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陣地上的哭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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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似乎整個防線上的炮擊都停了下來,那惹人煩躁的爆炸聲不再出現。

防線上戰壕內抱著自己佩劍的修士們對此並未感到任何的開心,因為炮擊一旦停止,便意味著對方就要發起進攻了。

他們這些兩萬多的殘兵敗將可能連一次衝鋒都挺不住,就會陷入全線潰敗的場面。

再換句話說,這次也是他們即將步入死亡的時候了。

“大型的靈弩箭矢我們還有多少,一會兒對付他們那種RC機甲也這有這東西有點用了。”

一處壕坑裡的一位內門修士吃著手中的食物,對著旁邊的一位負責操作靈弩的外門弟子說道。

雖然普通靈弩的殺傷力還不足以破開機甲的護盾,但他們那種攻城用的大型靈弩配合小型陣法的增益還是可以對機甲的腿部造成傷害的。

那外門弟子的耳朵已經被炸掉了一個,也沒有用紗布包紮,在這種寒冷的天氣中他們的傷口很快就會因為低溫而血管收縮,能讓血液更快的凝固,達到止血的效果。

他語氣失落的說道:“沒用了,我們只有三支箭矢了,這些數量連校準試射都不夠”

內門修士聞言皺著眉問道:“怎麼回事,不是前兩天才送過來一批支援物資嗎,裡面就沒有我們要的靈弩嗎。”

外門修士支支吾吾的說道。

“其實…我們宗門對於靈弩的生產本來就不多,更別說我們現在使用的這種大型靈弩了,它跟普通凡人的弓弩不一樣。”

“每一架靈弩都需要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才能造出來,再加上之前我們也沒有需要使用這種東西的時候,所以用於專門建造靈弩的工坊很大部分都被改成了生產飛劍的地方。”

“上次送來的補給裡面也大多都是一些食物,和幾百柄飛劍而已,就算有靈弩箭矢也不會供給我們這種小陣地…”

內門修士聽到這話也是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沒有靈弩,他們這次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那群混蛋,就不會多生產一些出來留著備用嗎,每次等撞到牆了才知道挖洞!”

“沒有靈弩我們還怎麼打,難道真要我們拿著劍去跟他們拼命嗎,開什麼玩笑!”

話雖這麼說,另一名女修士也弱弱的開口說道。

“我想我倒是知道一些原因,我之前來的時候,好像是聽到了萬北樹嶺,安慶嶺,賓中山脈遭到轟炸的訊息。”

帝國為了儘可能的快速消滅他們的戰爭潛力,也就在幾天前的時候,根據尤克塔司區投降修士的情報,和偵察機的彙報。

整整四百多架飛行器從萬米之上的高空中繞過了前線戰場,攜帶著BEDHS型號的特製燃燒彈,將這些分佈廣泛的林木資源焚燒了差不多五分之三。

聽到這話,內門修士的眼神中更加充斥著絕望,現在他只希望這些訊息是假的。

一旦這些地方被摧毀的話那他們可能真的要拿著劍去戰鬥了。

“完了,我們完了,看來,今天我們就得戰死在這了,呵,比我想的還早了一點,呵呵呵”

內門師兄雙眼無神的靠在土牆上,這一刻,他揮揮手,散去了保護體溫的靈氣,冬天的寒風讓他彷彿置身於冰窖一般。

一隻手無力的放在了一個被焦土染成黑色的小水坑上,冰冷刺骨的感覺讓他全身都抖了抖。

抬頭望著幾乎被黑煙籠罩的天空,輕輕的說道。

“還是這種感覺好啊,都有多久沒有感受到冬季寒冷的感覺了,這讓我覺得我還活著。”

“好好抓緊時間最後再感受一下活著的感覺吧,再過一會兒,怕是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說來也可笑,沒想到我竟然有一天會這麼慶幸自己還活著。”

這時,一陣奇怪的嗡嗡聲從天空中傳來,一位修士好奇的踩在戰壕牆體中的一個小坑中,探出腦袋向外望去。

只見,一艘龐大無比的st59級防禦戰列艦再周圍三艘巡洋艦的拱衛下從天邊的雲層中顯露了出來。

艦體上被寒風襯托的巨大金鷹標誌讓所有看見這一幕的修士都感到了一種刺骨的冰冷之感。

後方樹林中指揮部內的張長老,也不由得被戰列艦下降高度所產生的劇烈狂風吹得眯起了眼睛。

這也是他第一次直面戰列艦的威懾,雖然是一艘防禦級戰列艦,但這橫壓整片天空的體型還是讓他心裡有了一種壓力。

不過,他也並未感到太多的害怕。

“這就是被曜日帝國稱之為戰列艦的東西嗎,還真是不可思議啊。”

接著在整個修士防線感到無力的情緒下,那艘ST59戰列艦緩緩移動了自己的位置,將自己變成了橫著面對他們。

“報告!轉向已完成,共計三百四十門艦炮已對準前方防線!”

由於根據軍方的預測,戰爭即將結束,為了能讓帝國更好的佔領這個世界,利用這個世界的資源,能不使用軌道轟炸就不使用。

艦橋上,聽到操作員的報告後,戰列艦的艦長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攻擊開始!”

下一秒,幾百門艦炮向著下方的陣地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

只是瞬間,整條南部防線就被淹沒在了爆炸的海洋中到處都充斥著火焰。

無數修士的屍體被炸成了殘肢在天空中飛舞著,那些行走不便的傷員更是沒有任何逃走的機會,只能待在原地絕望的看著自己的位置被爆炸吞噬。

防線陣地後方僅有的兩艘雲霄寶船也被幾枚對艦型的魚雷導彈正面命中船體,在半空中解體成了三四塊向陣地掉落。

船上還有幾個被炸的只剩一隻胳膊和一條腿的修士,為了活命不管不顧的,掙扎著從解體的船上跳了下來。

但他們身上受的傷很重,那種鑽心的疼痛感讓他們根本無法集中精力使用靈力降落,最終只能是在半空中嚎啕的哭泣裡重重的摔成了肉泥。

就算沒有摔死,也會被陣地上到處聳立的尖銳木樁刺穿胸膛。

這條堅守了一個多月的防線,此刻確是連一個像樣的反擊都沒有發出來。

“娘,我想您了!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啊!”

“我真的不想再打了,我想吃您做給我的桂花糕,我想吃啊!…”

一位躲在戰壕內的修士被此起彼伏爆炸聲的刺激下崩潰的不顧形象嚎啕大哭了起來。

他雙手環抱著自己的雙腿,將自己蜷縮的像是一隻刺蝟,眼淚順著他的臉頰一滴一滴的落到了腳下焦黑的沙土上。

現在的他不是一位修士,不是太一神宗的內門弟子,只是一位普普通通,被母親疼愛的兒子。

“對不起…對不起…”

這一聲一聲的低聲啜泣似是對他母親養育之恩的愧疚一般。

他的母親此刻或是在給別人幹著繁重辛苦的工作日復一日的等著他回家。

或是每天坐在家門口的石頭上望著通往村外的道路,盼望著能夠看到自己寶貝兒子的身影。

但卻沒有想到她視為寶貝的兒子,此刻正在戰場上面臨著被炮火炸的粉碎的危險。

旁邊同樣雙手抱著頭蜷縮在戰壕內的男女修士們收到他的影響也開始出現一陣陣的抽泣聲。

他們同樣想起了自己的爹孃,和自己摯愛的人,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一群滿懷朝氣的青年而已。

現代戰爭的殘忍程度讓他們心裡產生了很大壓抑,此刻在炮火的掩蓋下全都釋放了出來。

哭泣聲很快就便布在了這片陣地上,只不過在密集的爆炸聲中,他們的哭泣聲是那樣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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