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策反(1 / 1)
陳軒的確陷入了這些人的重圍,可是當大火點燃起來的時候,那些原本計劃中要阻攔陳軒計程車兵也開始四散逃跑起來。
夫尺想得很完美,以為憑藉那些士兵隨便阻攔陳軒一下,到時候整艘船都著火他就跑不出去了。
然而那些士兵也是人、也會害怕,在發現船著火之後根本就沒有任何人再去存心阻攔陳軒了,陳軒也非常順利的逃了出去。
當然在陳軒看來,就算這些士兵都是傀儡人,全都悍不畏死的來阻攔陳軒也起不到什麼作用,畢竟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陳軒從這艘著火的大船衝出來回到自己的船上之後,對著岸上的夫尺和烏達看了一眼,笑著說:“這就是你的計策嗎?一次燒一艘船,這代價可不小啊!”
嘲笑歸嘲笑,陳軒對這支吳軍還是高看了一眼。
畢竟他們還是在努力的想辦法對付陳軒,可不是躺平的那種。
這個計劃估計也是烏達想起來的,陳軒忍不住看了烏達一眼。
夫尺被陳軒貼臉嘲諷心中正在惱火,看到了陳軒的眼神忍不住往身邊瞄了一眼,他心中登時疑竇大作。
“你和那個人在對什麼眼神呢?”
夫尺的身邊,烏達還在心中琢磨著面對這樣的陳軒到底該怎麼對付的時候,冷不丁的聽到這麼一句話,他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反問說:“對什麼眼神?沒對什麼眼神啊!”
烏達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懷疑了,回答完這一句之後就準備向提出自己關於怎麼對付陳軒的建議。
然而夫尺只是臉色鐵青的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想再聽他說下去了。
夫尺揮手而去,在離開的時候還面色陰沉的瞥了烏達一眼。
烏達一臉的莫名其妙,看夫尺離開後也返回了自己的營地。
這一切發生的時間也只是在十幾秒內,陳軒乘坐小船還沒有完全離開呢,這一幕也都看在了眼裡。
陳軒心中若有所思,於是對船工說:“到遠一點的地方在北邊靠岸,我還有些事情要做。”
陳軒在淮河北岸靠岸之後,趁著夜色悄悄地來到了夫尺的大營之中,心中琢磨著怎麼用一個計策再離間一下夫尺和烏達這兩人。
另一邊,烏達一直到返回大營時還在考慮怎麼對付陳軒這種戰法,他思來想去也沒有想到合適的辦法,只能暫時停止好讓自己的腦子休息一下。
而這時候,他才慢慢的意識到白天夫尺看他的表情似乎有點不對。
烏達自然不是笨人,他突然打了一個冷戰,意識到夫尺很可能誤會他和陳軒的關係。如果夫尺的疑慮不打消,那麼此前陳軒的任何一個勝利都會被理解為是他在後面通風報信甚至暗中幫忙。
想到了這一點,烏達徹底坐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處於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如果不能及時打消長官的疑慮,那後續已經不是他能不能在這件事情中透過擊敗陳軒立功的問題了,而是他還能再多再活幾天的事情。
烏達馬上決定得趕快去向夫尺解釋一番,於是她馬上穿好衣服向夫尺的營帳過去。
陳軒在暗中看到了這一幕,他心中一樂心想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他本人是不知道夫尺在哪個營帳的,可是跟著烏達這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由於此時已晚,夫尺早已經休息了,烏達想要求見夫尺只能先向夫尺的衛兵提出請求。
在烏達跟夫尺的衛兵解釋的時候,陳軒悄悄的從另一個方向潛入到了夫尺的營帳中,趁著夫尺睡覺的時候摸到他的身邊,用一把匕首對著他的脖子穩準狠的來了一下,抹除了他的生命。
殺掉了夫尺之後他也並沒有離開,而是在這裡等待著別人進來。
沒一會兒有人掀開營帳圍簾,低聲問:“將軍,將軍你休息了嗎?”
陳軒用被子捂住嘴,讓別人不容易聽出自己的聲音不是夫尺。
“什麼事?”
衛兵聽夫尺沒有怪罪放了一下心,然後說到:“渡口守將烏達想要過來求見您……”
陳軒冷哼了一聲:“他?他過來幹什麼?他不是一個奸細嗎?”
營帳外烏達也聽見了這句話,他連忙說道:“將軍請聽我解釋,我絕對不是奸細,這都是……”
陳軒悶哼了一聲說:“行,你進來吧,我倒要聽你該怎麼說。”
烏達進來之後,陳軒把衛兵打發出去,讓烏達坐到床邊就這麼彙報。
烏達深吸了一口氣,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於是把自己是冤枉的這件事情給說了一遍。
“將軍,所有的一切可能都是對面那個人在故意故佈疑陣,目的就是挑撥我們吳軍內部的關係。”
陳軒掐指一算,烏達進來也有一段時間了,於是他突然大聲尖叫一聲:“烏達!你居然敢來偷襲我!”
同時又用匕首在烏達的胳膊上劃了一刀。
烏達本人還在莫名其妙的時候,帳外的衛兵已經聽到了裡面的聲響,連忙衝了進來。
陳軒趁著這個時候悄悄的從營帳一邊混了出去,衛兵點上燈,看到烏達胳膊上的傷勢,然後撲到了夫尺的床邊。
此時夫尺早已經死透了,這些衛兵大驚失色,紛紛抽出了武器指著烏達說:“好你個烏達!居然敢在敢在夜間刺殺將軍!”
烏達這時候腦子都是亂的,他已經完全搞不清楚事情是怎麼回事了。
剛才明明他在跟“夫尺”彙報的好好的,怎麼轉彎人就沒了?
而此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機械的說:“這不是我乾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些衛兵完全不相信烏達的話,叫來了晚上值夜計程車兵控制住烏達,然後讓大軍的副將前來處理這件事。
副將聽了衛兵的彙報哪裡還有任何懷疑,直接判斷這一切都是烏達乾的,他立即派人把烏達抓起來,決定在第二天一早在眾人面前斬首示眾。
烏達欲哭無淚,他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不管他怎麼扯著嗓子喊冤,也沒有任何人搭理他了。
做完了這些鋪墊,接下來就是陳軒出場的時候了,他趁著夜色打暈了看守烏達計程車兵,來到了烏達的身邊。
“我問你,死還是想活?”
烏達突然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說話打了個機靈,他慌亂的問:“你是誰?”
陳軒淡淡的說:“你不需要管我是誰,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想死還是想活?你想全家死、還是讓全家活下來?”
烏達不是蠢人,這一點陳軒早就確定了。如果是蠢人,陳軒也不會費這個力氣想要收服他。
他馬上就意識到了真相。
“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嗎?”
陳軒嗤笑了一聲:“什麼叫搞鬼?我們跟吳國是敵人。既然是敵人為了戰鬥一切的手段都是可以用的。你用搞鬼來形容,是不是太天真了一點?”
烏達想了想的確是這麼個道理,於是他點頭說:“我想活。”
陳軒笑著說道:“你如果想活,那我給你一個選擇。我可以把你救出去讓你能夠安全離開,同時你把你家人的位置告訴我,我會派人把他們帶走。等到戰爭打完,我自然會帶你和你的家人離開,到時候你換一個新的地方繼續生活,甚至還可以做一番新的事業,怎麼樣?”
烏達想了一下說:“如果你沒有出現我可能還就認命了,可是你已經出現了,既然我知道了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那我就可以不死了,明天一早我向將軍說明這一切……”
他還沒有說完就被陳軒給打斷了,陳軒一邊搖頭一邊笑著說:“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如此天真,你覺得你說明白這一切就可以免於一死了嗎?你真的知道殺你的原因是什麼嗎?”
烏達眯起眼睛沒有吭聲。
陳軒淡淡的說:“首先你們的將軍死了,這是已經發生的事實,不管怎麼樣都沒法改變了。也就是說,對於現在控制你們大軍的其將軍而言,他就需要給吳王一個解釋,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這可不是在戰場上,而是在軍營中,你們這麼這麼幾萬人還有這麼多武將都保護不住一個主帥?這個責任誰來擔負?
假如說你是現在的軍隊負責人你會怎麼說?把這件事情推給敵人嗎?在這樣防禦重重的軍營中,主將被敵人殺了,那豈不是說明你們的佈置有問題、你們的指揮能力有問題?
而如果把這件事情推到你的身上,這件事情就好解釋了。一切的原因就是因為有你這個內鬼在,是你這個內鬼導致了將軍的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並不是這支大軍內部的人吧,你應該只是負責渡口的一個官員。
這就更妙了,把一切責任推給你正好。如果把這責任推到大軍中的一個軍官,可能還會被人責問到底是誰把你吸引到軍隊中的,而你只是負責渡口的官員,不管怎麼追究責任都追不到他們身上。你一個人的死可以為整支軍隊擔起這個責任,你覺得你還能活下來嗎?”
烏達越聽越是心驚,陳軒這話分析的不能算錯,畢竟他的確只是負責淮河渡口的一個官員,在整個吳國的地位不說微不足道,至少也是毫無存在感。
不管對誰來說,殺掉他都是一件毫無心理負擔的事情。
他思考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說:“你確定能把我的家人帶走嗎?”
陳軒撇撇嘴說:“這幾天我們的戰鬥力你都看在眼裡。如果現在你還懷疑,那我只能懷疑你的智商了。”
烏達點了點頭,他已經猜到了陳軒就是此前跟他們戰鬥的那些高手。這樣的實力想要帶著他的家人的確不是問題,既然如此烏達也沒有什麼疑問了。
烏達沒有遲疑太久,他就下定了決心,既然這樣就跟著陳軒幹吧。不過他還是有一個疑問,如果越國有這樣的高手,那麼20年前為什麼會敗呢?
當然這句話他就藏在心裡沒有說出來了,畢竟越國失敗、尤其是勾踐還到吳王那裡端茶遞水,甚至還吃夫差的屎這些事情,在越國人看來應該都是奇恥大辱,他再怎麼也不會把這件事情給提出來。
在烏達同意跟陳軒幹之後,才說出了吳軍的真實打算。
“現在就看你們,額,我們,我們打算怎麼幹?是準備把這一隻吳軍給徹底都滅掉,還是僅僅是把他們的船給帶走?”
陳軒問道:“他們也沒有多少船了吧?”
烏達搖頭說:“不,那只是你以為的,夫尺這個人非常精明,我們在這個渡口,呃,他們在這個渡口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故佈疑陣,你想當初夫尺帶著這幾萬大軍北上中原去參與爭霸,當初渡河的船隻數量可不少。這些船隻是大部分都在北岸的一個河灣停留,第一次那些船隻被燒之後他就已經計劃從那個地方渡河了。只不過為了防止再次被破壞掉,仍然裝作要在這裡渡河的樣子,時不時就弄來幾條船來到這裡來做誘餌。”
陳軒眯起了眼睛,原本他對夫尺並沒有什麼特別高的評價,這麼看來大家還真是都不一般啊。
在烏達的描述中,夫尺對陳軒的憤怒當然也是真的,他的確想要把陳軒給拿下來,可是實際上表演的成分也很大,就是為了讓陳軒看到他氣急敗壞的樣子,讓陳軒以為他已經沒有辦法了。
如果再這麼持續下去多少天,等到那邊船都準備好了,夫尺的大軍可能就要開始慢慢轉移渡河了。
陳軒鬆了一口氣,幸好這件事情發現的早,否則如果夫尺的大軍真已經渡河了?到時候那麼多的船上都已經擠滿了士兵,陳軒想再破壞就難了。
這些人對付陳軒或許不行,可是這些人滅火可是沒問題的。
因此哪怕只有幾千人成功渡河,對戰局或許就是就有難以估量的影響了。
畢竟有軍隊支援,就說明北方的大軍已經回來了,相當於給姑蘇城的吳軍打了一針巨大的強心針,這種鼓舞能力是不可小視的。