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怪事(1 / 1)

加入書籤

見過劉瓊英的哥哥後,我對劉瓊英可謂是關懷備至,但凡有點兒時間都會給她打電話,問她最近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或是遇見了什麼行蹤詭異的人。劉瓊英對我的態度有點不理解,總覺得我太小題大做了。

“我哥那話的意思,只是讓你照顧我,不許欺負我,不許做對不起我的事兒。又不是讓你當我的保姆,你這樣搞得我自己都心裡慌慌的,每次出門總怕遇見什麼事兒。”

我也不想嚇唬劉瓊英,但又實在沒辦法無視那個神秘男人的存在,我也不可能告訴劉瓊英有這麼一個人,曾經在我和她哥哥身邊都出現過,這恐怕會讓她更容易胡思亂想、提心吊膽。而且就現在而言,我還沒辦法確定就是打電話給我的神秘男人在唆使劉瓊英的哥哥去殺齊九。

不過我也明白,我這樣的高度緊張,的確會給劉瓊英帶來不小的壓力。為了不讓她繼續憂慮下去,我只好降低了給劉瓊英打電話的頻率,但卻改成時常約她出去吃飯、看電影。這樣一來,能讓我第一時間得到關於劉瓊英安危與否的訊息,即便出現什麼問題,我也可以馬上做出反應。

所以就這一段時間來以來,我竟然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在身上揣上足量的黃符。一旦曾經使用過一張,回到旅館後,無論多晚,我都會立刻畫出相應的符咒,以填補之前使用掉的。

我這謹小慎微的樣子,讓胖子對我有些無奈。

“老薛,你怎麼跟驚弓之鳥似的?我說你這人也是,有什麼事兒也不跟哥們兒商量,一個人硬扛著。你說你要是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也能幫上忙不是?你要我做什麼,我餘胖子不會有二話,你也不用這麼辛苦。”

“不是我不告訴你,”我抽了口,長嘆口氣對胖子說,“這件事連我自己也是一頭霧水,我現在根本分不清楚我到底踩在什麼樣的漩渦裡,不知道我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在搞清楚這些之前,我不可能讓我身邊任何一個人為我危險。你當我是防患於未然也好,膽子小也罷,這些事我得自己一個人處理。不過你放心,如果有天我真的需要你幫我,我一定會告訴你。”

說罷這番話,胖子才算被我勸服,不再追問我關於神秘男人的情況。

就這樣過了一段平凡無奇的日子,旅館的生意照舊,不鹹不淡。我也替一個和歡歡一樣高燒不退的小孩驅過鬼,不過事實上,那孩子的病和鬼魂沒有太大的關係。

孩子太小,五六歲的年紀,陰陽眼還沒完全閉合,的確見到過髒東西,但那東西沒有附在孩子的身上,只是讓他受了驚嚇,從而病倒發燒。孩子跟他奶奶一塊兒住,老人家覺得小燒小病沒什麼問題,挺一挺就過去了,醫院輸液打針那都是騙人的。

熬了兩天,孩子沒有一天退燒的跡象,老太太這才到神廟裡求了一包香灰,三碗水衝成一碗,硬給孩子灌了下去。這哪可能讓孩子好起來?反而越折騰病情越重。

等我去到屋裡的時候,孩子已經整張臉都燒紅了。我讓胖子先忽悠著老太太,忙去附近藥店買了一些退燒藥,用黃符驅鬼的時候給孩子喂下去,又裝模作樣在孩子房裡擺了個所謂的“七星破煞陣”,謂之可以趨吉避凶。做完這些,我才告訴孩子奶奶,該做的咱們陰陽先生已經做完了,之後的事兒還得讓醫院來。這才好說歹說讓老人家把孩子送往醫院,沒多久,孩子就好起來了。

這事兒雖然有些荒唐,但確實沒在我的生命裡激起什麼風大浪,所以也就不必向看官贅述了。

之後一段時間,陰陽招待所都沒開過張,所有的收入來源都是旅館那幾間小客房。

面對慘淡的未來,我和胖子並排坐在旅店門口,一人叼著根菸,滿臉愁容,大眼瞪小眼兒地嘆氣。我問胖子有沒有什麼外地的同學朋友,把他們忽悠來市裡玩兒,順便讓他們在店裡住下。胖子沒接話,反問我有沒有,我說我他孃的高中到大學都是在市裡唸的,哪來的外地的同學。

餘胖子把煙一彈,說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警校裡度過,的確有一些外地同學,可人家要麼還在服役,要麼早就當上了生活作息極不規律的警察,怎麼也不可能有時間到這兒來玩兒。

生意陷入瓶頸,我和胖子心如死灰。

“大哥!那小子又來電話了……咚咚咚咚……出賣我的愛,揹著我離開,最後知道真相的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外放的鈴聲震耳欲聾,頗有點黃土高原的氣勢。

“老薛,你他孃的換一個手機鈴聲行不行?這也太low了!”

“怎麼?手機鈴聲不就是提醒你來電話了?這聲音夠大、分貝夠響,內容夠獨特,一聽就知道是我的。要是換一個什麼抒情古典的莫扎特小夜曲,我都不知道是我的手機在響。”

一邊和胖子懟著,我一邊掏出手機檢視了來電顯示,竟然是劉瓊英。我馬上回顧了一下,是不是今天咱們約在哪兒吃飯,現在已經到時間了,我卻忘了這事兒?

不對,昨天我約劉瓊英的時候,她還告訴我今天課比較多,沒辦法跟我出來。

心裡奇怪,我迅速接通了電話:“喂!小英?怎麼了?”

“薛陵……你現在哪兒呢?”

“在旅館啊。”

劉瓊英遲疑了一陣,問我方不方便接電話。我心裡納悶,有什麼不方便的?就問她出是不是什麼事兒了,讓她先放鬆點,好好跟我說。

“哎……這事兒吧,你就當聽過就算了?我只是實在找不到人傾訴,心裡憋得慌。”

“你說,你說什麼我都聽著呢。”

“我有個室友……最近整個人怪怪的。”

怪怪的?我心說這詞的範圍也太廣了,一個常年睡懶覺,某天突然六點鐘起來圍著操場跑了一圈,也是怪怪的,一個暗戀女神多年,終於在某天下定決心表白,神神秘秘做了一大堆鋪墊,對女神而言也是怪怪的。所以我實在不明白劉瓊英的這個“怪怪的”是指什麼。

劉瓊英琢磨了一下,沉聲道:“她白天和晚上,好像根本不是一個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