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胡話(1 / 1)
話是這麼說,但其實光憑手裡的一個木雕,我還不能確定歡歡究竟遇到的是什麼。但我必須要安撫歡歡的家人,讓王春海和老頭兒對我不再起疑心。只有讓們信任我,才能帶我去醫院看歡歡。也只有見到歡歡,我可能才能確定她到底招惹上了什麼東西,而我又應該如何去處理。
當我說完這句話之後,王春海臉上的表情顯然變了變,他一把拉住我,皺著眉頭問:“你真的知道我女兒出了什麼事兒?”
我衝王春海點了點頭,問他能不能帶我去醫院看歡歡,王春海連忙答應。雖然老王是個無神論者,但如今女兒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而且藥石無靈,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壓力。無論是死馬當活馬醫,還是病急亂投醫,至少王春海願意讓我試一試,這總歸是好的。
隨後,王春海讓老頭兒看著古董店,帶我打了個車,直奔歡歡所在在的市兒童醫院。
一進病房,我就看見歡歡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穿著病號服,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歡歡的母親坐在病床旁,滿面愁容,整個人顯得非常憔悴。我們進門的時候,歡歡的母親正準備給她換額頭的溼毛巾,見王成海來了,很是奇怪。
“咦?老公你不是在店裡嗎?怎麼這時候過來?”
“哦,我……”
王春海頓了頓,看了我一眼。很顯然,王春海不太希望請我來驅鬼的這件事讓他媳婦兒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女兒病重,已經擊潰了她大半的精神防線,如果再讓她知道女兒可能讓鬼上身、中了邪,恐怕她沒法接受。
見王春海有些支支吾吾,歡歡的母親更奇怪了,又看我這麼個陌生人在旁邊,不知道老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老公,怎麼回事?劉醫生聯絡你了?他說什麼了?”
王春海示意我去看歡歡的情況,隨即帶著歡歡的母親出了病房。
等兩人都出了門,我反手將房門關上,走到病床邊看著床上那個五歲左右的小女孩兒。歡歡長得非常可愛,圓圓的小臉,留著一個西瓜頭,顯得非常活潑俏皮。然而現在,歡歡臉色蒼白,額頭貼著張溼毛巾,皺緊眉頭昏迷不醒。
別說歡歡的家人心急如焚,就是我這麼個旁觀者,看見歡歡現在的狀態,也希望盡我所能讓她快點好起來。
我將從古董店帶來的木雕拿出來,放在歡歡的枕邊,同時攥緊了口袋裡的符咒。但讓我出乎意料的是,木雕和歡歡並沒有起到任何的共鳴,歡歡還是靜靜地躺在床上,沒有任何清醒的跡象,也沒有陷入更深層的噩夢的徵兆。
我皺起眉頭,遲疑地拿起了木雕。本來以為讓木雕和中邪的歡歡靠近,能透過二者相似的磁場引出一些怪象,我或許能從中得知讓歡歡變成這樣的原因,但現在看來,或許是木雕上原本附著的鬼魂已經完全融入了歡歡體內,木雕成了個真正的廢品,所以即便二者靠近,也不會互相產生任何影響。
嘆出口氣,我將木雕重新收起,正想揭開歡歡的眼皮,看看她瞳孔渙散的狀況,卻突然聽見歡歡動嘴嘀咕了一聲!這一聲來得太突然,我沒有任何準備,所以根本沒聽清歡歡在說什麼。
我急忙俯下身,用耳朵湊近歡歡唇邊,果然又聽她開口了,卻是一些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百鬼……朝賀,童男童女……送祭……央告山鬼……求索……鬼……順利……鬼……”
“歡歡?”
我握著歡歡肩膀搖了搖,她沒醒,仍然昏迷不醒地說著胡話。
“鬼……殺子、剖腹……取……心臟……心臟……鮮血,鮮紅的……朝賀……鬼……”
我額頭滲出一片細汗,只感覺脊背發涼。歡歡說的雖然是胡話,但卻似乎能從中串聯起什麼。
童男童女、送祭、山鬼、剖腹挖心、鮮血、百鬼……我心裡一個咯噔,急忙掏出手機想給秋生叔打個電話驗證心裡的猜想,當撥出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號碼時,我一愣,迅速結束通話了。
不行,我現在不能找秋生,我甚至還不能確定他和大伯的死究竟有沒有關係,他和那幕後黑手之間又沒有關係,和那神秘男人又有沒有關係……如果貿然把我現在正在做的事告訴秋生叔,不就等於自己送上門等人下套宰割?
而且,秋生叔的電話不一定能打通。
但除了秋生叔,我不知道我還能問誰。我身邊入道的人一隻手數得完:大伯,已經過世了;老太太,也已經過世了;秋生叔,不能找;唯一還剩之前幫我從冤魂手裡救下方泉的神秘青年,但我他媽別說他的聯絡方式了,連他媽他姓誰名誰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歡歡的母親走了進來,王春海緊隨其後。透過媳婦兒肩頭,王春海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問情況怎麼樣。我搖搖頭,眼神示意他出去再說。
王春海忙讓歡歡母親照顧好歡歡,同時不露痕跡把我拉出了病房。在離歡歡病房較遠的走廊上,王春海皺著眉頭問我。
“大師,怎麼樣,我們家歡歡還有救嗎?”
“別說不吉利的話。”
我皺眉打斷王春海,略一沉吟,道:“我需要回店裡準備做法的東西,今天晚上,你找個藉口帶你媳婦離開病房,其餘的就交給我。”
“這……真能行嗎?我女兒究竟惹上什麼了?”
“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總之你聽我的,我一定會救回歡歡。”
王春海皺緊眉頭長嘆口氣,衝我點了點頭。我立馬辭別王春海,打車回了旅館,一進門,看店的大學生蹭一下彈起來,“歡迎光臨”說了一半就咽回了肚子。
“我說誰呢……老闆你這風風火火的幹什麼?”
我沒理大學生,提著裝著木雕的盒子一路奔往房間,進門就從櫃子裡翻出秋生叔給我的那本古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匆匆翻著看。
“老闆?”估計見氣氛不對,大學生也跟了過來,狐疑地問我,“出什麼事了?”
“沒事,你先去忙,今晚上估計還得讓你守個夜,放心,工資不會少你的。”
打發走大學生,我掏出手機給餘胖子打了個電話。
“喂,老薛?”
“胖子,今天晚上,跟我出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