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徹底收服!始皇帝萬歲!\r(1 / 1)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距離的迫近,遲緩而僵硬的步伐漸漸迅捷且靈動了起來。
層疊起來的巨大腳步聲響起來了,一個又一個處於巨大震撼之中的領主逐次驚醒過來,凝固住的人潮徹底開始移動,踩著王東山用自己性命證實的真相,不要命的往前衝,一百多人組成的人潮裡面,就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落後。
即便他們的目的地,是陳少傑面前堆滿了領主之心和兵種建築模型的空地;即便到達了此行的終點,他們將喪失自由的領主身份,成為他人的奴僕。
他們也都不願意落後一步,都希望自己能衝在最前面,成為這一批次之中,第一個投降的人。
然而,就是在人群奔流、人潮湧動,無數雙託舉著領主之心和兵種建築模型的手高高揚起,隨時準備著將手中之物大力丟擲去之時。
陳少傑帶著極限冷冽味道的聲音,卻是在整個會場之中炸響了開來。
他的聲音宏偉而威嚴,帶著“秦始皇”第一位奴才該有的榮耀味道,更帶著“秦始皇”親自任命的代表,應該有的冷酷與絕情。
“都給我停下來!”
巨大而冷冽的聲音從蒼老的喉嚨之中噴吐出來,聲波朝著四方擴散,震得奔流人潮之中所有的領主,都感覺耳膜在瘋狂抽疼。
被吼的一瞬間,狂奔的領主其實都有些生氣。
那感覺就跟馬上就要登峰造極,卻被人阻擋住,瞬間委頓了下去之時一模一樣。
一眾領主當即就要發作,就要質問,就要怒罵,可想著陳少傑的身份,想著陳少傑身後站著的那個淵渟嶽峙身影,這些人就只是張了張嘴巴,到了最後,都沒有發出去半點兒聲音。
半晌過後,望著一臉冷色,遲遲沒有說話的陳少傑,終於有人忍不住了,他捧著自己的領主之心,站出人群,用謙恭無比的姿態詢問道:
“傑哥!您老人家這是有吩咐?”那人低垂著眉眼,陪著笑臉,半彎著腰,姿態猥瑣且渺小。
“吩咐談不上,我讓你們停下來,只是因為此刻的你們已經沒有了投降的資格,不配再擁有成為至高無上始皇帝陛下奴僕的榮耀!”
陳少傑冷聲說著,這句話,他早就在心中演練了很久,此刻講出來,自然而然就帶上了一股子,堅決且不可更改的嚴肅感覺。
“啊!為什麼啊!”低垂下眉眼的那人疑惑出聲,臉上的表情快速變化起來,從震驚變成失望,而後從失望變成恐懼。
不配成為奴僕,不配投降,那他們也就只有敵人這一個身份,更就只有被毀滅這一個下場。
想到這一點,點點冷汗直接從那人的額頭簌簌然落下。
那人的臉色也劇變起來,驟然間失去了血色,變得無比蒼白,帶著悽慘無比的死氣。
不光是他,停滯住的人潮之中,所有的領主,都因為陳少傑的一句話,經歷了大差不差的情緒變遷,推演出了無比相近的結論,並因為這個結論,感受到了近乎無底的恐懼,恐懼驚悚到全身顫慄,瞳孔緊縮。
“為什麼啊!”
“傑哥!我們怎麼就沒有了投降的資格了呢?能給我們解釋一下麼?我們真的很願意投效始皇帝陛下啊!”
“傑哥!這到底是因為什麼啊?我們怎麼會沒有投降的資格呢?比起你左手邊的那些人,我們這些人的實力其實並不差勁啊,他們都有資格,我們怎麼就沒有資格了呢?”
……
驚恐的詢問一道接一道發出。
場面一下子就混亂了起來,變成了一口爐灶上的大鍋,那些領主,則是愈發灼熱的鐵鍋之上的螞蟻。
與他們相比,親自主導了這一切的陳少傑就冷靜多了。
他不再看這些領主一眼,更沒有半點兒回答他們問題的意思。
他轉過身體,從火焰獅鷲的頭頂跳到地面上,而後看向無比高遠的天穹。
先前王東山朝著他發起狂暴攻擊之時,那道護住他,並在悄無聲息之間滅殺、消磨了王東山的和風,就是從高天之上墜落下來,加持在他身上的。
陳少傑雖然看不見萬里長空之中隱匿了身形的魅魔。
但他卻是清楚,秦風的戰兵就在高天之上,一直都注視著他,一定可以聽到他的聲音。
“恭請始皇帝陛下天兵!”
說話之時,陳少傑的姿態謙恭到了極致,他直接朝秦風領地所在的位置跪拜了下去,而且是五首貼地的姿態。
看到這一幕,聽到陳少傑跪拜之時所說的那句話,全場的領主頓時就有了一股子脊背發涼的感覺。
尤其是那些被陳少傑阻攔住前進腳步,被剝奪了投降資格的領主。
此時此刻,他們都清楚一件事兒,陳少傑要“秦始皇”發兵,一定是衝著他們而來。
除開質疑過陳少傑身份,阻礙過受降大事兒,已經死掉了的王東山,現在的會場之中,也就只有被剝奪了投降資格的他們,算得上是敵人,有可能被即將來臨的,屬於“秦始皇”的戰兵轟殺成殘渣。
……
在領主們脊背發涼、膽戰心驚、竭力思尋活命方法之時。
天空之中的希維爾、雪莉爾等人,卻是皺眉疑惑了起來。
除開今日新生的那些魅魔,弱水堅冰之上十一個魅魔,都有著戰王級別的實力,耳力、目力都極度強勁、靈敏。
她們清晰看到,親耳聽到,場中那些領主均已表達了投降的態度。
她們想不明白陳少傑為何要阻攔其中一部分領主投降。
更不理解陳少傑為何會在此刻召喚她們,下去滅殺那些已經沒有了任何戰意,一心只想投降,只想活命的領主。
因為猶豫,所以遲疑。
因為遲疑,希維爾她們便沒有動,都焦灼想著要不要聯絡秦風,將這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交給秦風去決斷。
然而,就在她們扭捏思索的時候,秦風啟用了通訊魔法,直接跟她們對話。
“雪莉爾,希維爾,你們帶人下去,配合陳少傑演一場大戲。”
秦風和煦的聲音在一眾魅魔耳畔響起,此刻,他的聲音和平常時候一樣,溫柔之中,帶著不可質疑的力量。
但在溫柔與堅定之外,魅魔們卻都聽出了秦風的欣喜,感受到了秦風此刻的喜悅。
“演戲?”希維爾疑聲說道,“怎麼演啊,演戲我不是很擅長,殺人倒是還行。”
“演戲這事兒可以交給我,我跟尤妮絲姐姐學了一手,還算有點兒心得體會。”雪莉爾補充說,隨後又道,“可我也有些疑惑,這場戲到底該怎麼演,這又是場什麼戲啊?”
尤妮絲就是個菜狗,你真的想要學習演戲,倒是可以請教一下海拉,誒,也不知道尤妮絲和海拉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和那個山中兇物打起來……聽到尤妮絲這個名字,秦風立刻就回想起了尤妮絲變成乖寶寶時候的乖巧模樣,嘴角不由自主就出現了一抹玩味無比的笑弧。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戲,更不需要什麼演技。你們此刻的任務,就是陳少傑戰場,配合著他收服下面那些領主,讓他們心悅誠服且感恩戴德的交出自己的領主之心和兵種建築,心甘情願成為我計程車兵……”
秦風將陳少傑籌備著的事情,全盤告知了希維爾等人。
九星聖物級別的洞察之眼可以窺探萬物,探查人心,自然也就不在話下。
陳少傑起心動念,準備藉助今日之受降儀式,為秦風造勢之時。
秦風就透過洞察之眼,看明白了陳少傑所有的想法,同時也有了配合陳少傑玩一次的念頭。
即便以秦風的眼光,陳少傑的安排都是無比完善的。
除開計劃本身,陳少傑所籌備之事之中,所蘊含著的拳拳忠誠之心,秦風也是無比欣賞,無比快慰。
所以,他願意給陳少傑一次展現自己忠誠的機會。
與此同時,他也決定了,日後領地實力極度擴張之後,就會把一部分內政交由陳少傑去處理。
陳少傑此人打架或許不行,除了拼命以外,戰術、戰略,一樣都入不了秦風的法眼。
但此人搞人事關係的確有一套,這方面,秦風自己都自愧不如。
讓這小子去處理內政,秦風確信,他絕對成不了諸葛丞相那種輔國賢才。
但培養培養,陳少傑至少都能成為霍光那種能臣,是能當大用的良才。
他心思夠細。
也足夠忠誠。
……
在無盡震怖、恐懼、焦灼的目光之中。
一塊兒巨大的弱水堅冰,從高天之上急速飛馳了下來。
整整十七個頭生雙角的魅魔出現在了會場之中四百多個領主的視線之中。
這十七個魅魔,實力最弱的六個魅魔,都有戰將級別氣息波動。實力稍強一些的十個魅魔,則都流露出遠超軍候級大物的恐怖氣息,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認出,這些全是戰王級別的超頂級強者。至於那站在弱水堅冰最前端,姿容最是美貌的那個魅魔,更是讓全場的領主有了發自靈魂的戰慄感覺。
領主之中,實力最強的劉光海,感受的最是明顯。
看到那藍髮魅魔的第一眼,已然恢復了全部實力的劉光海,直接篩糠般瘋狂抖動了起來。
他是全場領主之中,唯一一個硬實力抵達了軍候級別的人物。
他的感知最是清晰,他確信,那領頭的藍髮魅魔,絕非一般的強人,實力一定在戰王層級之上,必然到達了戰皇階層。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劉光海整個人都懵了。
他一邊兒顫抖一邊兒震怖,“居然連戰皇級別的強者都能擁有,我們才降臨這個世界八天啊,秦始皇怎麼可以如此的牛逼啊,他真的是和我們一起降臨這個世界的麼!”
……
在全場領主震撼不已,驚恐不已,全身都沒有力氣,一點兒都不能動彈的時候。
停在半空的弱水堅冰最前端,氣質孤冷如萬載冰峰的希維爾寒聲開口了。
“陳少傑,敵人在哪裡?”
字句極其簡短,但卻無比的富有力量,即便沒有動用任何的魔法,卻依舊足夠讓每一個聽眾,在這個瞬間,體會到如墜冰窟的感覺。
“回主母的話,那邊那一百多個,就是陛下的敵人。”陳少傑看了希維爾一眼,同樣是男人,他確信秦風不可能放過這樣的美人而不享用。
所以,他直接用主母稱呼希維爾,先混個好感再說。可他倒是把好感混了,聽到“主母”這個稱謂的希維爾卻是一陣面紅耳赤,若非她反應迅速,給自己施加了偽裝,怕是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窘態。
“那些人都沒有把握住始皇帝陛下給予他們的三次活命機會,都沒有在我徹底證明身份之前投降。按照章程辦事兒,這些人都是陛下的敵人,都該殺掉祭旗!”
混完了好感過後,陳少傑開始辦正事兒。他看似是在對希維爾說話,實際上卻是在回答領主們先前的問題,給這些人制造危機感,讓他們求饒。
不出陳少傑所料,在他話音落地的那一個瞬間,那一百多個騎牆的領主,直接就不幹了。
他們抱頭喊冤。
“冤枉啊!傑哥!你冤枉我了啊!我可沒有放棄過投降的機會啊!我一直都想投降來著!”
“是啊!我當時可是第一個選擇投降的人,可是我被人拉到地上了,而後就被人踩暈了。等我醒過來,我就成了不投降的叛逆,我特麼的比竇娥還冤枉啊!”
“傑哥!章程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啊!您老人家寬容我們一下啊,您跟主母說說,你跟陛下說說,我們真不是叛逆,我們真不敢跟陛下為敵啊!”
“我冤啊……”
……
在陳少傑的刺激之下,一個又一個領主叫起了撞天屈。
看到這一幕,陳少傑極度欣喜,可明面上,他卻做出了一副無比憤怒的樣子!
“夠了!”他咆哮起來。
“吼什麼,嚎什麼,你們若是在王東山殞命之前投誠,我會把你們標記成敵人?”
“讓王東山動手之前,我可是提醒過你們,那時侯就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可你們呢,全特麼選擇無視,全特麼選擇旁觀!”
“始皇帝陛下就給了我三次機會,要求我選出一些聰明的人,我能怎麼辦,我特麼的就差給你們直說了!”
“如今,三次機會已經沒有了,章程就是章程,始皇帝陛下訂立的章程,只有他老人家可以更改,我這個當奴才的,哪裡有資格越俎代庖,替他老人家饒恕你們的性命!”
這話說完,那一百多個領主更為驚恐了。
在希維爾等人不可抵抗的超絕武力之下,他們全被陳少傑帶到了坑裡去。此時此刻,他們只能感覺到恐懼,完全沒有心情思量其他的事情,一個勁兒的後悔,一個勁兒的叫屈。
而聽著這些人的叫屈聲音,其他早先投降了的領主,則是慶幸起了自己的決定。
不單只是慶幸,看著那些跪地叫屈的同胞,這些人甚至還有了一些優越感,認為自己是光榮的“秦始皇”的奴才,跪著的那些,則是註定要被毀滅,被抹殺的敵人。
如此一來,對立就形成了。
一旦這批跪地求饒的人成為新的“奴僕”,感覺自己被追趕上的老的“奴僕”就會心生不爽,會想“你們這群沒有腦子的傻逼,該死的傻逼,有啥資格擁有和我們一樣的身份啊!”
有了這種想法,內耗就會出現。
而一旦出現了內耗,這群人就會變得更加容易控制,任何一點點的嘉獎,都能得到他們的效死。
……
哭嚎著,叫屈著……
逐漸有人聽懂了陳少傑先前怒聲、咆哮聲之中夾帶出來的暗示。
他們的眼睛亮了起來。
都是打工人,陳少傑改變不了章程,那秦始皇自己就是可以的了啊!
所以,他們先前求錯人了!
他們應該求的是秦始皇!
“傑哥!你幫個忙吧!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就幫我們一個忙吧!”
“對啊!傑哥!你快幫我們聯絡一下始皇帝陛下啊!我們跟他解釋解釋,始皇帝陛下那麼仁慈,他一定會理解我們,會寬恕我們的!”
“始皇帝陛下!您可以聽到我的聲音嗎!您一定可以聽到的,奴才知道錯了,剛剛是奴才腦子不聰明,奴才是真的想投靠您啊!”
“陛下!看在同胞一場的份兒上!您就收下老奴吧!老奴想要服侍陛下生生世世!”
……
求饒之聲迭起,一雙雙膝蓋跪了下去。
在這些聲音裡,陳少傑面露無比為難的表情。但終究,他還是長嘆了一口氣,撥通了秦風的影片通訊,並將畫面投射到空中,共享給所有領主觀看。
當然,他能這麼做,是得到了秦風的許可。
秦風若是不開口,不願意接受他的獻禮,給他一萬個膽子,他都不敢給秦風打通訊。
“起來吧,都起來。”影片通訊畫面之中,一個容貌俊美的彷彿謫仙,氣勢充沛到仿若山嶽的男人開口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抬起了頭,看向半空之中虛幻光幕,而後,所有人都驚了,他們認出,這張臉,其實屬於湟水谷地上段地區聊天頻道里面,那個名叫秦風的男人。
於此同時,他們也曉得了自己為何得罪了“秦始皇”,因為名人堂就是為討伐秦風而建立的,他們所有人都把“秦始皇”當成了要討伐的目標。
如果這還不算得罪,那這個世界就沒有得罪這個說法了!
“始皇帝陛下!我們知錯了!我們都知錯了!”震驚過後,一人站出來求饒,情真意切到極點。
“陛下!我也知錯了!我真不該加入名人堂!我真不該在聊天頻道里說要抓魅魔!”又有一個人站出來道歉求饒,看到秦風的臉,看到那些實力強大的魅魔,這人瞬間明白,劉波到底是怎麼死的了。
“陛下!我是你的忠僕劉光海啊!我要投降!我要給陛下您老人家當奴才!”劉光海騰的一下從地上翻起,而後滑跪到了人群最前端,砰砰砰磕頭。
秦風就是秦始皇,這意味著名人堂所有人都將秦風往死了得罪了一遍。
而在這些人之中,帶頭的劉光海,就是得罪的最厲害的那一個了。此刻,滑跪過來的他害怕極了,道歉求饒之時,全身都在顫慄。
一個又一個人開始道歉,開始討饒。
已經投降了的人,也是下跪道歉,生怕落在其他人後面。
於無限的道歉聲音之中,秦風輕輕揮手。
“起來吧,我寬恕你們了。”
霎時之間,全場都沉寂了。
兩三秒過後,場中爆發出無比宏大的讚頌聲音,高揚天際,遠震山林。
“始皇帝陛下萬歲!”
“始皇帝陛下萬萬歲!”
……
ps:五千字大章!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