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阿龍(1 / 1)
只是這傢伙並不知道,他口中的龍哥接到電話之後,下意識的就把目光轉向了辦公桌上放著的相框。
照片上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正穿著一身白色的練功服扎著馬步,背景則是一排老式的住宅樓。
那個年代建築外立面還流行馬賽克磚裝飾,雖然現在看起來有些老掉牙,可就當時來看,這棟二十多層的大樓在溫哥華已然算是一項超級工程。
沒有的過硬的背景關係拿不到地,沒有富綽的財力,尋常人可沒這資本修建這麼一棟大樓。
至於更遠處同樣站著一群十來歲的少年,一個個穿著白色的練功服面色堅毅,整個照片中佔據極大篇幅的是一個拄著柺杖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白色的汗衫,一雙傳統的華夏布底鞋和路邊攤上的廉價大褲衩。
中年人的身旁是一張藤椅,上面放著一把蒲扇,這些玩意溫哥華當年沒有,還是特意從華夏空運過來的。
龍哥看著看著眼睛不由得溼潤了,回過神來才發現手機不知何時結束通話了,下意識的回撥了過去,那邊卻顯示電話已關機。
龍哥沒有多想,只當對方手機沒電了,隨後拿起車鑰匙就向著修車廠的地方趕了過來。
一晃眼二十多年過去了,三爺終究還是出山了,馮爺如果聽到這個訊息的話想必會比自己還要高興吧,畢竟是當初一起從華夏過來打天下的老兄弟了!
至於另一邊,那個小大哥戴著指虎一臉怒氣回到了大廳內,看著站那閒聊打屁的兩人,眼中的也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意!
這一老一小簡直是活膩了,也不打聽打聽他濤哥在溫哥華的道上是什麼江湖地位,敢拿他打趣開涮的人不是沒有,可眼下墳頭草長得都有半人高了。
馮爺早年在溫哥華成名的時候就是孤身一人,直到坐大到整個加拿大的範圍,也從來沒見過有什麼把兄弟。
眼下突然冒出的這個糟老頭子自稱是馮爺的三哥,真是好大的狗膽,難怪龍哥聽到這話氣的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好在他這個電話沒有直接打給馮爺,不然說不得馮爺一個皺眉就把他給弄死了,加拿大的道上二十多年的梟雄巨豪,怎麼能允許一個不知從哪冒出的老東西騎在他的頭上!
這麼一想,這傢伙也是一陣後怕,自然將火氣燒到了兩人身上,那些個小弟們見自家大哥去而復返也都湊了上來,都想知道眼前這老頭到底是真神還是狗膽包天的騙子。
葉默算是眼尖的,看到這傢伙手上戴著的指虎隨即壓低著聲音對三爺說道:“三爺,恐怕情況沒我們想的那麼樂觀。”
三爺的臉上也陰沉了幾分,隨即看著那傢伙問道:“怎麼,老六不願意來見我?還是他不想認我這個三哥了!”
那傢伙聽到這話也是怒極反笑道:“呵!裝的還挺像!就你這老不死的玩意還敢冒充馮爺的三哥,我看你是真不知死活了!來人!給我把這兩個東西拿下好好炮製炮製,馮爺的便宜也是你能佔的!”
自家大哥都發了話,那些個小弟們自然再無顧慮,既然證實是個冒牌貨,逮到機會直接弄死就行,只是這些個傢伙知道葉默身上是帶著槍的,一時半會倒也不敢太過造次。
“老六他當真不肯來見我!”三爺此刻就像一頭垂垂老矣的困獅低吼道。
那傢伙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變的更不屑了:“老東西,我看你是入戲太深了!要說一開始你低頭服個軟我還能放你走人,可是眼下嘛,我看你這把老骨頭就留在這裡別想走了!”
三爺也怒極反笑道:“好!好!好!虎落平陽,小一輩中你是第一個敢跟我這麼說話的!我現在也改主意了,今天這裡的所有人都可以走,唯獨你不可以離開,我倒要看看老六到底養了怎樣的一條好狗!”
話說到這程度,那傢伙臉上的笑容也徹底陰冷了下來,溫哥華的道上混了那麼多年,還從來沒人敢指著鼻子罵他是一條狗!
這傢伙本就是個火爆脾氣,火氣上來甚至都不等小弟們出手就向著三爺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壓壓骨節活動一下脖子,那一陣陣輕微的“咔嚓”聲儼然是囂張到極致的挑釁!
“三爺,您這又是何必呢,獅子不跟鬣狗鬥,跟這玩意動手掉您的價,還是我這個做小輩的來吧。”葉默說完也擋在了三爺的身前。
之前玩笑歸玩笑,可外人而且還是晚輩面前,三爺的面子是決不能落下的,三爺只要不出手,他依舊是當年那位風光無兩的跛豪,可一旦他今天跟一條狗動了手,當年積攢下的聲名就算一朝散盡了。
那傢伙看著葉默也不懷好意的說道:“小子,我第一次動手殺人時你還不知道到在哪吃奶呢,今天可是你自找的!”
那傢伙說完就動了,渾身上下肌肉鼓起,儼然硬氣功修煉到了一定的火候,葉默見狀也下意識的看了三爺一眼,卻見三爺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複雜。
眼前這傢伙的運功法門分明和三爺的徒弟如出一撤,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是三爺還有親傳弟子在外又收了一批小徒弟,用三爺的功夫對付三爺,在武學圈子裡這是欺師滅祖要被清理門戶的!
“小子!我的拳下不殺無名之輩,能死在我手下你也該笑傲九泉了!”那傢伙說完掄起拳頭運足氣力,右上臂上頓時青筋虯結,呼嘯著就向著葉默的胸膛招呼了上來。
這一幕看著兇險,甚至周圍那些小弟們忍不住就發出了一聲聲驚呼,可是落下葉默的眼中就顯得太過平淡了。
慢,太慢,比起三爺的那幾個徒弟,這傢伙的速度就像嬰兒牙牙學步慢吞吞的往前爬,至於這其中的力量也弱的可以,常人捱上一下或許會傷筋動骨,可是對葉默來說甚至都沒有躲的必要。
葉默就這麼輕輕的單手一豎,輕描淡寫的就擋住了這傢伙運足全身氣力的一記重拳,這傢伙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這一拳連實木門板都能打穿,怎麼就被這麼個二十出頭的毛小子單手接住了?不可能!
周圍的那些小弟們也被這一幕震得不輕,自家大哥的身手他們是知道的,那一身過硬的功夫可沒有半點水分。
以往練功的時候一個運氣就讓他們的拿起胳膊粗的木棍往身上掄,饒是他們連木棍都打斷了,自家大哥甚至都不見破皮。
後來他們才知道這是金鐘罩的外家橫練功夫,屬於秘不外傳的古法,一個個也都羨慕不已,不動槍的情況下一旦運功根本就是一尊人形殺器。
只是他們怎麼都沒想到,自家大哥如此剛猛的攻勢竟然會被眼前這小子輕描淡寫的就化解了,甚至連身子都不見顫抖一下。
雖然他們知道葉默是個高手,可也沒想到他竟然厲害到了這程度,小弟們最多是外行看熱鬧,可這個濤哥作為局內人,心中的震撼就更無以復加了。
剛剛那一拳給他的感覺根本不是打在手掌上,而是打在了一塊鐵板上,眼下指骨都被震得一陣劇痛,今天算是碰上硬茬子了!
“沒想到你還是個高手,難怪你敢這麼跳,只是如果你以為憑這兩下子就能在我面前得瑟,只能說你想得太簡單了!”
這傢伙說完也退後兩步重新打量了小黑一眼,隨即一個深呼吸胸膛高高的鼓起,下一秒猛的一呼氣,臉上卻浮現出一絲絳紅色,身上的氣勢也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三爺見到這一幕臉色也驟然大變,不由失聲道:“吞雲吐霧壓息法,阿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