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葉星辰邀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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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韓七星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臉頰和額頭上全都是汗珠,呼吸也顯得急促。忽而間,韓七星眉頭一緊,只覺得背部像是被火烤一般的難受,朝後看去背上被貼了一層寬大的膏藥藥布,五六臺烤燈架在床的兩邊,刺眼的光輝直直的朝著自己的後背照射著。

“吆,七少爺,您醒了。”此時正坐在床邊玩著手機的趙全兒不經意間抬頭看到韓七星睜開的雙眼後,臉上洋溢著激動地笑容,收起了手機,一溜煙的向外面跑了出去。

韓七星左顧右盼間,仔細打量著周圍,眼前白花花一片,白色床單,白色窗簾,白色的牆壁和天花板,還有一個白色的床頭櫃。突然間,韓七星迴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簡單的挪動了一下身子,劇烈的疼痛感從背後傳來,這才知道,自己是真真切切的捱了七十二戒鞭。

韓七星趴在床上,不再動彈,好像這樣躺著自己可以舒服一點,只是在這輕鬆的片刻,一股尿意從腹部傳來,想要憋著等趙全兒回來,但是那小子,好像出去蹲坑一樣,就是不回來了。

在忍著一段時間後,從門外走進來了一個醫生,帶著一方黑框架眼鏡,其後跟著趙全兒和一個長相清純可人的護士,在護士的手中推著一個小推車,上面放滿了各種醫療用具。

醫生走近韓七星的身邊,仔細的檢查著韓七星的恢復狀況,隨後將烤燈都撤到了一邊,對著韓七星關切地開口說道:“可能有些疼,你忍一下。”,韓七星在聽到醫生的溫和聲音後,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醫生順著肩胛骨的位置,向下慢慢撕扯著緊貼血肉的藥布,只見那被撕扯下來的藥布之上,附著著星星點點的血肉和鮮血,當藥布被全揭下來的瞬間,靜靜站在一旁的趙全兒眼神間滿是驚愕,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血肉模糊,不禁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而獨自忍受著撕心裂肺疼痛的韓七星,在這個過程中愣是一句話也沒有發出,但是看他脖子上青筋暴漲和緊皺的雙眉,可想而知那種痛苦會有多痛,比之被戒鞭抽打還要更甚幾分。

緩了片刻之後,韓七星額頭上的汗珠在這撕扯之下,慢慢的又冒了出來,一旁的醫護人員,捲起一塊紗布,為他拭去了點點汗珠,動作很熟練,沒有一絲的拖拉,這也讓韓七星多了些許寬慰,畢竟被美女服務,是多少男人的夢想啊。

就在這時韓七星瞥了一眼女護士後,終究是沒忍住,腹部經過這一系列的操作後,顯得更加憋脹,韓七星咬了咬牙,心就那麼一橫,一副慷慨赴死豁出去的聲音從他的嘴裡蹦出道:“醫生,我想解手。”,聲音洪亮,讓在場的眾人顯得有一些詫異。

醫生先是一愣,而後表情恢復平淡,原本以為受了這麼重的傷,他會先是叫喊疼痛,抱怨一下,沒曾想開口第一句話竟是這麼一番話,還是頭一次遇見,不由得在心中有些欣賞面前的這位小夥子了。

“大的小的?”醫生語氣爽朗的開口問道。

“小的。”韓七星將頭埋進了枕頭裡,開口說道,語氣間滿是難為情的意味,心裡在祈求著,別再問了,就說怎麼解決就好了。

“那沒事,下面插著尿管呢,你直接尿就行。”醫生淡淡的說道,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仔細檢視著韓七星後背上的傷口。

韓七星在聽到醫生的話後,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腹部一用力,一陣尖銳的刺痛感,從尿道處傳來,一個激靈迫使他收了神通,但是不尿又憋得難受,也懶得問,疼就疼吧,一股腦的強忍著刺痛尿了個暢快。

終於舒服了,韓七星享受的趴在枕頭上,閉著眼,突然間感受到後背有一絲絲的涼意襲來,轉過頭,一看,醫生正拿著一個小木棍給自己抹藥,而在一旁的醫護小姐手上,提著一塊寬大的白布,上面抹滿了膠汁黏稠狀的液體。

接過手,附著在了韓七星的背部,就在這時,病房裡的門被再次開啟了,醫生見到有人前來後,在忙活完了手上的工作,又將烤燈拉回,帶著醫護小姐出去了。

領頭的人對著其他人擺了擺手,房間裡此時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堂主,可還安好?”聶萬龍跨著穩健的步伐來到了韓七星的面前開口道。

此話一出,聽的韓七星是一頭霧水,自己怎麼還被叫堂主呢?

“堂主?此話怎講?”韓七星不解地開口問道。

“哈哈,你小子,不會連顧大海被你打死的事情都忘了吧?”聶萬龍隨即說道,眼神間飄過一絲的喜悅。

顧大海這個人,典型的胃口大,野心大,平常也會對其他各堂口的地盤進行騷擾,讓各堂口的堂主都不勝其煩,但是因為沒有太大的損失,又是同門,也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不管,這慢慢的,各堂口的地盤還就被他強行佔去不少。

弄得是各堂口,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我記得啊,那是條“漢子”,由衷的佩服。”韓七星咧著嘴嚴肅的說道。

“你小子,在我面前就別裝了,要不是你堵住了他的嘴,他能活活讓你打死嗎?”聶萬龍拿捏的韓七星死死的,一語道破的說道。

韓七星也不再裝下去了,坦然的承認了,緊接著聶萬龍對韓七星說出了他為什麼會被推選為堂主的理由,在那一晚,陳管事緊急召集了另外一位管事和其他三位堂主,在總部與幫主展開了一次深刻的討論大會,一致覺得韓七星武藝超群,有勇有謀,比之顧大海更加適合當堂主。

“對了,齊恆呢?”韓七星猛然間想到他說道。

“他跟你一樣,在隔壁病房躺著呢,只是還沒醒,不過大夫說不要緊,除了一些外傷,只是有些輕微的腦震盪。”聶萬龍寬慰地說道。

聽到這裡,韓七星終於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叫囂聲,隨即一聲慘叫接連響起,病房的大門被開啟了,身穿一身輕快的白色練功服的年輕人,慢慢悠悠走了進來,眉眼間帶著滔天戰意,給人感覺有些不寒而慄。

韓七星定睛一看,這不是白虎堂堂主葉星辰嗎,“葉堂主,昨天謝謝了,我聽聶堂主說了,我能當這個堂主,還要多虧你的舉薦呢。”韓七星說著,對他揚起了一個狐媚的笑容。

“昨天?你不會是睡糊塗了吧?”葉星辰語氣間冷冷的說道。

“你睡了兩天兩夜,算起來,那是三天前的事情了。”聶萬龍在一邊附應道。

“兩天兩夜?”韓七星嘴裡喃喃的自言自語道,隨即表情間顯得有些著急道:“我手機呢?快給我。”

聶萬龍用手指了指韓七星身邊的床頭櫃,一個黑色殼子正平整的放在上面,顯得是那樣格格不入。

韓七星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只聽見那頭聲音激烈,片刻後,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聊了半天后,一個奶聲奶氣的孩子聲音傳進了韓七星的耳朵裡,“你去哪兒了?你不會不要我了吧?”孩子帶著哭腔的說道,竭力的在遏制,不讓哭聲傳出來。

韓七星在聽到孩子的話的時候,只是簡單的回了一句:“兩週,等我回去,我帶你搬家。”

“搬家?大哥,我都還沒聯絡好裝修的人呢?”在一旁的莫少欽為難的開口道,臉上滿是一副委屈的樣子。

“就兩週,弄不好,你的電腦我就給你砸了。”韓七星說完,掛了電話。而在那一邊韓君生,在聽到韓七星的話後,臉上洋溢位了一張歡樂的笑容,莫少欽之前一直提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莫少欽在之前就覺得韓七星不是一般人,起碼跟自己不一樣,但是基於信任,他也沒有過多的詢問韓七星的個人情況,只是韓七星願意的時候,會告訴他一些自己的資訊,瞭解之下才發現,韓七星真的比自己大,大了整整三歲呢。

就在韓七星結束通話電話後,站在一旁的葉星辰,闊步走進韓七星,將擋在他身前的烤燈給拽到了一邊,語氣強硬的說道:“跟我打一場。”

韓七星在聽到他這番話後,也算是明白了到底怎麼一回事,但是現在的韓七星根本就不想理會這件事,晃了晃腦袋,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了枕頭裡,深深的猛吸了一口,一副享受的模樣。

“你幹嘛?快起來跟我打一場。”葉星辰再次喊道,但是韓七星依舊沒有回應。

一連串的幾個問句從葉星辰的嘴裡說出來,不依不饒的,韓七星被煩的沒辦法了,隨即不耐煩的說道:“打個屁啊打,我都這樣了,怎麼跟你打?”

葉星辰隨即眼神從韓七星的身上掠過,見狀,葉星辰才終於清醒過來,轉身就要走,但就在這時,韓七星將他叫了回來,語氣也是很強硬的說道:“回來,給我把被你扒拉到一邊的烤燈給我扒拉回來。”

葉星辰停頓的身子沒有多作停留,徑直朝門外走去,冷冷的留下一句話:“待到你傷好之時,我還會再來的,我的舉薦可不是那麼好得的。”

聶萬龍看著眼前的這一對年輕人,彷彿像是看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那麼的意氣風發,尤其是這脾氣,讓聶萬龍賊喜歡,一點就著。

“他什麼意思?”韓七星隨即假裝生氣地說道,挪動了一下身子將烤燈給扒拉了回來,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聶萬龍,語氣深沉的開口了。

“葉星辰不比別人,性情孤傲的很,能讓他如此相待的人,除了太子爺,你還是第一個。”聶萬龍的話中聽上去,裡面還帶著一絲的玩味之意。

“看出來了,是挺孤傲!”韓七星隨意地說道。

“對了,咱幫裡的太子爺怎麼一直沒有聽人說起過呢?”韓七星陡然間問道。聽到此事,聶萬龍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一般,顯得有些無措。

“怎麼了?還不能說啊?”韓七星沒有太在意,基於此,他也沒有太多興趣,反正無非就是,打打殺殺,瀟灑快活唄。

“太子爺啊,兩年前,因為一件事情,好像是為了一個人,跟幫主決裂了,臨走時,切斷了一根手指,了斷了他們父子的關係。聽說現在在龍華省金楓市經營一家娛樂上市公司。這件事,被列為幫內禁忌,但是為了你以後著想,在人多的時候,這件事還是不要說,尤其是在幫主面前。”聶萬龍沉了一口氣,像是說完了一個世紀秘密一樣,眼神也變的格外嚴肅。

韓七星則是為之一震,兩年前,不就是自己出事的時間嗎,自斷一指也要與其父決裂,這件事情是韓七星萬萬沒有想到的,看來韓七星的猜想沒有錯,秦忠一定知道些什麼,或者是他自己本身就參與了其中。

韓七星想著,手裡的拳頭不由握的更加結實。

又是一聲推拉門聲,韓七星不耐煩的說道:“又是誰啊?”

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來到韓七星的床前,“咣噹”一聲給跪了下來,什麼也沒有說,就給韓七星磕了三個響亮的腦瓜子。

“龍哥,你這是幹嘛?”韓七星開口道,想要去攙扶,但是卻是有心無力。

“我齊恆,就是一大老粗,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我就死在那裡了,正好聶老大也在,我發誓,從今以後,我齊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齊恆信誓旦旦地說著。

“我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快起來吧。聶老大還看著呢?也不嫌丟人啊。趕緊滾,回自己的病房裡待著去。”韓七星平淡的說道。

在偌大的房間裡,陽光灑在三個人的身上,眼中都閃過一絲的明亮的欣慰,明明都還彼此不太瞭解,卻好似已經認識了很長的時間,直到夕陽西下,聶萬龍和齊恆才侃侃離去。

留下韓七星躺在病床上,眼神中劃過一絲寒芒,看向窗外停留在天邊的殘陽,像是在蓄謀一場驚天的陰謀,臉色陰沉,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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