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說家(求訂閱)(1 / 1)
“喔?”
莊周接過葫蘆,看了看,一臉古怪的看向李長生,然後直接仰頭便是一口酒水。
“斯哈~好酒!”
說著,他直接將葫蘆丟回給李長生。
“小友,這酒叫做什麼名字?”
“長生酒?”
說著,李長生突然就意識到一件事。
長生觀,長生經,長生酒,李長生。
好傢伙,如果算上師兄的長生私塾。
這是都集齊了啊。
“長生酒?”莊周聽著這個名字,摸了摸白鬚,大笑道:“好酒!好名字!”
“不知,小友要去何方?”
他尋思著換個地方睡覺,結果在這裡也能碰到李長生。
李長生聞言一愣,然後看了眼哈總說道,“準備去陰山看看。”
“陰山?”
“陰山現在可不太平,你可得小心咯。”說著,莊周重新躺下,搖晃著手中的酒葫蘆。
說著,莊周在胡巖驚詫的目光還有李長生面前,身影淡淡消散。
“道長,我剛剛怎麼了?”
“剛剛這裡好像有個人。”
胡巖望著已經沒有身影的大樹,轉頭看向李長生。
他對剛剛的記憶有些模糊,只是隱約能想到這裡剛剛有個人,若是沒有手中的這個酒葫蘆,他都不敢相信確信。
李長生看了他一眼,對他這個狀態有些瞭然。
莊周可是能和道祖論道的存在,若是不想讓人知曉,根本不可能讓人看到,如今胡巖記憶模糊,多半便是如此。
“無事,前輩走了。”
“我們也走吧。”李長生招呼一聲,重新上路。
“哦哦。”看著李長生準備離開的樣子,胡巖也不再去想,而是拿著酒葫蘆跟了上去。
和之前比起來,現在可輕鬆太多了。
四隻機關獸全沒了,也不需要帶太多的行李,輕裝上陣。
想到此,胡巖又是忍不住心中一陣悲涼,他倒是希望有那四隻機關獸拖累。
“夫至人者,上窺青天,下潛黃泉,揮斥八極,神氣不變。”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出現在李長生耳中,李長生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去。
“怎麼了?”
胡巖在後面,看到李長生回頭,下意識問道。
“後面有什麼東西嗎?”說著,他也回過頭看去,但卻空空如野,什麼都沒有。
“沒,走吧。”
李長生搖了搖頭,他很確信剛剛聽到了這句話,但胡巖沒有聽到,也就沒有多說。
“這句話,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就是莊周前輩說的。”
夫至人者,上窺青天,下潛黃泉,揮斥八極,神氣不變。
意思便是說,修養高尚完備的人,向上能夠窺測青天,往下能夠潛入黃泉,精神自由奔放達於宇宙八方,神情始終不會改變。
但如今莊周前輩對自己說這話,肯定不是這個意思。
至人,在道家指超凡脫俗﹐達到無我境界的人。
上窺青天,下潛黃泉。
結合起來便是仙。
可是,和自己說這個幹什麼?
李長生眉頭皺起,繼續走在前面,心中思索著這句話的意思。
等到走遠之後,莊周重新在原地出現,手中依舊拿著那個酒葫蘆,看著李長生的背影,撫須笑著。
“老道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了。”
“道祖啊道祖,可惜,怕是見不到了。”
說著,莊子露出一絲難過的情緒,周圍的花草也都紛紛蔫了下去。
......
“道長,趙國快到了。”胡巖朝著李長生說道:“我們可要小心一些。”
“聽說秦國和趙國正在開戰。”
“而且匈奴也在趙國邊境。”
說著,胡巖露出一些憂慮的樣子,“唉,陰山和匈奴太近了。”
李長生聞言,笑了笑,“你不必擔憂,打不過,我們還跑不過?”
“那倒也是。”胡巖點了點頭。
“話說,你不是墨家弟子嗎?”李長生奇怪的問道。
“墨家弟子不都是跟著墨子他老人家的腳步,講究窮自身,富天下嗎?”
李長生很早就想問胡巖這個了,但一直沒開口,現在終於忍不住了。
“啊?”胡巖一愣,然後賊兮兮的笑起來。
“嘿嘿,我只學本領,不學那個。”
“我自己都窮困潦倒,我去救別人幹嘛?”
胡巖說這話的時候,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再說了,我師父也沒跟我說過這些,還是我自己看墨經看到的這些。”
說著,他嘆了口氣,神情有些難過。
“我師父很早就走了,也沒管我這個。”
李長生一怔,語氣有些沉重,歉意道:“唉,節哀順變。”
“嗯?”胡巖一愣,有些無語的看向李長生,“我師父走了,不是走了。”
“咳咳,我們繼續走吧。”李長生有些尷尬的扯開話題,轉身向著前方走去,他們現在已經進入趙國境內了,距離陰山很近,也就只有四五日的路程。
看著李長生的背影,胡巖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從丹陽子那件事,他就知道,自己沒跟錯人。
他是墨家弟子,雖然只是名義上的墨家弟子,畢竟只學本領,不學思想,也沒有準備去踐行兼愛非攻不殺的想法,但多少也受到了師父一些影響。
見不得這些人間疾苦。
當然,這個是小事,見不得人間疾苦,不見就是了。
主要是,道長還有哈總,實力強大,這一點是最讓他安心的。
實力強大就能在外逍遙,如果自己獨自一人出門,到處都要小心。
他只有九品,還是最弱的那種九品。
隨便遇到一個入品的修士,不論是不是武道修士,他都得完蛋。
現在跟著道長,不僅到處遊歷了,每每見到好用的東西,還能讓道長幫自己一把,雖然從未自己出門過,但光是想想就知道,這可比自己一個人舒服多了。
而在李長生眼中,胡巖完全就是一個陪自己說話,還能教自己雕刻的小夥伴,而小夥伴,只要要求不過分,他能幫就幫一下。
反正自己也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去幹什麼。
唯一的大目標就是等到靈氣復甦,然後封神。
而小目標,還要等到秦國攻滅趙國之後,才能去幹。
“唉,都快閒出個鳥了。”
李長生在心中默默想著。
“道長,天黑了,前面好像有個廢棄的屋子。”胡巖指了指前方,對李長生說著。
“不如我們今日便在這裡借住一晚吧?”
李長生順著胡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裡是一座破廟,應當是用來祭拜山神的,他們兩人走的是比較偏僻的路線,不過雖然偏僻,倒也是有些商人行走的。
此時那破廟門口便有一輛驢車,上面的貨物用麻布蓋著,遮擋的嚴嚴實實。
“走吧,我們去看看。”李長生說著,抬頭看了看天色,遠處黑壓壓的一片,頗有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
便朝著破廟走去,同時從葫蘆之中掏出幾炷香遞給胡巖。
胡巖接過李長生的香,揣在懷中,他們但凡借宿荒廟,李長生都會給他一把香火,進去的第一件事便是祭拜一番。
他倒也沒什麼想法,照做便是。
一路上他們見到的廢棄房屋還有破廟倒是有不少,連年戰亂,人口少了很多,自然房屋也就空出來很多,若是在村落之中,空的房屋很快便會被人佔據。
但他們走的是比較偏僻的小路,而這條路遇到的人家,大多數都是為了躲避戰亂,藏到深山或者其他地方的。
等走到破廟門口的時候,李長生才發現,這破廟裡面只有兩個年輕男子,在他們面前各有一個小貨箱。
而他們在貨箱鋪了張紙,正趴在上面寫寫畫畫。
除此之外,這破廟之中空空如也,山神像也沒有,不過好在屋頂尚且完好,不至於漏雨。
想來,就算晚上暴雨,這裡也能躲避一番。
李長生這般想著,抬腳便走了進去。
“嗯?”正在書寫的兩人,聽到腳步聲抬頭,便見到兩人一狗也在看他們。
尤其是那隻狗,一副不知道怎麼說的樣子,就差上下蹦躂了。
這般想著,其中健碩一些的男子,不動聲色的摸了摸放在腳邊的長刀。
“可否在此借宿一晚?”見到他們望過來,李長生笑了笑,對於那健碩男子的動作,他自然看在眼中,不過卻不以為意,他若是這兩人,也是一樣的動作。
“當然可以,咳咳。”
其中一人,身上有一種柔弱的氣質,這在男子身上很是少見,他見到李長生詢問,點了點頭,說著,然後咳嗽了一聲。
李長生看向他,若有所思,看起來身體不是很好。
“此地本就是荒蕪,借宿不必詢問俺們。”那健碩男子,聽到李長生的話也笑著開口,他是個實誠人。
說著,他心中放鬆了一些。
只要不是賊匪,那一切都好說。
“在下虞初,這位是我大兄虞生,不知二位如何稱呼?”(yu第二聲,通於)
率先開口的是虞初,他身體不好,聲音還有些虛弱。
“道家李長生。”李長生笑著,然後指了下旁邊的胡巖,“這位是墨家胡巖。”
“如此便多謝兩位了。”
說著,他走到原本擺放山神廟的位置,將香火插在地上點燃,就算這個破廟沒了神像,那也是廟。
點個香火總是不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