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古怪木雕（1 / 1）
不過，不管是地仙兒還是山魅，我還從來沒有碰見過，之前都是冤死的鬼魂，只要畫符走咒，基本上都能解決。但我不太清楚這種所謂的“仙兒”，或者說比鬼魂更高一層次的東西，還能不能用老方法處理。
但既然我已經答應了老頭兒，不管是什麼鬼怪，我也得先去古董店看看情況，對症下藥。何況我還有秋生叔給我的那本書，前一陣太忙沒來得及細看，那本古籍高深莫測，箇中術數威力無窮，總能找到一套路子對付老頭兒孫女身上的東西。
想到秋生叔，我心裡一沉，忙搖頭甩開那些複雜的推理猜測，向老頭兒道：“老人家，我瞭解情況了，你先帶我到你兒子的古董店，看看那堆從陝北收來的貨。”
“年輕人，你真的能行？”
“放心吧。”
我給了老頭兒一個堅定的眼神，雖然我自己心裡也沒底，但老頭兒顯然已經急成了熱鍋螞蟻，這個時候，他一定希望有一個高人能幫他救他孫女。我不是高人，但我一定會幫他。
忽然我又有些好笑，不知道是不是學了這身本事的原因，我總覺得自己肩上除魔衛道的擔子越來越重，也越來越有正義感了。
我跟著老頭兒到了他兒子位於古董市場的古董店，店鋪門臉不大，掛著個仿木質的招牌，上面故弄玄虛地用篆體寫了三個字，看不出來是什麼。進了店門，就是一排排的木頭貨架，上面三分之二的地方都放著商品，我從來沒接觸過這些，也看不出這些貨哪些真哪些假，反正都帶著一股陳舊的黴味。
老頭兒的兒子正在店裡記賬，應該之前做成了一筆生意。見自己老爸帶了個陌生人來，他也知道肯定不是來買貨的，忙拉著老頭兒到一邊，低聲問了幾句什麼。
我沒聽清，也不想去聽他們之間的交談，只是在店裡左右轉了一圈。
店裡燈光不是很亮，畢竟做這門買賣，三分靠貨七分靠哄，燈光要是太亮了，來買貨的人就看出貨物真假的機率就會提高，生意也會變差。
我心裡有些好笑，做這種缺德生意，難保不惹火燒身。
不一會兒，老頭和他兒子解釋完了，把我拉過去，介紹說我是殯歸堂的老闆。我一時有些發愣，隨即意識到老頭兒這麼說可能是為了讓他兒子放下戒心，如果老頭兒說我是秋生叔的徒弟，他兒子肯定覺得我沒什麼能耐，不能幫他女兒，自然也不會把真實情況告訴我。
不過我才20出頭的年紀，說我是殯歸堂的老闆也有些奇怪。好在他兒子沒說什麼，大概是覺得自己老爸時常都會鬧這麼一出，索性順著老人家的意，趕緊把事情解決了。
老頭兒的兒子果然是個做生意的人，在老頭介紹完我之後就伸手過來，和我握了握，又自報家門，說他叫王春海。
“薛陵，那個……我想看看歡歡之前碰過的那堆古董。”
王春海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老頭兒，在他老爸點頭後，向後一抬手道：“大師這邊請。”
我跟著王春海繞過大廳，到了位於店鋪後部的貨倉，這才發現，這地方真是陰氣極重。
貨倉裡放著很多東西，兩三排貨架，上面的玩意兒全是用絲綢盒子包起來的，看樣子應該才是真品，只有真正識貨的人，王春海才會帶他們到這兒來。
雖然不一定全都是上等古董，但多少一定都是有年代的東西，這些陳舊的帶著歷史遺留氣息的東西全部聚在一起，讓整個貨倉的磁場變得格外詭異。
我一進門就覺得不太舒服，忙定了定神。就聽王春海道：“東西在這兒。”
我順著他的手指一看，是一堆堆在牆角的破銅爛鐵。
王春海這些人，收貨一般有兩種方法，一種是真的實打實地去看一件寶貝，然後編個謊話騙農民，低價收購。還有一種就是聽說哪一戶人家挖出了點東西，打著收破銅爛鐵的由頭，一股腦全給買回來，再從這些東西里撿漏，找真正的寶貝。
至於其他不是寶貝的，就處理包裝一下，賣給不識貨的人。
這堆東西，應該是王春海用第二種手法買上來的，所以也沒怎麼當回事兒，全都堆在了牆角。加上歡歡最近生了病，王春海也沒精力從這裡面撿漏，就一直這麼放著，放到了現在。
我蹲下身看著那堆廢鐵，實在實在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本能地伸手進去摸了一摸。
突然，我感覺一陣寒意順著手指一路躥上心臟，激得我全神爬滿雞皮疙瘩，迅速縮回了手。我我有些愣，活動了一下僵麻的五指，心說不會這麼邪吧，咬著牙將剛才摸到的東西抽了出來。
原來那是一個木頭雕成的小動物，看不大出來是狐狸還是黃鼠狼，嘴很尖，尾巴很大，盤成了一個類似猛虎下山的姿勢。
整個雕塑只有巴掌大小，材料應該是普通的木材，做工並不大精細，也不知道是染了黃土還是其他什麼顏料，通體黑沉沉的。但那雙眼睛，給人的感覺非常古怪，在燈光照射下滴溜溜發亮，就跟活的似的！
我皺起眉頭，拿手一撮眼珠上的泥土，竟然看到了一片暗沉的紅色！這絕不是硃砂顏料，硃砂褪色以後不會呈現出這種黑亮的色澤，這顏料……反而有點像是——血！
我渾身一個激靈，扭頭問王春海這東西哪兒來的。王春海湊上來看了一眼，皺眉搖搖頭。
“這都是一起收的，估計是那家小孩的玩具吧，沒注意就一塊兒收上來了。”
這絕不會是農村小孩兒打手消磨時光的玩具，從這東西上面的泥土以及木材沾染上的顏色來看，肯定不是這幾年做的，農村孩子就是再窮，也沒必要玩他祖輩的玩具吧。
“海哥，這玩意兒幫我拿個東西包一下。”
“怎麼？這東西不對勁？”
王春海一面給我找了個小盒子，一面皺著眉頭問我。
我沒立刻接腔，問道：“歡歡現在在哪兒？”
“醫院呢，孩他媽在陪床，為她這病，我店都關了兩天了，再不開門家裡可就揭不開鍋了。”
我知道王春海就算再不開門也不會揭不開鍋，他就是個生意人，生意就快比他女兒的命還重要了。
我搖搖頭，將木雕放進小盒子裡，沉聲道：“帶我到醫院看看歡歡。我可能大概知道，歡歡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