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南部戰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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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地區,一處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的陣地上,兩個修士正在用自己為數不多的靈氣滋養,修復著手中的佩劍。

他們手中的劍已經有了很多的缺口,兩邊的刀刃上凹凸不平的有著密密麻麻的裂痕。

但就算是被使用到了這種地步,這樣的劍也是他們現在非常稀少的武器了。

兩名修士的臉上佈滿了對這場戰爭絕望和麻木的表情。

其中一名修士在用完手中靈石的靈力後隨手丟到了一邊,而在旁邊還有著很多這樣被用完的石頭。

接著開啟身邊的一個用粗布包起來的包裹,露出了裡面已經被咬了一口的麵餅。

這是後方城池的凡人送來的,因為即便是他們這些修士也要吃東西,只有那些大修行者才能做到一年甚至幾年吃一口的境界。

由於現在是冬天,天空中還飄著鵝毛大雪,讓這裡的氣溫降到了零下十幾度,這也讓他們不得不使用額外的靈氣保持自身溫度的同時進行作戰。

受到天氣的影響,讓他們本就經常遭到轟炸的後勤補給隊伍,變得更加艱難,難以運輸,寒冷的天氣讓那些負責運送補給的凡人軍隊苦不堪言。

凡人軍隊可沒有靈力進行保暖,只能是透過穿著厚厚的好幾層的棉衣來保暖,這也讓他們的行動變得不便起來。

此外,也並不是所有凡人軍隊都能獲得足夠的棉衣保暖,那些穿著單衣計程車兵在給修士防線運送補給途中凍死的也有不少。

只不過沒有足夠的人手和時間對那些屍體進行清理掩埋工作,也正因為這樣,隨著補給線上兩邊被凍死的屍體越來越多,給很多凡人士兵和修士都造成了心力壓力。

作戰部也抓住這個機會,在零下十幾度的天氣中發動了大規模的冬季進攻計劃。

而太一神宗因為以往戰爭的侷限性,根本無法做到全域性的戰略調動,縱使動員了足夠的凡人去運送糧食和寶劍物資。

但受限於古代戰爭模式的思維方式,根本無法做到將資源有效的送到每一個需要的陣地上。

那名修士手中的那張麵餅已經被低溫凍的變得有些僵硬,細看的話還有一些冰渣。

但這修士還是面無表情的將面板放在了自己口中,用自己口腔的溫度讓咬下的面板變得軟和了一些。

“轟!”

又一次大範圍的460毫米重炮攻勢開始了,劇烈的炮火將他們的防線打成了一片焦土。

一處一處的黑色濃煙再一次在防線上飄蕩起來,寒冷死寂的陣地上依舊是安靜一片。

沒有了最初修士們情緒激動的衝鋒吶喊聲,死寂一片的土地上就像是沒有活人存在一樣。

防線後方曾經被他們寄予厚望能遠端提供火力支援的靈能炮,和陣法師們的陣地上,此刻也沒有任何反擊的跡象。

事實上,他們的遠端火力支援單位也在開戰後不久就被帝國的轟炸機幾乎全部摧毀了。

因為他們因為經驗的缺乏,沒有為後方的炮火部隊提供足夠的安全隱蔽性,萬萬全全的暴露在帝國偵察機的視野中。

還剩下的十幾門靈能炮也沒有勇氣再進行還擊了,一旦還擊,他們的位置也就暴露了,在他們撤退之前就會遭到炮擊。

“說真的,要不是曜日帝國不接受俘虜,我現在已經投降了,什麼宗主的命令,我管他呢,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

正在擦拭自己佩劍的男修士看了看旁邊用牙用力的啃著一張麵餅的同門,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要我說,那些宗門的高層就根本不在乎我們這些前線弟子們的死活,這仗都打成現在這樣了,還一直下令要死戰。”

“噗呲,死戰,可以啊,那些高層怎麼不來一起呢,只會舒舒服服的坐在他們的房間裡對我們指手畫腳!”

同在一個戰壕內的修士們也都紛紛出言附和著對這場戰爭的不滿,可以說他們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有了投降的意思。

每天看著自己的親朋好友被從天而降的炮彈炸成血淋淋的肉塊,這讓他們的精神已經是長期處於壓抑崩潰的狀態中了。

但傷亡不斷擴大的同時,宗主的進攻命令依舊在每天的下達,就像是根本沒有將他們犧牲的兄弟朋友的命放在心上,不少的人都對他們的宗主感到失望以及怨恨。

距離他們的防線後方不遠處的樹林中,一座用帳篷搭建起來的簡易指揮部內。

負責這片區域防守的張長老,聽著外面防線上不斷逼近的猛烈炮火聲,站在原地臉色陰沉的閉著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腳下還散落著眾多被雪花溼透的之前已經計劃好的進攻和反擊計劃。

這些計劃一旦完成確實可以抵擋住進攻的帝國部隊,但可惜的是,一場曜日帝國裝甲集團軍發起的突如其來的冬季大攻勢,瞬間將他的計劃全盤打亂了。

作為太一神宗堅定的主戰派成員,他知道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在他的指揮部等待著帝國軍隊的到來。

防線上部署的十幾萬修士部隊,如今只剩下兩萬多人了,還有一大堆的傷員被滯留在陣地上,實在是沒有多餘的人能夠負責將那些傷員撤下來了。

就憑這兩萬多人,不到明天早上,他們就會全都死在這了,防守根本守不住。

在那樣密集的炮火攻擊下,再多的防守計劃也會脆弱的像紙老虎一般脆弱不堪。

“張長老,最多明天中午之前我們的防線就會全面潰敗,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你現在還有時間,可以趁著對方的飛行器不在的時間和我一起離開這裡,要是再等下去,我們就真的走不了了。”

另一位負責防守這裡的中年修士向著張長老勸道,他也是一位主戰派,不同的是他並沒有跟隨張長老那種為宗門戰死的意思。

“這裡是太一神宗的地盤,我們腳下是宗門的領地,這裡就是我的家,我就在這,哪也不去,直到戰死到最後一刻。”

作為一個強者的尊嚴,他的自尊心還不容許他拋下前線的弟子,自己一個人逃跑。

“可你要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就算這裡失守了,你還可以去後方督戰指揮。”

“要是你死在這的話,那可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尊嚴,可不能和自己的性命相比較啊。”

張長老不屑的笑了笑,睜開眼,看著已經準備離開的那位中年修士,說道。

“我當然知道,可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還不是宗門對於敵人的不夠了解,盲目自大,後勤補給困難造成的嗎!”

“再說的明白點,就是因為我們的那位好宗主明明不懂戰事,卻偏偏要在進攻指揮上胡亂調動弟子,才倒置我們失敗的這麼快!”

聽到這話,那位中年長老也是無話可說,確實如他說的那樣,有好幾次大好的迂迴包抄全殲的計劃都被那位宗主以強硬的正面進攻命令所取代。

還名其名曰要表現出宗門弟子悍不畏死的精神,鼓舞士氣。

“我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弟子們每天都在減少,後方的支援也從幾天一次一萬多內門修士,變成了現在的一個月一次的幾千雜役外門弟子。”

“這好像,都是我們那位英明神武的宗主大人指揮下的結果吧,哼,早知道這樣我當初也不會同意他吳丹子繼任宗主的位置。”

“一個酒囊飯袋一般的傢伙,之前還自信的說聯軍能一舉擊敗對方,可結果呢,勝利在哪呢,我根本看不到宗門贏得這場戰爭的希望!”

中年長老也是在沉默了一會兒後,沒有再進行勸解,自顧自的離開了這裡。

宗門的戰敗已經是時間問題了,甚至就在這幾天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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