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丹陽子的故事(二合一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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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看著他的樣子,點了點頭,直接用靈氣將其託著坐起來。

“多謝,咳咳。”

丹陽子從嘴中咳出猩紅的鮮血,然後語氣虛弱的道謝一聲。

他這是迴光返照了。

煉氣士雖然比不上武道修士的身體強度,但也不容小視,即使丹田被廢,心臟被貫穿,也還是能存活一小段時間的。

“小友,可否聽聽我的故事?”

說著,丹陽子看向李長生。

“好。”

“呵呵,我丹陽子修道七百栽,今年也算是活的第七百二十個年頭了。”

“我本是秦國的一個平平無奇的人,但一日在山中砍柴,不慎掉入崖底,卻不曾想,遇到了此生最大的機緣。”

“咳咳。”丹陽子再次咳嗽一聲,“那是周王朝剛成立的時候,一位不知名的煉氣士所留。”

“說是和商王朝大戰,恐怕不能回來,留下傳承,希望能夠傳承下去。”

“這樣,老道便開始了修煉,當時靈氣雖然稀薄,但還是能夠修煉的。”

“在那位前輩留下的資源提供之下,成功用四百載,修成了金丹。”

說著,丹陽子不由露出一抹笑容,彷彿這是自己這輩子的高光一般。

“我並無師承,所學也只是那位前輩留下的功法還有術法。”

“剛突破金丹時,我便知道此生都突破不了元嬰,但我並沒有失望。”

“雖然突破不了元嬰,但我已經金丹,壽元足有千載,當時還沒有殺伐金戈之氣消磨壽元,我便想著,千載壽元也足夠了。”

“總比我一輩子在地裡刨食好,我當時是知足的。”

“那為什麼後面變成了這樣?”李長生在旁邊開口,此時見到事情結束了,胡巖也湊了過來,聽著丹陽子的講述。

“咳咳,後來,便是前幾年了。”

“我本以為我會知足,會安安靜靜的化道。”

“結果又找到一個煉氣士留下的傳承。”

“其中有一副丹方,還有一篇秘法。”

“丹方上寫著延壽丹三字,秘法則是燃壽。”

“見到丹方的那一瞬間,我便像是入魔了一般,就連我現在也不清楚,當時我到底是怎麼想的。”

“居然真的按照這個丹方開始煉製延壽丹。”

“我本來便壽元將至,也沒有徒弟,便到處尋找偏僻的小村莊。”

“直到現在,湊齊了一萬餘人的心頭血。”

“取萬人心頭血,輔以煞氣,怨氣,死氣,便能練出延壽五十載的延壽丹。”

“這便是記錄在那丹方上的。”

“自從我見到那丹方之後,我便開始不像我了,尤其是丹成之後,我吃下第一顆延壽丹,我便感覺像是多了一股意識一般。”

說著,丹陽子劇烈咳嗽起來,掙扎著看向李長生。

“小友,你應當是名門大派的弟子,以後若是遇到煉氣士的洞府,記住,遠離,一定要遠離。”

“從踏入洞府的那一刻起,我便入了套,整個人都被操控了。”

“雖然其中有真正的前輩高人留下的傳承,但同樣也有邪修留下的奪舍之法。”

“我至今都不清楚,他是怎麼奪舍的。”

“為了這點東西,不值當冒險。”

丹陽子的聲音越發小,李長生聽著不由的點頭,這才符合他對煉氣士的印象,一個個全是老硬幣,就連丹陽子都是穩重的一批。

這次若不是著了道,他怕是還能活個幾十年。

丹陽子的迴光返照也快結束了,但他還是強撐著,從懷中掏出那個裝著延壽丹的小玉瓶,還有一個玉簡。

“這便是我煉製的延壽丹,不過最好別服用,我感覺大有問題。”

“那個玉簡之中是我得到的那本功法,還有下一些術法,其中還有燃壽秘書。”

“老道我想要拜託你幫忙尋一傳人。”

丹陽子這般說著,聲音愈發虛弱,看向李長生:“那位前輩想要將傳承傳下,可惜,老道未能做到。”

“此傳承,若是尋不到合適的人,亦可當成小友門派的底蘊,只要有人知道這傳承便可。”

丹陽子說完,徹底沒了生息,他並不像長庚道人一般,直接化為飛灰,而是就如同普通人一般,留下一具尚欠溫熱的屍體。

“唉,可憐啊。”

胡巖在旁邊搖頭嘆氣道,不過接著又說:“不過也不算可憐了。”

“說不可憐吧,他是著了道,說可憐吧,他足足屠殺了萬餘人,老弱婦孺都沒有放過。”

李長生在旁邊聽著這話,搖了搖頭,撿起地上的小瓷瓶還有玉簡。

這小瓷瓶裡的所謂“延壽丹”,李長生是不打算碰的。

這東西,就和穿腸毒藥一般,而且自己已經長生不死了,根本不需要這東西。

倒是那玉簡,李長生還是很感興趣的。

稍微算算,自己手上的各類傳承也有不少了。

那群老兵的技法傳承,現在有丹陽子的傳承。

這就是傳承委託機器?

將東西收起,哈總此時也變回了原樣,看著自己沾滿了鮮血的雙爪,哈總不由的露出嫌棄的目光,於是便在李長生不解的目光之中,直接找了口井跳了進去。

“嗷嗚嗷嗚!”

井底傳來了哈總快活的聲音,胡巖皺著眉看了眼李長生。

“剛剛那真的是哈總?”

“是的。”李長生點頭,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平常狀態的哈總,簡直不能訴說。

太丟臉了。

反倒是進入戰鬥模式,哈總便會變成那種霸氣的樣子。

胡巖倒吸一口涼氣,他從未見過變化如此之大的狗子,看來自己的挑戰更大了。

看來想要復刻出哈總的機關獸,會是一個水磨功法。

想到機關獸,胡巖看了眼四堆灰燼,心中又忍不住悲傷起來。

自己辛辛苦苦,攢了這麼多年的家當,現在全沒了。

“就這樣也不是事。”李長生看了眼地上的丹陽子還有村莊。

他打算和上次一樣,直接燒了。

“找找村裡還有沒有屍骨,如果有的話,就帶出來,入土為安吧。”

這是李長生最後能為村民做的事情了。

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事情。

超度什麼的並不存在,死了就會被天道攝去,或者遇到修為高深之人,將靈魂抽出,將其魂飛魄散。

所謂的入土為安,不過就是一場安慰生人的儀式罷了。

“好。”胡巖聞言,點了點頭,然後便朝著村裡走去。

這個村莊其實不是很大,但這也是相對,比起前世的那些村子,這個村子最起碼也有兩三千人。

“唉。”

胡巖走了之後,李長生看著丹陽子的屍體,嘆了口氣,開始挖坑。

想來屍體不會少的。

他只需要心頭血,屍體應該還是完好的。

兩人忙碌了整整一天,才將所有的屍骨埋葬好。

如果是前世,李長生直接火化就是了,但在這個時代,不管能不能入土為安,都要入土。

這就是禮法。

也是李長生微不足道的幫助,雖然他們已經看不到了。

“欻火大神,五嶽齊傾。吏兵神將,速赴吾身。霹靂神君,速振乾坤。急急如律令!”

一道炎火咒下去,整個村子頓時冒起熊熊火焰,不過片刻,便燒了個乾淨。

這裡最後的痕跡,也就是哈總留下的那十多個巨坑。

還被李長生燒成了黑色。

“唉,該走了。”

將炎火咒收回,李長生開口道。

該啟程前往陰山了。

而此時在趙國的邊境,李牧正率領著百萬大軍和匈奴七十萬大軍對峙著。

“將軍,我打頭陣吧。”中軍大營之中,趙括開口。

“還是我來吧。”

“讓俺來,區區匈奴,不值一提!”

“你們都不行,要我來!”

隨著趙括開口,圍坐在大營之中的眾人紛紛開口。

“停下。”李牧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先別說話。

“此戰,必須一次將匈奴打疼。”

李牧的目光有些剛毅,穿著鎧甲坐在主位之上,“秦軍先來了,匈奴又來。”

“真當我趙國好惹?”

本來都要去秦趙邊境支援了,結果匈奴彷彿知道了什麼訊息一般,直接大軍堆到趙國邊境。

現在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僵持在這裡更加不是。

李牧有些頭疼。

“將軍,匈奴應當是得知了我們與秦國開戰的訊息,所以堵在這裡,想要拿一些好處。”

此時一個儒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從後面說道。

“不如先給他們一些好處,等之後,便來好好教訓他們?”

“不行。”李牧搖了搖頭,開口道:“匈奴根本不是想要一些好處。”

“不然也不會陳兵七十萬。”

“現在只能打了,但又不能消耗太多兵力。”

說著,李牧嘆了口氣,他打的匈奴都喘不過氣了。

什麼時候受過這個鳥氣?

而此時在趙國邊境的王翦看著兩軍對峙,咧嘴一笑。

“嘿嘿,咱還沒老啊。”

他的任務就是讓李牧不能回去,最好也別讓這裡的一百多萬大軍回去。

這樣,秦國就能以最少的兵力,攻滅趙國。

“武安君啊,您可要快一點了。”

王翦望著兩軍對峙,心中很清楚,這個僵持是很短暫的。

只希望匈奴可以多支撐一會兒吧。

這個計策還是李斯和他說的,不然他是真想不出來。

如此一來,趙國兵力會被拖住。

還能把匈奴削弱一次。

到時候秦國統一了,匈奴也不至於太麻煩。

在草原之上,追又追不上,攻打又找不到人。

和狗皮膏藥一樣,死纏爛打。

......

“看看我雕刻的如何?”

李長生拿著一塊雙手大的玉石,上面雕刻了一隻妙蛙種子,一臉興奮的朝胡巖說著。

看著李長生雕刻的東西,胡巖眉頭皺起。

“這是什麼?”

“怪模怪樣的,像是蛤蟆,但又背了一個蒜頭...”

“不過雕刻的還是要比昨天的好一些。”

胡巖給予了中肯的評價,“若是自己雕著玩,倒是可以了。”

現在距離丹陽子事件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了。

以他們的腳程快到趙國了。

一路上李長生都在朝胡巖請教雕刻的本事,胡巖倒也樂為人師,畢竟雕刻又不是什麼師門絕技,也沒什麼不傳之秘,教了也就教了。

而李長生則完全是沒什麼架子,遇到不會的,找會的學習,在他的想法中很正常。

孔夫子都說了,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人家萬世師表都是如此,自己有什麼好丟人的。

一個願意學,一個願意教,李長生的雕刻手藝直線上升。

“小友,又見面了。”

就在李長生和胡巖交談的時候,從旁邊的大樹上傳來一個悠閒的聲音。

李長生抬頭望去,只見莊周躺在上面,手中拿著一個葫蘆喝酒。

“莊前輩,好巧啊,又遇到了。”

“莊前輩!”

“咦,墨家的小友。”

“你們兩個怎麼湊到一起了?”莊周喝了口酒,有些疑惑的問道,同時還不忘給他們兩個都丟一個酒葫蘆。

“喝喝,這可是我在山中找到那些猴兒釀的酒,可是別有一番滋味啊,哈哈哈。”

李長生拿起葫蘆,往裡面看了看,然後朝著嘴中就是猛灌一口酒。

“斯哈,好酒!”

李長生擦了擦嘴角的酒水,然後將洞天葫蘆丟向莊周。

“前輩,你也喝喝我的。”

“哦?”聽到李長生的話,莊周翻身坐在樹幹之上接過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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