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敵人就在身邊?(1 / 1)
當天下午,店裡來了兩撥客人,雖然人數不多,但我仍然出了錯誤,竟然把客人的名字和身份證對調登記,好在那客人正要跟我借筆寫什麼東西,探頭到櫃檯里正巧看見。
“嘿!登錯了!喂,你這麼做事,退房的時候我是不是不用給錢啊?”
我這才發現問題,忙賠笑過去,卻也實在沒什麼精力跟對方打趣。還好兩撥客人都不是刁難的人,登記資訊修改過後也沒繼續往下鬧,拿了鑰匙就走了。
我坐在櫃檯裡,感覺腦子裡一團亂麻,我本來已經逐漸趨於平靜的生活,又被這通電話重新攪亂,就像是在不再沸騰的油鍋裡重新滴入一滴涼水。
瞬間,又炸了膛。
我滿腦子都是神秘男人的話——大伯的死和他的師弟有關。但大伯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他有這樣一個師弟,大媽也一直閉口不談。
我又想起了秋生叔,不知道他會不會知道大伯師弟的情況,但同時,我也想起當初秋生叔告訴我的資訊,他一直說他和我大伯只是萍水相逢,沒有太深的交際。但又說那盒子裡的魍魎有我大伯的一份功勞,而且之後秋生叔的師父仙逝,我沒想到的是我大媽竟然會特意到店裡來祭拜。
如果真如秋生叔所說,他和大伯沒有過深的交集,那我大媽根本沒有必要千里迢迢跑到秋生叔的店裡替他師傅上香。大媽這個舉動,就代表秋生叔和我大伯一家人的關係,沒有那麼“普通”。
而且大伯幫秋生叔他們捉到了那隻魍魎,代表他們應該是共過患難的生死朋友,魍魎這東西和普通的小鬼不同,要抓它可不是那麼容易的。我這個水平去抓魍魎,估計鬼面還沒見著就能讓它給弄死,即便是到了秋生叔那個道行,要需要費不少功夫,否則如果對付魍魎這麼簡單,秋生叔也沒有把它封在盒子裡這麼多年,殺不了,只能用香火洗去它的邪性。
既然都已經共過患難,秋生叔為什麼說他和大伯不熟?而且之後大媽到秋生叔的店裡弔唁,秋生叔也並不去問大伯的情況?這不像是曾經共過患難的人會做的事。
不管秋生叔和我大伯的關係深淺如何,就單憑大伯幫秋生叔抓到過魍魎,於理而言,在大媽去祭拜秋生叔的師父的時候,秋生叔理應會詢問我大伯的近況。
當時聽秋生叔說這些,我並沒有反應過來有什麼不妥,但現在回想起來,我才意識到當初秋生叔告訴我的資訊,其實有很大的漏洞!
秋生叔為什麼要對我撒謊?我已經拜他為師、做了他的徒弟,以他和我大伯的關係,他沒有必要對我隱瞞真相。
即便當時大伯剛剛過世,我還處在疑慮重重、提防心很重的狀態下,但無論秋生叔和我大伯有什麼關係,也不會讓我覺得他和大伯的死有關。
反而秋生叔這樣藏著掖著,把真實情況全部掩飾起來,才讓我覺得他這個人很奇怪。而且,當我大伯病重,我回到老家去看望卻因為紫衣女鬼的追殺而誤入陰市的時候,秋聲書為什麼會那麼剛好地出現在現場?
秋生叔的店並不在我老家,當時他為什麼會去到那個地方,甚至剛好幫我從陰市裡逃出來?
這一切……都讓我對秋生叔這個人產生了一種距離感,我才猛然發現,我好像並不瞭解他。
雖然做了他的徒弟這麼久,但我想要得知的資訊、我想要解開的謎團,秋生叔卻從來沒有幫我解答過。想到這裡,我心煩意亂,一拳砸上了櫃檯桌面。
我給大學生打了個電話,讓他到店裡照看一下,隨後立刻打車去往秋生叔的殯歸堂。
之前秋生叔說他要離開一陣子,之後我們就沒有什麼聯絡了,我也很少到殯歸堂來。畢竟我也沒有遇到什麼大災大難,自己能解決的麻煩就自己解決,沒有必要老麻煩秋生叔。所以這次來可以說是隔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本來以為秋生叔應該已經回來了,但沒想到殯歸堂的大門仍然是關著的,而且門上沒有貼任何諸如“賓主有事,某日開業”等等的告示。
我本能地想到了老太太的天地銀行,當初老太太也是走得突然,而且沒有任何人替她收拾餘下的生意,門上也沒有貼過任何資訊。
我突然有些恐慌,我不知道秋生叔到底是出去辦事了沒有回來,還是他和老太太一樣,這一去,可能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立刻給秋生叔打了電話,卻被告知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怎麼打都沒有辦法找到秋生叔。
我心裡越來越煩,腦子裡越來越亂,兩耳一陣嗡嗡作響。我越來越懷疑秋生叔和我大伯的關係沒這麼簡單,而且很可能,他還和那個神秘男人有什麼聯絡。
否則一切不可能這麼巧,我突然意識到很多事情都可以從秋生叔身上找到答案,是秋生叔告訴我如何招魂,也是秋生叔教了我這一身畫符走咒的本事,當那個神秘男人打來電話時,秋生叔教我的所有本事,都因為一條導火索而有了施放之地。
是秋生叔告訴我紫衣女鬼和血靈降的事,是秋生叔讓我知道在黑暗裡有一個高人一直在盯著我,試圖致我於死地,那這個人,是不是正是害死大伯的兇手?但他又將所有資訊切得零碎不堪,讓我沒辦法將每一件發生在身上的事串連成線,只能抱著對未知的惴惴不安,一次次側面探求難得的真相。
是秋生叔,讓我在這個漩渦裡越陷越深。
我後背竄起了一陣涼意,根本不敢繼續往下想,我一直尊重敬仰的師父,我一直當成第二個父親的秋生叔,竟然正處在這件事的漩渦中心!看著我一步步走進黑暗,一步步走向幕後黑手的圈套之中。
我看著大門緊閉的殯歸堂,手機裡還傳來電子女聲頻繁的“不在服務區”的提醒。我意識到,或許……
秋生叔和我大伯,正是師兄弟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