽罷不禁冷哼,眼珠一轉,眼神在那大漢與儒生兩人身上閃爍不定,譏笑道:“哼,莫要以為姑奶奶是怕了你這兩個蟊賊才不敢說出名字,姑奶奶可是官道上的人。今日若不是看在衝哥面子上,姑奶奶定會將你們這些個小小蟊賊五花大綁,統統梟首示眾!”

王小波道:“哦?不知姑娘是哪條官道上的?可否說來的聽聽!”

王兮兮道:“哼!說出來不怕嚇死你們,我乾爹就是當今聖上身邊第一紅人,大內總管王繼恩!”

王小波及那儒生聽罷不由相對一震。驀地,那儒生嚯的一聲便站了起來,隨後一把便將王兮兮抓了過去。

那王兮兮原本功夫不壞,但那儒生雖然看上去身單力薄,沒想到竟有如此辣手的功夫。王兮兮還不及反應,便被那儒生緊緊捏住了穴位捉了過去。一時只覺上半身痠麻無力,不禁驚叫不止,哇哇亂叫道:“疼!疼!你這臭窮酸快快鬆手……”

而這一切兔起鶻落,裴衝功力盡失,雖眼力還在,動作卻是遠遠跟不上了,想救亦是無能為力。他終是對那王兮兮有些掛念,此刻眼見她痛苦難當,不由心下一急,道:“這位兄臺且慢,這位王姑娘從小被人寵壞了,若有口不擇言之處,還請兄臺莫要跟她一般計較!”

那儒生冷哼,聽罷手上反而多加了幾分力氣,直痛的王兮兮臉色蠟黃,連翻白眼,卻是連呼叫的聲音都叫不出了。那儒生冷冷一笑,道:“王繼恩的義女又怎麼會是什麼好東西了,這女子滿嘴噴糞,臭不可聞,好沒教養,今日小可就替她義父好好教訓教訓她!”言罷不由分說,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王兮兮嬌俏的臉上。

王兮兮幾乎已經驚呆了,她從小到大嬌生慣養,何曾受過此等虐待。而她向來對別人都是呼來喝去,對於那儒生所說什麼“滿嘴噴糞,臭不可聞”的字眼只覺得比那一巴掌來的還要侮辱更甚,氣怒攻心之下竟嬌詫一聲暈了過去。

而裴衝待驚慌過後,思想起此事前因後果雖然皆自王兮兮刁蠻任性口不擇言而起,但這儒生竟絲毫不顧自己身為客人的臉面,說抓便抓,如此乖戾,亦是心頭火氣。眼見王兮兮暈了過去,只以為乃是那儒生又下重手,不由激起多日來的煩悶之氣。轉眼又見那王小波面容呆滯,若有所思,竟是對此間之事絲毫不理。不禁心中更氣,冷哼一聲,道:“王兄,我與你一見如故,可否站出來說句話,讓你朋友高抬貴手?”

王小波道:“小兄弟且寬心,乖崖兄自有分寸!”

裴衝聞言不禁為之氣結,轉而看向那儒生,卻見儒生冷笑不止,哂笑道:“小可有沒有分寸,我自己都不知道,請問王兄又是如何知道的?”

裴衝及王小波皆是一怔,那裴衝再也顧不得內力盡失,嗆啷啷抽出長劍,道:“這位王姑娘固然有錯,小弟便讓她向王大哥賠罪便是,兄臺又何必強出頭,下如此重手!不如放開王姑娘,咱們大家有話好說可好?”

那儒生道:“小子此言差矣,小可並不是替人強出頭!嘿,小可只想問你,你如此袒護王繼恩的義女,如此說來,你也是那王繼恩的走狗了?”

裴衝聞言氣的兩眼一紅,怒哼道:“放屁!”

一時氣衝牛斗,“亢宿七式”如狂風驟雨刺向了儒生。他雖內力盡失,但“二十八星宿劍法”實乃一等一的劍術,單單招式便讓常人難以抵抗。那儒生見裴衝一劍刺來,竟隱含雷霆暴雨之勢,不禁目生光彩,脫口讚道:“好劍法!”

他左手提著朦朦朧朧的王兮兮,右手長劍帶鞘應招便是一刺。雖是簡簡單單的一刺,但這一刺的速度卻使裴衝大驚。實則那儒生全身上下不下百處破綻,裴衝隨便擊中這百處破綻中的一處便可將儒生刺傷擊退。但壞就壞在儒生這一刺角度實在太過刁鑽,若裴衝使全了“亢宿七式”,固然能將那長劍的劍鞘攪碎,這樣一來卻定會被那長劍刺中。被劍鞘刺中還不會受傷,若把儒生的劍鞘攪碎,被那長劍刺中可是非同小可了。況且這一刺實在是太快,真個猶如電光火石一般。直教裴衝慌忙使出全身力氣硬生生將那使了一半的“亢宿七式”頓住,轉而另一招“鬥宿七式”砍向那刺來的帶鞘長劍。

那儒生桀然一笑,出劍、收劍竟是毫無分別一樣快速。裴衝“鬥宿七式”還未使到一半,儒生一劍竟又早早刺了過來。裴衝不由駭然失色,那劍鞘堪堪刺中胸口之時,忙撤招使了一個“鐵板橋”,才險之又險的躲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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