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醫鬧(1 / 1)
雖然和蔣文同門相認,但我實在不想叫這丫的師兄,就沒說自己比他入道晚。本來想騙這小子叫我師兄,轉念一想,不提實踐,就理論來說,他懂得確實要比我多那麼一點點,如果跟他說我入道比他早,理論知識還這麼不紮實,不知道要被他損成什麼樣。
所以索性,略過這事。
我問蔣文,文財叔現在是不是也在市裡。
蔣文點點頭:“在,不過我告訴師父師叔過世的訊息後,他就失蹤了,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具體窩在哪兒。”
這麼任性……怪不得就是路過殯歸堂,也不進門去和秋生叔見上一面。
我正唏噓世事總是無常,陡然接到了劉瓊英的來電,我忙讓胖子和蔣文禁聲,接通電話道:“小英?”
“薛陵薛陵,我跟你說,石欣進醫院了。”
“啊?”我裝作不明所以。
“今天早上,有學長晨跑的時候,在操場邊發現石欣暈倒在草坪上,就馬上送她去了醫院。這事……不是你乾的嗎?”
我心說這問題怎麼這麼彆扭,苦笑道:“石欣現在情況怎麼樣?”
“嗯……醫院說她特別虛弱,嚴重營養不良,可能要住院一段時間,不過倒是沒什麼生命危險。”
我鬆了口氣,又聽劉瓊英歡天喜地地道:“對了,我順便做了個全身檢查,比去年輕了0.4公斤呢!”
“是因為做體檢沒吃飯的原因吧?”
“你找死是吧!”
我笑出聲:“你怎麼樣都很漂亮。”
“哼!算你會說話。”嗔怪之後,劉瓊英的聲音突然降了幾個度:“喂,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頓了頓,看著身上纏得跟木乃伊似的繃帶,回答道:“可能還有幾天。想我了?”
“誰要想你啊!我只是想讓你回來也做個身體健康檢查,查查你有沒有晚期肺癌!”
“我一天抽不到半包煙好不好?”
“有沒有必然關係,說不定你就是這麼運氣不好呢?”
“別咒我啊……”
劉瓊英咯咯一陣笑:“好啦,你快點回來吧,下週有一部口碑很不錯的電影要上映,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吧?”
“領悟透徹!一定把位置最好的票雙手奉上!”
結束通話劉瓊英的電話,餘胖子和蔣文都斜著眼睛看我。怎麼,哥們有女朋友就是這麼騷氣,怎麼的?
在醫院又躺了兩天,我實在熬不住,心裡總惦記著跟劉瓊英看電影,央求醫生早點放我走。沒想旁邊一個小護士拿筆桿一桶我的腰,直接把我痛倒在床上半天站不起來。
“再躺幾天吧。”
得,有得熬了。
四天後,蔣文出院了,別看他人精瘦,體格還真不錯,傷口的癒合程度很好,連醫生都覺得不可思議。蔣文說他自小跟著師父雲遊四海,什麼傷都受過,身體抗壓力也比一般人要強。
我說,你他孃的是點亮了金剛狼的技能。
我還得觀察兩天,一是腰上的傷崩裂過,二次縫合麻煩得多,還感染了炎症,一直疼得受不了;二是手腕上的撕裂傷幾乎見骨,癒合速度很慢,非常影響活動,得在醫院進行一段時間的復健。
這段時間,旅店的事都是餘胖子在招呼,我問蔣文有沒有住處,如果都是住旅店,倒不如直接搬到我那兒去,也不收他房費,不過床單被套得自個兒洗。
蔣文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我心說他那師父那麼不靠譜,估計日子過得也夠嗆。
蔣文一走,我就沒了說話的物件,雖然本來我也不是個嘴碎的人,但成天待在醫院裡,來來回回看到的都是病人和護士,心裡難免積鬱難散。我實在受不了,把著輸液架出門溜達,也算復健的一種。
正走到醫院大廳,向穿過大堂看看後面的食堂今天賣什麼菜,就聽見“嘩啦”一陣響動,扭頭一看,諮詢臺前的一堆檔案被掀落在地上,一個四十來歲但保養得還不錯、穿著打扮也比同齡人更時尚的女人站在諮詢臺前,指著裡面的護士就罵。
“誰家的錢是大水衝來的?你們這幫廢物成天就會管我要錢,除了要錢還有什麼用處?你就給我個話,到底能不能治好,要是治不了,就別腆著臉要錢!”
裡面的小護士顯然是第一次遇見這麼橫的主,咬著下唇不說話,倒是旁邊一個穿白大褂的大夫趕了過來,攔住那女人道:“女士,這裡是醫院,請你安靜點。”
“安靜個屁!你們就跟臭肉上的蒼蠅似的,叮上就不放,我又不是搖錢樹,我哪兒來那麼多錢往裡砸?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裡什麼算盤?人躺在那兒一天,你們就能多賺一天的錢,有沒有耽擱治療還不知道呢!”
“你說話放尊重點!”
那名大夫起初還只是勸架,這下也給惹惱了:“我們一直在全力救助,誰會貪這份昧良心的錢?!”
“你也知道你們賺的是昧良心的錢啊!黑心醫院!”
女人不依不饒,拎著包就想上去扇那大夫,讓旁邊的人眼疾手快給拉開了。保安隊伍迅速趕來,將雙方拉往兩個方向,又安排了個資歷很深的護士長來安撫那女人,好說歹說,終於讓女人掏卡付了醫療費。
女人一見賬單,又破口大罵一陣,差點再和醫生吵起來,好在這時候她接了個電話,不知道是缺麻將搭子還是什麼,這才收了氣焰離開醫院。
我看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這位大姐的風範堪稱一絕,嘴皮子極溜,一連串的詞跟機關槍一樣掃射出來,打得幾個醫生護士毫無還手之力。估計要不是看她是個女人,之前差點讓她打一耳光的大夫就該掄拳頭了。
“又鬧。”
我正驚訝著,突然聽旁邊一中年男人說了這麼句,順嘴就問:“大哥,您認識這人?”
“認識什麼呀,在醫院呆久了,看到他們家鬧過幾回,眼熟。”
那中年男人身形非常消瘦,麵皮泛著陣陣黑氣,弓著背,病號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風一吹,衣服服帖在身上,能看見男人肚子很大,但又不像啤酒肚。
我不知道這男人得了什麼病,不過看樣子應該是醫院的常客了,心裡難免有點好奇。
“這家人鬧了幾回?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