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臥龍山之行(二)(1 / 1)
當韓七星等人來到臥龍山,穿過密林、趟過河流、越過峽谷、跨過吊橋,三人才真正的算是來到了目的地,臥龍山的深處,此地幽靜偏僻,且有著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
當韓七星站立在原地的時候,負手於身後,抬頭仰望夜空,嘆息間,神清氣爽,回眸間,面色冷峻:“特種格鬥術、射擊槍鬥術、冷兵器的使用、炸彈的拆解與製作,你們都學的差不多了,這之後的,就是要精益求精。”
“艾薇兒你告訴我,什麼是特種格鬥術?”韓七星嚴肅的問道,表情凝重。
“特種格鬥術,每一招都簡潔兇悍。是千百年來由戰爭中演化出來的制伏與防禦技,每一招都是經過生與死的提煉而來,沒有美感,只有功能。”艾薇兒如是回答道。
“圖雅你說說,什麼是槍鬥術?”韓七星說著,面色不改,依然冰冷。
“槍鬥術是融合了體術、槍術、劍術為一體的強悍能力,以精準的動作計算,在自身最少傷害的位置發動最大傷害的攻擊,可以射擊到身邊任何地方的死角,提高槍彈威力百分之二十。以自身身體為中心,原型幾何圖為平面基準,身邊所有能被攻擊的位置都會被計算進去,身體周圍每一個可能攻擊的方位都會被射擊到,可以同時作為攻擊與防禦而存在。”
“在攻擊方面,獲得最大的殺戮範圍,予以致命一擊,打敗最大量的敵手。在防守方面。可閃避回擊的傳統彈道。籍由此種招式的靈活運用。武器的射擊威力至少將提升120%左右。致命性增加63%。”
在片刻的思索中,圖雅將自己理解的槍鬥術的概念,全盤托出,聽到圖雅的理解,韓七星內心欣慰如斯,隨後,將自己的揹包向著圖雅和艾薇兒的方向扔去,面色稍緩道:“揹包裡是槍械和子彈,在外邊沒有多少機會練習射擊,在這裡你們可以盡情練習。”
聽聞是槍械的二人,臉上帶著欣喜之色,但是沒有得到命令的她們儘管心中翻湧,也還是依然矗立,沒有亂動,但是眼神間透過揹包的縫隙,看見了裡面的一把把武器,還有成盒成盒的子彈,彷彿如獲至寶一般,難掩胸中的激動。
她們很清楚,在當今這個社會中,手中有槍,就相當於是有了或者的本錢,槍的厲害在深深的刻進了人類的大腦中,乃至靈魂裡。
“在今後的七天時間裡,你們會一直在這裡,你們要在野外,在這密林中生存七天,告訴我,野外生存的三要素是什麼?”韓七星邁著步伐,來回的在她們面前徘徊。
“水、食物、火源。”二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沒有絲毫的猶豫。
“你們有沒有信心在這裡生存七天?”韓七星大聲的激情高揚。
“有。”二人開口回答著,但是眼神中卻透露著遲疑。
“有沒有?”韓七星聲音再次高亢的問道,顯得有些憤怒。
“有!”二人再次回答到,聲音洪亮,沒有遲疑,盡顯信心。
這天晚上一直到太陽完全升出東方地平線,韓七星一直都在訓練著圖雅和艾薇兒,接連的摔打,槍響的回聲,彈殼的掉落,無一不發生在臥龍山的林間深處,空曠幽暗的臥龍山,在夜晚顯得格外的淒冷陰森,徹人心脾。
“訓練到此為止,剩下的,你們自己來。”韓七星說完,將掉在地上的外套撿起,向著外圍而去。
當天色變亮的時候,林之謠也醒了過來,見所有人都沒有醒過來,一個人下了樓,慵懶的靠在客桌上,打著哈欠,好在是在山中,林之謠可以不用拘束,這個地方都沒有網路,所以也基本上都不認識林之謠,她也可以不用再掩飾自己的身份,這也是她選擇這裡的原因之一,如果不能撒開膀子好好的玩耍,那還怎麼能算得上是玩耍呢。
過了片刻,所有的人也全都起來了,眾人聚在大廳之中,閒聊著,交談著,但是這個時候,林之謠發現,韓七星卻沒有在這裡,通常氣的最早的就是他了,此時卻沒了蹤影,不由讓林之謠內心疑惑。
隨後自己走向韓七星的房間,卻發現房門是虛掩著的,說明人已經出去了,這就奇怪了,人出去了,但是自己卻沒有見到。
林之謠快步的下了樓梯,內心中顯得有些擔憂,想起昨天晚上韓七星喝了那麼多的酒,別是藉著酒勁,一晚未歸吧,這荒郊野嶺的,越是想著,心中的擔憂就越多一分,而後林之謠來到櫃檯處面色急迫的詢問著店員:“你好,我想問一下,跟我們一起來的那個長得挺俊朗的男人你看見過嗎?”
“沒有,我一晚都在這裡。”......“哦,對了,昨天晚上好像是有人,出去了,朝著臥龍山的方向。”這個時候店員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做的“夢”。
聽聞此話的林之謠,一個人率先朝著臥龍山而去,其餘人不解,但是也沒有多想,都這麼大的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也不對啊,那應該是女人的樣子才對啊。”店員揉搓著腦門,碎碎的念道。
林之謠快步的朝著臥龍山跑去,邊跑邊呼喚著韓七星的名字,卻不見有人應答,這四周空曠的,想來也只有走進樹林之中,才能有所收穫了吧,剛一踏進樹林,林之謠,心下歡喜,因為她看見了一個清晰的腳印,足長丈量下來,肯定不是女人該有的尺寸。
“是韓七星。”林之謠喃喃的說道,隨後拄著柺杖,向著更深的方向而去。穿過外圍的森林,林之謠來到了那條熟悉的小溪邊,就在她左右環顧的時候。
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眼簾之中,欣喜若狂間,林之謠快步的朝著男人奔去,這個時候,越走近,才發現,這個男人根本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只見這個男人,轉過身子,手中拿著一臺照相機,饒有興致的拍攝著這清晨的深林、溪流、飛鳥。
林之謠沒有再往前邁進,當她就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林之謠看到了一條渾身漆黑的東西,正蠕動著朝著男人靠近,定睛一看,竟是一條駭人的蛇。
“小心,有蛇!”林之謠大聲的呼喊著,聲音引來了男人的注意,但是當他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男人只覺的腳腕處傳來一陣刺痛。
隨後男人抽出腰間的佩刀,一刀砍在了蛇的七寸位置上,面色猙獰:“咬了我還想跑。”,男人憤恨的說道,細看之下,被咬的位置開始發紫發黑。
男人快速的躺到在地上,撕扯著一片衣角,狠狠的勒在了被咬的位置的上方,抑制毒素的蔓延:“媽的,不是說這臥龍山沒有毒蛇野獸的嗎?”
在男人緊急自救的時候,林之謠也慌忙的朝著這裡趕來,看到還在扭曲的毒蛇,林之謠心有餘悸的用自己手中的棍子,將它挑到了一邊,隨後來到男人的身邊,擔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你是眼瞎嗎,我這樣子能像是沒事嗎?你要喊就不能早一點喊嘛。”男人氣憤的說道,心下滿是焦急:“必須趕快找到解藥,有蛇的地方肯定有解藥,陰暗潮溼的地方有蛇洞,陰暗潮溼的地方。”,心中暗暗的想著,男人隨手將手邊的相機仍在一旁不管不顧,撐起身子,朝著認為對的方向一瘸一拐的邁著步子。
“你別在走了,你的傷口都發黑了。”林之謠擔心的跟在身後,關切的問道。
但是這話卻惹來男人的憤怒:“你有這時間,能不能幫我找找解藥,這蛇雖然不是很毒,但是也是會要人命的,陰暗潮溼的地方長得像草莓的蛇莓,是治療毒蛇的良藥,快去找,找....”
這番話好像耗盡了男人的最後的一絲力氣,最終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的倒了下去,躺在河邊,嘴唇微微發黑。
聽聞這番話的林之謠,快速的向著遠方邁進,查詢著一切可以看的到的地方,但是不管她怎麼尋找,都沒有找到男人口中所說的那種東西。
最終只能無奈的折回,當她再次回來的時候,男人已經奄奄一息,林之謠跪在他的身邊,聲音輕緩的問道:“你怎麼樣?”
“我,秦冬,沒想到竟然會死在這裡。”秦冬冷笑一聲,沉重的閉上了他的眼睛,等待著死亡降臨。
“有沒有人啊,救命啊,救命啊!”林之謠看到緊閉雙眼的秦冬,心中擔心的瘋狂吼叫著,這個時候,身在遠處的韓七星,身體猛然停住,向著聲音散播的方向快速的飛馳而來。
就在絕望之際,秦冬忽然睜開眼睛,呈現在他眼底的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女人,正抱著自己的腿,努力的吸食著毒液,一口口濃稠的黑色液體,被林之謠從秦冬的傷口中吸食出來,隨後又吐在地上。
“你瘋了,你也會死的。”秦冬聲音微弱的說道,但是林之謠並未在意,她不能接受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如果真的是這樣,恐怕自己一生都要活在懺悔和自責之中。
當秦冬的血液漸漸變的鮮紅之時,她才停住了手中的動作,但是下一秒,林之謠的眼前一片昏花,身子不聽使喚的向著堆滿鵝卵石的地面倒去,在靠近的時候,秦冬方才徹底的看清眼前的女人:“林之謠?”
沒想到在這個地方竟然會遇到林之謠,秦冬強撐著身體,但是卻也無事於補,沒多時,秦冬再一次倒了下去,陷入昏迷。
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快速的穿越層層阻擋,向著林之謠的方向奔跑,因為之前的呼救,隱隱的能夠從音色辨別的出,那不是別人的聲音,就是林之謠的聲音。
心中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來到小溪旁,遠遠地看見一男一女兩個身影躺在鵝卵石之上,身影閃現,快速奔襲,來到林之謠和秦冬的身邊。
“嘴唇發黑,腳腕有尖銳齒痕,區域性發黑........蛇毒!”韓七星心中不安的暗暗沉道,看他們的唇間顏色,應該中毒有一會兒了,沒有逗留,韓七星快速的轉身,向著山間的一樹林中趕去。
當他來到一處潮溼的地帶時,在一處小山包之上,長著一叢像草莓模樣的果實,韓七星看到內心竊喜,但更多的是焦急,他沒有猶豫,儘管知道在那下面棲息著的是一窩的毒蛇。
身手敏捷的韓七星掠過土包,從上揪下一顆顆的果實,比之普通的草莓要小的多的多,回望間,蛇窩沒有動靜,這讓韓七星的內心竊喜不已。
當回山溪的道路上,不經意的一個眼神,發現了一株罕見的植物,植物的綠色枝條頂端,慵懶的耷拉著一株株藍色的顆粒物,像是眼睛一樣圓潤閃亮。
“貓眼睛?這可是一味清解蛇毒的聖藥啊。”韓七星內心激動,沒想到在這深山之中,竟然也會有紅板歸,這中草藥擁有著瓦藍色的果實,很像貓咪的眼睛,所以一些人也叫它作“貓眼睛”。
匆忙的採摘之下,沒曾想在這藤蔓盤錯的草叢中,竟然棲息著一條毒蛇,當韓七星撥動草叢的時候,毒蛇聞聲而動,瞬間竄出草叢,直接衝向韓七星。
韓七星看到毒蛇的時候,心中顯得有些詫異,完全沒有想到,但是本能的反應還是讓韓七星下意識的向一旁閃躲而去,以至於,讓毒蛇的攻擊落了空。
眼疾手快之下,韓七星抽出腰間的佩刀,凌利的朝著毒蛇的七寸而去,毒蛇在這匕首的砍刺之下,身體斷成了兩節,艱難的在地面上蠕動著。
擺脫蛇的騷擾之後,韓七星終於是回到了林之謠的身邊,為他們服下了解藥,並且在秦冬的受傷部位為他研磨紅板歸,包紮在傷口之上。
當夜色漸深的時候,秦冬緩緩從昏睡中醒來,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經身處在一個岩石山洞之下,旁邊還躺著林之謠,秦冬看向林之謠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的感激,對著個勇敢的女孩暗暗的生出了一抹不一樣的感覺。
“醒了?”韓七星坐在秦冬的身側開口說道。
秦冬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個激靈,這聲音,像極了林東成。但是當他回望的時候,卻深深的失望了,眼前的人跟林東成就樣貌上完全沒有相同之處,應該就只是巧合的聲音相似而已。
“你是誰?”秦冬滿臉的疑惑。
“我救了你,你竟然還問我我是誰?”說著用手指了指地上的蛇莓和紅板歸。
當他看到這兩種草藥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原來並不是林之謠所救,忽然間想起林之謠給自己吸毒的場景,心中不由的慌亂:“她怎麼樣了?”
“不用你操心,已經沒事了,如果你也沒事的話,就請離開吧,晚上這裡可是很不安全的,我可沒有心情保護兩個傷員。”韓七星開口淡淡的說道。
“你保護我們?還要我離開?我可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和她獨處。”秦冬心思縝密的說道,自己連他是誰都不認識,萬一是個壞人,企圖對林之謠意行不軌,那自己可能就要一輩子在懺悔中度過了。
“行吧,你想等,那就等吧。”韓七星說著,臉上帶著些許的笑容。
知道夜色降臨,山中的厲害之處才顯現出來,穿著單薄的秦冬被這寒風吹的瑟瑟發抖,反觀韓七星則是套上了一件肥大的外套,在一邊烤著火,一臉的輕鬆愜意。
當他們明爭暗鬥的時候,林之謠也從昏迷中甦醒了過來,掀開身上蓋著的外套,林之謠看見了眼前的火光,原本的害怕再看見韓七星的那一刻起,蕩然無存,發瘋了一樣衝向韓七星,抱著他,哭泣著,宣洩著內心的崩潰與無助。
“沒事了。”韓七星簡簡單單的開口說道,手掌拍打在林之謠的背上,給予她安慰。
看到這裡的秦冬在這個時候,才知道二人真的認識,而且就這舉動看來,關係應該還不一般,心下想著,內心竟然升起一抹揪心的疼痛感,眼神中帶著一絲的落寞。
林之謠攔著韓七星的手腕,披著他的外套在篝火邊、溪水邊烤著火,此時的林之謠全然沒有早上的時候的手足無措,害怕、茫然,臉上帶著笑容,燦爛奪目,彷彿是這夜色中最明亮的一顆星,看的秦冬如痴如醉。
“看夠了就收一收,哈喇子流一地,別想了,這輩子你沒戲。”韓七星惡狠狠的開口道,儘管是自己的兄弟,但是不該讓的我也不會後退半步的,林之謠就是。
聽到韓七星的話的秦冬,冷哼一聲,不屑的將頭瞥向一邊,在這個時候,他沒有發現,自己的勝負欲正在激增,自己這輩子的情葛也在這一刻埋下了種子。
“七星,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林之謠不解的問道。
“隨便找的。”韓七星淡淡的說道,沒有想太多。
但是林之謠這個時候站起了身子,走走停停的看著這周圍的一切,臉上帶著笑意:“這個地方我在三年前也來過,還在這裡,就是在這個小溪邊,我還救了一個男人呢。”
聽到這話的韓七星靈魂在顫抖,手中的挑火棍猛然在手中停滯,眼神中盡顯錯愕:“你,在這裡救得是什麼人啊?你當時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我當時來這裡拍電視劇啊,就是《青雲劍訣》那一部,拍完之後,我感覺這裡風景秀麗的我就自己擅自的跑了進來,那個時候我還穿著演出的戲服呢。然後走到這裡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男人倒在了溪邊,看樣子是個軍人,所以我就將他拖到了這裡,給他乘涼,包紮傷口,喂他喝了一些鹽水和抗生素,不過他的胸口有一個傷口特別的嚇人的。”
“但是很奇怪的是,傷口沒有流血,還有灼燒的樣子。就這樣,一直到第二天,我醒過來的時候,人就不見了。”林之謠說著說著,難掩內心的感慨,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此時的韓七星腦海裡浮現出了當初的場景,自己從華國的北方,一直逃亡來到這裡,最終在這裡,咬牙取出了子彈,將火藥傾倒在傷口上,點燃。
劇烈的疼痛讓自己麻木,不知覺的昏死了過去,醒來的時候看到一個英姿颯爽的,穿著古裝的女子,眼睛緊閉的躺在自己的身邊,睡的正香,臉上帶著一個口罩,遮住了半邊臉。
“竟然沒想到,曾經救了自己的人,一直就在身邊,自己卻沒有認出來。”想到這裡,韓七星諷刺的苦笑一番,不禁搖了搖頭。
坐在一旁的秦冬在聽到這話心下惴惴的看向林之謠,從她的敘述中能夠聽得出,三年前,男人,軍人模樣,胸口帶傷,不正是自己的兄弟林東成嗎。
原來是這個女人竟然救過自己兄弟的命,現如今又救了自己的命。
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秦冬在這個時候,下定了一個決心,一定要讓這個女人,成為自己的女人,可能黑道的男人真的就是這麼隨心所欲,無拘無束,霸道和果敢是他們的人生標誌一般,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