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扶海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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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的出海口就是魔都,但是在這個時代還沒有魔都。戰國時期的長江入海口位於現今的揚州、鎮江一帶。

這一地區的江面在經過揚州、鎮江後驟然開闊,呈喇叭形,流速放緩,泥沙在江流海浪的激盪下紛紛向長江口外南北兩側迴旋沉降,逐漸堆積形成了北岸的古沙嘴和南岸的古沙堤。

於是有了一個海上的島嶼扶海洲。

原是海中的隱沙,在春秋戰國時期發展為大塊的卵狀沙洲,秦漢時期的長洲澤就在扶海洲的東部。

而這裡就是陳軒他們必行的終點。

陳軒他們停留在扶海洲之後就停了下來。

按照他對劇情任務的理解,范蠡他們肯定還沒有出發呢。畢竟這是一次任務,居然勾踐的北上戰鬥分為陸地和海上兩路進軍,就一定會讓領主們可以選擇參與任何一路的。

陳軒算是行動非常快的,他到達扶海洲最多用了三天不到,而這段時間最多足夠選擇勾踐陣營的領主們決定好領主代表和行軍路線罷了。

陳軒的考慮是對的,范蠡帶領的水路軍的確才剛剛從海邊出發,現在正在靠著海岸線北上。

***

一支規模龐大的船隊正在海邊航行,為首的旗艦上,范蠡正在檢視這一帶的地圖,為後續的戰鬥做準備。

“前方就到扶海洲了吧?”范蠡問道。

“是的,大人,按照目前的速度,大概還有幾個時辰就能到達扶海洲了。“副將回答道。

范蠡點頭:“嗯,繼續加快速度,爭取今晚之前能夠趕到扶海洲!“

“是,大人。“副將立刻應聲,然後又繼續吩咐其他水手去準備了。

“大人,您先休息會兒吧,這幾日您一直都在忙著,也沒怎麼睡過覺呢。“一旁站著的副官關切的說道。

“不用了,我現在精神著呢,等下一次遇見什麼情況再讓我歇息吧!“范蠡搖了搖頭,示意不用多言,然後繼續觀察起地形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有人來報:“大人......我們發現扶海洲上好像有人啊!“

范蠡抬頭望去,發現前面的確到了一個小島邊上,上面似乎出現了一些小黑點,仔細辨別了一番,確實是人類的蹤影。

“是人類?他們在幹嘛?“范蠡問道。

那名士兵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是附近的漁民吧?這樣,大人,屬下派幾名士兵過去探探路如何?“

“不行!“范蠡果斷拒絕了,“他們看上去人數並不多,我們派士兵過去可能會引起對方的敵意,反而會中了敵人的計策。“

“那怎麼辦?“副將問道。

范蠡皺眉思考片刻:“派幾個水手去打探清楚對方是誰?我要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是,大人!“眾人齊聲應道,紛紛散去。

很快,又有訊息傳來。

“大人,據探子所報,對方是往返海內外的商人,好像是因為這裡海域出現了海盜,他們才躲到這裡來的。“

聽完副將的彙報,范蠡陷入了沉思。

海內外?

海外不就是茫茫大海嗎?這些人能到海外去?

一想到這裡,范蠡就有了一種強烈的想法要與對面見一面。

“走,下令艦隊在邊上等著,我們一艘船上去看看。“范蠡當機立斷的吩咐道。

於是,他的旗艦向前靠了過去。

范蠡的旗艦是一艘巨大無比的戰艦,上面佈滿了各式各樣的武裝。在旗艦靠近對岸的小島上的時候,那些商人似乎已經注意到了。

扶海洲的岸邊,陳軒和展昭他們早就看到了遠處靠近的艦隊,猜到了這就是范蠡等一行人了。

於是他淡笑著說:“展昭,是時候露一手了。我想吃魚了……”

於是展昭在岸邊往海里打量了一下,看到有魚群在水面下游來游去,他隨手從地上撿起兩塊木板。

一塊木板扔在水裡,然後展昭突然起跳,在木板上借一下力,下一刻就出現在了魚群邊上。

展昭一伸手就抓起了幾條魚扔到了岸上。

遠處船上,范蠡等人越來越近,也看清了展昭的動作,都忍不住驚呼起來。

這麼一手操作真是他們所沒有見過的,不禁開始為展昭的安全擔憂起來。

“他……不會掉入海里去吧?”

“你們做好準備,如果這個人掉進海里,一定要把他給救出來!”

話音剛落,之間展昭在下落的過程中扔出了第二塊木板,他在這塊木板上點了一腳,身體重新升空,然後落在了范蠡的旗艦上。

范蠡哪裡見過這個,他忍不住上前來到展昭的身邊問到:“這位壯士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身子?”

按照他的理解中,展昭如此大尺度的動作,身體還強烈的扭動,怎麼看一個正常人都無法承受。

展昭笑了笑說:“抱歉了,我在海上無處落腳,看到你們的船隻過來,沒有請示就來到這裡,理應謝罪才是。”

范蠡連忙客氣幾句,然後試探性的問:“你和岸上那些人是一塊兒的嗎?聽說你們是做海內外經商的?”

展昭和陳軒早就對怎麼說商量好了,他指著岸邊的陳軒說:“他是商隊的首領,我們這些人只是給他做保鏢而已。你如果有什麼需要買的,還是需要跟我們首領說才對。”

范蠡搖頭說:“不不,我現在關心的不是做生意,而是你們真的去過海外?”

展昭微微一笑說,:“那自然是去過的,海外的景色與我們這個世界可是大不相同啊!”

看到范蠡還想再問什麼,他馬上說到:“具體的事情你還是問我們首領吧,他更加清楚。”

展昭心裡想可不能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可就露餡兒了,畢竟海外怎麼樣,展昭也是聽陳軒描述的,他並沒有親自去過。

范蠡一口就同意了這個提議,於是旗艦靠岸,范蠡三步並作兩步的下了船。

陳軒跟范蠡先是寒暄了兩句,然後就說到:“範公可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樣的?是不是以為世界是天圓地方的?”

范蠡笑著說:“天圓地方是當然的,我對天圓地方的理解並非字面上的天空是圓形,大地是方形。實際上,這是一種哲學觀念,用來表達宇宙的執行規律和自然法則。首先,天圓是指天的執行是有周期性的,就像太陽和月亮每天升起落下,四季更替,這種迴圈往復的現象象徵著時間的流逝,也就是所謂的天時。

其次,地方則是代表地理方位,古人透過觀察自然界的變化,比如日出日落的方向,季節變化帶來的風向改變等等,總結出了一套地理方位的知識體系,這就是所謂的地理。

當然也有人提出天如張蓋,地方如棋局的說法,這也是對天圓地方的一種挑戰吧。”

陳軒:“……”

他心裡想的是,我就隨便問一句,然後就要繼續說了,結果你上來給我說了一下你的理解,你讓我怎麼回覆你呢?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岔開范蠡的話題,直接說自己的結論。

“我們生活的世界是一個球,天上的日月也都是一個球。只不過這些球有大有小,有的可以發光,有的不可以,他們之間的關係是這樣的……”

陳軒把地球圍繞著太陽旋轉還有自轉的情況給范蠡非常詳細的介紹了一遍,為了把自己的觀點說清楚,他甚至還用泥土捏了幾個小球來跟他示意。

范蠡聽的特別認真,陳軒講的這些事情對他來說是非常的顛覆。他本能的想要反駁,但是理智告訴他陳軒說的可能是對的。

陳軒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讓范蠡自己好好的想想。

過了很久,范蠡才緩緩的說:“我有些後悔跟你說話了,你說的這些話對我來說有些顛覆了,但是……”

他沒有說下去,而是說了下一個話題:“你說的海外,海外有什麼?”

陳軒指著遠方的大海:“海外,有完整的世界。我們所生活的地方只是世界的一部分,我們的東邊是……”

然後他又開始給范蠡科普起了整個藍星的地形,包括每個大陸的風土人情還有獨特的生物特徵。

今天對范蠡來說,整個人對世界的認知都有了一個巨大的放大和加深,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長嘆了一口氣說:“這個世界居然如此廣大,如果可以用自己的餘生去到處走走看看,才不枉過這一生啊!”

陳軒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馬上說:“範公如果有興趣,為何不跳出這裡的爭端,與我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如何?”

范蠡面對陳軒的邀請,眼中露出了一些希冀的表情。

可是過了一會兒他還是搖頭說:“我現在身上還擔負著重要的事情,不可能說走就走的。”

陳軒笑著說:“我知道,你們是準備沿著海岸北上,進入淮河流域阻攔吳國軍隊回來支援的對吧?”

范蠡突然站起身,警惕的看了一圈四周。

“你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計劃的?你是誰?”

陳軒平淡的說:“越國和吳國這幾十年的恩怨,但凡聽說過的人誰不清楚?從越國去攻打吳國並不需要走水路,再加上吳國的主力還在北方,那你們的目的就可想而知了。”

范蠡想了一下,似乎也真的是這樣。

不過他馬上又擔心了起來:“如果說你能想到,那很難說別人就想不到,如果吳國提前在淮河上做好了準備的話,這一場戰鬥可就不好打了啊!”

陳軒心說這一戰本來就不會好打,范蠡的這一路行軍是寫在歷史上的。只要對這個過程有一些瞭解,吳國陣營就會有領主來到這裡與越國陣營戰鬥。

可以預見的是淮河流域的戰鬥會變成越國和吳國除了正面陸地之外的第二大戰場,按照常規理解范蠡他們的艦隊到達淮河入口之後,就會遇到吳國陣營的領主在這裡進行阻擊。

到時候不管能不能打贏,至少也不是能夠快速解決的了,而且陳軒他這麼點人也很難改變這場比賽的程序了。

關於范蠡思考的這個問題,陳軒在來之前就請教過孫臏,有了孫臏的通關秘籍的他完全不慌。

陳軒胸有成竹的把自己(孫臏)的戰略戰術給說了出來,馬上就贏得了范蠡的贊同。

“沒想到你不僅見識驚人,在軍事方面也有如此獨到的眼光,可真是難得一見的人才呀。”

他誇讚了陳軒一番之後就開始佈置。

接下來的時間,范蠡的整個船隊在扶海洲短暫停留之後繼續北上,幾天後到達了淮河口。

在這個時候的淮河還是有入海口的,也是到後期黃河再一次決口中衝入了淮河,才導致淮河改道,慢慢的失去了出海口,史稱黃河奪淮。

這一次范蠡的艦隊到達淮河入海口後,馬上就遇到了吳國陣營領主們的阻擊。

吳國陣營的領主在這裡也有許多的船隻,他們把整個入海口都給堵住了,為了防止越國一方使用火攻,他們還在兩側豎起了長長的長矛以防止對方的艦船靠近。

當然了,如果對方的艦船真的靠近,那他們也做好了提前撤走的準備。

不過好在越國一方的領主們沒有輕易的使用火攻,畢竟使用火攻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至少要有陸地上的大本營,然後使用一些船隻把對方的船隻給點著。

可是現在越國一方都在海上飄著,使用火攻攻擊對面兒,萬一對面兒著火的船隻強行衝入越方的陣營之中,那這件事情就難辦了。

這等於說火攻燒了自己。

於是在很有默契的情況下,雙方就在船隻上開始了大量的接舷戰。

這一場戰鬥打的無比激烈,甚至比在岸上更加激烈幾分。

這些領主們有強弱之分,互相打鬥總有輸贏,強者把弱者打敗之後再做最後對決。可是其中大部分領主都不適應船隻上的戰鬥,尤其是春秋戰國這個時代,船隻大小總體還偏小,上面晃的非常厲害。

在這種貼身戰的情況下,更多的力量和精力都是在抵抗船隻的搖擺。

原本可能的高手對決,硬生生打成了菜雞互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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